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之谭赵》思念清冷如霜雪

13、焐心

　　午后，谭宗明书房。

　　谭你宗明，这是在追我吗？

　　赵启平的头从杂志中抬起，对沙发那边书桌后的谭宗明说。

　　谭宗明眼皮都没抬，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赵启平把头重新埋进杂志里，躺在沙发上，像是梦呓一般，自言自语地说着——

　　因为心里没有，所以会不在乎。
　　谭老板，你从前有过多少个男男女女，于我，都无所谓。这就是说明心里没有你啊。

　　谭宗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望向了赵启平，可是赵启平压根没想对话，继续自自说自话——

　　谭宗明，坦白，你想说明什么呢？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还惦记你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生意的需要，我们可能就是地球几十亿人中的一个，再次相遇的几率那么小。可能真的就了无瓜葛了吧。
　　我相信你曾经想找过我，但是，我既然决意要走，怎会轻易让你找到？
　　你一定经历过愤怒，因为你不相信一个小小医学生怎么可以就这样说走就走？为什么会离开你？不爱你了吗？
　　你开始自我怀疑。但是你毫无头绪。于是，往事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你生活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直到，你发现，我的爱，太纯粹。注定了，接受不了你那样的生活。于是呢，你就默认了。
　　可能在接下来的生活里，你越来越成功，应酬越来越多，身边怎么可能缺得了男男女女？你就是注定脱离不了社会，脱离不了人群。你的手腕铁血你的生意经圆滑周全。
　　你就承认吧。你放不下的，是那个不甘心，而不是非我赵启平不可。可能因为我先走过一次，你就固执地认为一定要重来一次，让我爱上你，然后你先转身？
　　现在我不拒绝，不代表我就接受了你。
　　我们谈谈吧。

　　赵启平说着，正身坐了起来，杂志滑落到地上。赵启平表情很严肃，严肃得谭宗明站起来聆听训话一样。

　　如果你要追我，互相坦白吧。赤裸裸地说出来，把脓血和毒都排出来，还爱情一个清白。
　　你有前科，你别否认，我没证据，但你心里清楚你的过往。
　　这些年，我没再交男友，因为我不是同性恋。
　　恋爱这件事，荷尔蒙多过理性。

　　赵启平摇了摇头，自嘲地扯嘴角笑了一下。

　　只是对你，谭宗明，非你不可，不是是个男的就可以的。
　　你也不必以此骄傲傲或者沾沾自喜。
　　我爱你，你就是个玻璃杯子，
　　我不爱你，你就是个玻璃碴子。

　　你当初的债，我都不在乎了。
　　所以无所谓了。
　　我已经放下了。
　　谭宗明，你什么时候放下？
　　看多了生死，我的心，铁石心肠，你捂不热的。趁早死心吧。

　　我决心捂热。
　　谭宗明对赵启平说，哪怕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也要把它捂热了。

　　赵启平坐下，歪着头说：如果我没有心，你怎么捂热了？我的心啊，很早以前就被挖走了。

　　谭宗明低声道：你这个妖精，就看我以后的行动吧。

　　赵启平复又躺下去，捡起杂志盖在脸上，喃喃道：我的爱，缺一颗心。你愿意把心挖出来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