《好久不见之谭赵》思念清冷如霜雪

8、再见

　　当现在的谭大鳄跟凌院长表示想先把设备投资到骨科，要求赵启平参与的时候，凌院长表示，这个可以有。

　　赵启平接到通知的瞬间，就明白了谭宗明的用心。不就是花钱想见一面吗？也是，现在的关系，还有什么借口比金钱还好用呢？谭大鳄甩出钱，师兄就把自己推出去见人。这个比方，好像～～
　　赵启平自嘲地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你拿工作当理由，我就认真工作罢了。

　　——大多数事情，不是你想明白后才觉得无所谓，而是你无所谓之后才突然想明白。——

　　再次见面实在不浪漫：普普通通的会议室，普普通通的与会人员，一遍一遍分析、评估与讲解。谭宗明心不在焉，眼睛粘在了赵启平身上。赵启平却听得很认真，时而皱眉时而翻资料，时而发表一下看法。这一切在谭宗明眼里都充满了魅力。

　　与记忆中年轻时的爱人不一样，眉眼多了一点睿智与风情，嘴角多了一丝坚决与玩世不恭。

　　中午的工作餐像战斗一样，匆匆结束，从始至终，赵启平都没有多看谭宗明一眼。轮到他发言时，也就是象征性地向谭宗明点了一下头，多一秒都吝啬给他。

　　研究和讨论终于快结束了。谭大鳄提议出去放松一下，预祝合作愉快。大家见到有人买单，除了赵启平，都很高兴。

　　一行人到了谭宗明名下的一个不起眼的酒吧，不受拘束，各自去玩。除了赵启平。因为他被谭大鳄盯上了。

　　“启平 ，我们谈谈吧。”谭宗明靠着吧台，盯着赵启平，轻轻地，说。
　　赵启平一看今天这架势，不谈出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不会罢休了。索性，坐在吧台边。“好。”

　　“你，这些年，还好吧？”谭大鳄此时小心翼翼，怕触碰，又怕敷衍。
　　“好。”赵启平看着酒杯答道。
　　“对不起。这句话，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儿？”赵启平本来无波澜的心生出一丝气来。行！谭宗明！

　　赵启平不等谭宗明说什么，脸上各个肌肉都迅速调整好状态。
　　“谭老板，如果您想道歉，我接受。如果你想说什么其他的，我没兴趣也没义务奉陪。别说您想重温旧梦，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要突然回头，您别说过尽千帆还是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我还要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来配合您。别为难我。”赵启平没有间隙地一口气说完，喝了杯中酒。

　　谭宗明语塞。能说的，说不出口。想说的，被堵回去。只能静静地望着赵启平。

　　“谭老板，”赵启平端起了第二杯酒，“既然您要在这里摆出个说个明白的架势，我也就不和你玩了。
　　曾经骄傲如我，自从遇见你，真心觉得是安稳平淡却很幸福。
　　后来越来越爱你，爱到自己很卑微，偶尔也想撒娇，想着任性却，又怕你的冷淡甚至离去。我也渴望着你的关心和疼爱，甚至我知道你的心里也许并不是那么在乎我，可是我还是自欺欺人的霸占着你，哪怕委屈也不愿放手。”
　　谭宗明想说什么，赵启平摆了摆手，喝下了那杯酒，又端起一杯，对谭宗明笑了笑。
　　“我当时想和你好好谈谈，像你现在迫切想和我谈个透彻一样。”赵启平顿了顿，眼睛直直地盯着谭宗明，喝下那杯酒。
　　“可，是，你，很，忙。”一字一顿，谭宗明被那双曾经温润清澈充满爱意现在漠然深沉的眸子盯得唇有点干。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践踏了我的爱在脚下，还冰冻住了对我的一切感情。既然我于你而言，可有可无，甚至是个拖累，那我就走吧，给你自由。”赵启平再也不看谭宗明一眼。

　　“人呢，只要学会放下，就会活下去。当你学会放弃，你才可以承受一切的失望和谎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你还能拿我怎样？！所以，我回来了。我成为了现在的赵医生。”

　　“谭宗明啊，别来惹我。一个转身，两个世界。人与人之间没有谁离不开谁，纠缠，既难看又难受。放下吧。”

　　赵启平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酒吧，打车回家。

　　——真正的失望不是怒骂，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冲你发脾气，而是沉默不语，是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