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嗜天青

1、清歌

　　1.

　　景谦觉得林清歌在躲着他。
　　从3月14号放了他鸽子到现在，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明明门对门地住着，这么多天了愣是连一面都没见到过。尽管林清歌给他发过短信说最近医院太忙了没时间，就不再麻烦景谦帮她带早餐。
　　日子清净了许多，景谦本来应该高兴的。他在书房工作可以安安静静地处理工作，不会被林清歌以各种理由敲门打扰，不用听她聒噪又戏谑地喊他“景叔叔”。可是景谦不习惯了，他认为这一定是几个月来被林清歌频繁骚扰留下的后遗症。
　　景谦想最近林清歌在医院的工作可能真的很忙，当然这一点他可以打个电话向白敬格求证。
　　又或者，林清歌可能想起那天晚上喝醉酒后自己做过的事然后觉得难为情，不过以她一周对他说五次以上“景叔叔，我好喜欢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来推断，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

　　3月初的那天晚上，景谦难得在十点以前处理完工作准备早早睡觉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他叹了口气，想也不想就知道是林清歌。
　　“我说过了我不吃夜宵……”门还未完全打开景谦就开口要把话说完了。门外的人却推开阻碍就冲过来抱住他缠上了，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林清歌抬头对着景谦痴痴地笑，脸色酡红，语速明显慢于平时，“景叔叔，你就连穿个家居服都好帅啊！”
　　景谦瞬间觉得头有点疼，试图掰开林清歌已经攀上他后颈的手，声音清冷，“放手，林清歌，别在这里撒酒疯。”
　　“不要，”林清歌摇了摇头，双手抓得更紧了，“我好不容易靠你这么近，我才不要放手。”
　　无视景谦板起来的脸，林清歌打了个酒嗝，然后继续说自己的话，“晚上我和经夏聊起你了，她让我不要天天有事没事打扰你，说这样讨人嫌。我也知道你烦我，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景谦看着林清歌慢慢扁起来的嘴，竟然觉得她好像很委屈，破天荒任由她抱住自己，语气也软下来，“你现在喝醉了，回去睡觉，不然明早又该迟到了。”
　　“迟到？我跑快点就不会了...不对，你别转移话题，我明明这么喜欢你，可是你都无动于衷，我其实好难过的...”林清歌低头在景谦的胸口蹭了蹭，复又抬起，声音压低，“我偷偷跟你讲啊，我决定在你生日的前一天再向你正式表白一次，最后一次了，如果你再拒绝，我就不再惹你烦了。”
　　景谦听完皱了皱眉头，盘算着到时候该如何拒绝才能让这丫头心里好受些，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毕竟是个女孩子。
　　正分神，颈前突然一热，林清歌的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喉结，一下就离开了，随后丢下一句“景叔叔晚安”就扭头跑回对面。
　　看着林清歌迅速消失的背影，景谦怀疑自己大概是被这丫头给耍了，她其实根本没喝醉吧。想起刚才那一瞬干燥却柔软的触感，被吻过的那处皮肤忽然变得滚烫起来。

　　2.

　　隔天早晨景谦比平常早起了半个小时，做完早餐又榨了杯西红柿汁，然后到对面敲门喊林清歌起床，一切驾轻就熟。起初只是应了白敬格的请求，帮忙照顾林清歌，后来就习惯了。所以说习惯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啊，景谦无奈地想。
　　林清歌按着太阳穴走过来，看见餐桌上的面条便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吸了吸鼻子，“哇，好香啊！”
　　“待会儿吃完面条把西红柿汁喝了，解解酒。”
　　“啥？”林清歌一惊，手拿筷子挑起的面条又滑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喝酒了？我...没做什么吧？”
　　景谦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在装傻，“你忘了？”
　　林清歌揣摩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想起昨晚向陈经夏吐槽的内容，又联系了下自己的酒品，有点心虚，“我...我...难道...骂你了？”
　　听着林清歌逐渐变小的声音，景谦嗤笑一声，“再不赶紧吃你就要迟到了。”
　　林清歌见他不再追究，松了口气，自己应该是没有做什么蠢事，安心地吃起面来，也不忘再夸景谦一句，“景叔叔你的厨艺比我妈还好！”
　　出门的时候景谦让林清歌顺便将三明治带给白敬格当点心，林清歌恢复了平常的活力，“景叔叔，你其实是因为喜欢我表哥所以才不接受我的吧？”调侃完又没胆子等他反应过来就跑走了。

　　周一早上检验科事情很多，林清歌忙到午饭时间才有空去找白敬格，“喏，景叔叔给你加的餐。”
　　白敬格接过三明治就咬了一口，边吃边称赞， “景谦做的东西还是这么好吃。”
　　“那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景叔叔可是我好男友好老公的不二选择。”
　　“你可拉倒吧，人家喜欢你么？”白敬格丝毫不留情面地戳破小表妹的幻想泡泡，“放着我那儿不住，舍近求远特地搬到他对面去除了增加你的迟到次数还有别的了吗？我一开始怎么就没发现你居心不良呢？”
　　林清歌立即反驳，“谁说没有别的，他每天晨跑完都会帮我带早餐，叫我起床，有时候还亲自下厨。哼，你现在吃的三明治还是我带过来的呢！”
　　“嘿，那是因为我拜托他照顾你，我就不明白了，你才认识他多久啊，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景谦虽然很优秀，但是他毕竟大了你八岁，我觉得不合适。”
　　“八岁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他。”林清歌瞪了白敬格一眼，“又不是要你和他在一起，合不合适你说的不算。”
　　为什么喜欢么？
　　林清歌忽然想起，从前自己也曾执着地问过陆衡，“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后来她才发现，喜欢就是喜欢了，感情这种事哪里能一字一句全都说清楚。想得得不到，想忘忘不了，全都身不由己。何必一定要得出一个答案呢，为情所困的人是自己，别人不会懂的。

　　林清歌一直没告诉白敬格，其实她上大一的时候就见过景谦了。
　　那天是星期六，林清歌的智齿发炎了两三天，因为课多所以忍到周末才去学校附属口腔医院就诊。
　　下了公交后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林清歌一脸哀怨，她一个人不敢过马路，而医院在对面，偏偏附近没有红绿灯也没有斑马线。
　　林清歌一手捂着脸颊，内心吐槽着这不合理的马路规划，焦急地看了看手表，离预约取号的时间就剩几分钟了，可是车还是很多，她没胆子走过去。
　　“走吧。”手腕突然一紧，旁边的男人抓着林清歌的手准备将她带到马路对面。
　　林清歌愣了十几秒之后，脚步随着他移动，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手指洁净修长，很漂亮。而后林清歌抬头看男人清俊的侧脸，那一刻周围的喧嚣吵闹仿佛都消失了，她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马路很宽，可林清歌觉得很快就走到对面了。察觉到那人放开她的手，林清歌赶忙说了声谢谢，他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后来林清歌有空的时候就会去口腔医院附近转悠，可是一次都没遇见过那个人。
　　毕业后，林清歌很庆幸自己选择了和白敬格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白敬格庆祝她入职请客吃饭的时候顺道喊上了景谦。
　　尽管间隔了四年多，林清歌再次见到他时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这个人，曾经牵着她的手走到马路的另一头。
　　怦然心动也好，一见钟情也罢，这个叫景谦的人，林清歌想了很久了。

　　3.

　　五点钟下班，林清歌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又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切都准备好了也才五点四十。平常在科里她要忙的事还蛮多，只不过这周来了几个实习的小朋友，事情都让他们积极地抢去做了。她不想那么早回去，已经两个星期没见过景谦了，她怕自己忍不住。一个人出去逛没意思，偏偏陈经夏已经跑出国，能约出来一起玩的人林清歌这几天来都约过一遍了。
　　林清歌叹了口气，拿好东西走出医院。这要在之前，做完工作她早就飞奔回公寓看看景谦回家了没有，然后用各种理由和他待在一起。就算两个人无话可说，林清歌也觉得很开心。这一切在那天重遇陆衡之后她就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了。
　　本来林清歌在月初和陈经夏吐槽过后就决定，正式向景谦告白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被他拒绝就从此作罢。虽然成功的几率不大，但林清歌还是忍痛下了决心。毕竟这八九个月来，她厚着脸皮把能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过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
　　于是林清歌约了景谦吃饭，3月14号，景谦生日的前一天，刚好是白色情人节。
　　约定的时间是那天晚上7点，林清歌早早挑好了衣服，又特地请了一个下午的假，找人弄了弄头发，淡化了黑眼圈，还化了时下流行的桃花妆。
　　林清歌一直纠结要不要吃饭的时候将生日礼物提前送了，后来一想，如果表白成功，那么就既是生日礼物又是定情信物了；如果表白失败，之后生日礼物也不一定送得出去。吃饭的地方离两人的公寓不远，林清歌看了看表，时间还来得及，决定还是回一趟公寓把礼物带出来。

　　林清歌出了电梯，就看见景谦家门口站了个人，她觉得背影有点眼熟。她边走近边从包里掏钥匙，那人听见脚步声后转过身来。对上眼的那一刹那，两个人都愣住了。
　　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十秒，还是陆衡先开了口，“好久不见...”
　　“啊...嗯...你怎么在这里？”
　　“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的。”陆衡似是在她眼中看到了困扰，指了指景谦家的门，“我找我小舅舅，不过他好像还没回来。”
　　“小舅舅？”林清歌表情如遭雷劈，“景谦？！”
　　“你认识啊，哦，你住对面？”陆衡有些纳闷她为何反应这么大，自己从前提过的，而后又自嘲地笑笑，或许她早就忘记了。
　　“……是。”
　　......
　　林清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她甚至都不知道与陆衡的对话是如何结束的。
　　景谦是陆衡的小舅舅这件事给林清歌的冲击实在是有点大。毕竟陆衡是她的初恋，而且当初那段感情中，负心的人是她。

　　林清歌磨磨唧唧地回到公寓，出了电梯发现走廊一片静谧的时候她松了口气。脑子现在仍旧是乱糟糟的，对于景谦，她还是能躲就躲吧。
　　走到门口刚掏出钥匙，对面的门“咔嗒”一声就被打开了，景谦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我准备了晚饭，过来一起吃吧。”
　　林清歌头皮有点发麻，不得不转过身，“不用了，我……”我现在不想和你讲话。
　　等等，这种不容拒绝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在景谦迫人的目光下，林清歌只好硬生生改口，“我...先换个衣服再过去。”
　　“好。”景谦微微勾唇，“动作快点，等下菜都凉了。”

　　林清歌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走进来后在客厅和厨房都没看见景谦的人，“景叔...”
　　话未出口就顿住。
　　—我当你女朋友好不好？
　　—我的外甥都和你同岁了，你还要和我谈恋爱？
　　—我们也不过才差八岁，你可以把我当侄女一样宠啊，有什么不可以呢？景叔叔~
　　原来景谦的外甥就是陆衡，这个世界有时候小得让林清歌觉得无语，现在想来“景叔叔”这个称呼都略略讽刺。
　　正出神，景谦从房间里走出来，“坐下吃饭吧。”
　　景谦看林清歌默默埋头夹菜吃饭，有些心不在焉，不似往日，一句话都没有，安静地令人不适应。
　　“最近心情不好吗？还是工作太累了？”
　　“啊？”林清歌听见声音才抬起头，说话时也不看他的眼睛，“噢...最近医院是有点忙。”
　　“是么？我还以为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景谦语带探询。
　　“没有没有。”林清歌瞬间大为心虚，放下碗，“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嗯？等等...”景谦还想再说些什么，门铃却响了。
　　林清歌马上抓紧机会去帮忙开门，待她看清眼前的人后又暗骂了自己多事，赶紧补了声“我先走了”就闪身走了。
　　站在门口的陆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景谦蹙起来的眉，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林清歌的背影，“小舅舅你和清歌很熟吗？”
　　“她表哥是我的好朋友。嗯？你们认识？”
　　“我和她啊...旧情人。”

　　4.

　　“我和她啊...旧情人。”陆衡换鞋进门，“她最近没有提起过？不过也是，毕竟都过去了。”
　　得知这层关系的确让景谦感到惊讶，结合陆衡的话，林清歌最近的反常也解释得通了。
　　事情可能不太好处理。林清歌现在大概毫无头绪吧，所以宁愿一直躲着他。
　　“能和我分享一下你们的故事吗？”
　　“嗯？你难得主动八卦啊。”
　　陆衡和景谦虽然隔了一辈，但岁数差得不算多，两人平日里就如兄弟一般相处。景谦一问，陆衡也不做扭捏。
　　“你还记得我高一的时候跟你说过我喜欢班里一个女生吗？就是她，我追了她两年才追上的。
　　起初我们两个人成绩差不多，她之前都以怕影响学习的理由拒绝我，后来我就努力学习超过她了，这样什么影响学习的借口就没有说服力了。”
　　陆衡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啤酒，说到这里无奈笑了一声，“她当时可能是被我缠怕了才答应做我女朋友的吧。”
　　景谦接过陆衡递过来的一瓶啤酒，打开，“后来为什么分开了？”
　　“高考完填志愿的时候有了分歧，后来她把我甩了。”

　　事情说来其实也简单，陆衡和林清歌本来约好一起去省外某大学，但是林清歌高考发挥失常，陆衡的成绩比她好太多。陆衡不想异地恋，又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了很多，最后安慰她一起填省内的大学也不错。
　　林清歌不同意，以陆衡的成绩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没有必要感情用事，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陆衡的将来。
　　从确定关系以来，陆衡一直宠着林清歌，两人几乎没有红过脸，因为陆衡总会先低头，而这件事他坚持不让步，所以两人吵得天翻地覆，到头来还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后来陆衡以为林清歌先让步了，她说那就两人一起出省，陆衡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而她在相同的地方报一所与省内那间差不多的大学，这样两人就不必异地了。
　　解决矛盾后，陆衡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直到出发去学校那天，收到林清歌的分手短信才如梦初醒。
　　“既然受不了异地恋，那我们到此为止，分开吧。”陆衡看完短信的时候气得眼睛都红了。
　　林清歌果然一次都不愿意对他妥协，之前的那套说辞也不过是哄他的，骗他填了省外那所学校，自己却留在省内。
　　该说林清歌自私吗？不，她只是做出了认为对两个人都好的理智的选择，尽管这并不是陆衡想要的。
　　陆衡后来不是没回去找过林清歌，只不过她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了，他最终也没求得她的回心转意。

　　说话间啤酒已经见底，陆衡将罐子捏扁扔进了垃圾桶，下了结论，“不过是她没那么喜欢我罢了。”
　　“那你后悔吗？”
　　“不。我知道感情里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获得等价的回报，当时是真的很喜欢她，所以将自己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至于她要不要，我强求不得。”
　　“现在呢？”现在你还喜欢她吗？
　　景谦没把话说全，陆衡也懂，“都过去了。”

　　5.

　　接下来的三周，景谦见到林清歌的次数依旧少之又少。如果不是白敬格打电话给他，估计连林清歌搬走了他都不知道。
　　“清歌那丫头和你闹矛盾了吗？今天突然让我去帮她搬东西，说是要住到医院这边的宿舍来。不过这样也好，搬过来她比较不会迟到，也省得给你惹麻烦。我现在暂时走不开，你有空就帮忙下，她年纪还小，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嗯，我有空。”景谦打断白敬格的话，答应下来。有些事情正好也该说清楚，不能再拖了。
　　景谦挂掉电话就走到对面敲门，林清歌的声音同开门声一道传来，“表哥，你怎么这么...”
　　她抬眼看清来人，话转了几转，舌头差点打结，“景...你...有事吗？”
　　景谦没有马上接话，越过林清歌径自走进门，环顾四周后视线落在她身后打包到一半的行李上，然后开口，“听敬格说你要搬走？他说现在暂时走不开。”
　　“……是。”不会再有人每天烦着你，所以高兴地过来欢送吗？不过看这表情好像不对啊。
　　“理不清头绪，所以干脆放弃是吗？”
　　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的聊天频道没对上？还是我智商不够用？
　　看着林清歌一脸茫然，景谦只好把话说白，“说好的正式告白呢？遇见陆衡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跑没了？所以你最终的选择是放弃我，对吗？”
　　“你都知道了啊……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林清歌最近积攒在心里的委屈突然冒头，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不想放弃你，可眼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你们关系这么亲近，以前又是我做的不好……”
　　话未说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景谦抽了张面巾纸递给她，语气郑重道，“清歌，你喜欢我是认真的吗？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林清歌努力把泪憋回去，用力点了点头，“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没有开玩笑。”
　　“我今年已经32岁，或许于你而言只是谈一场恋爱，但我经不起折腾，我也不想折腾，决定恋爱了就是奔着结婚去的。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景谦话音刚落林清歌瞬间就懵了，幸福来得太猝不及防，大脑差点当机，然而最重要的问题还未解决，“可是陆衡……”
　　“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你现在只要考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到底。”
　　“当然愿意啊。”答案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林清歌转而觉得不对，“可是你喜欢我吗？”
　　景谦一步一步靠近林清歌，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顺的黑发，“我喜欢你啊，傻瓜。”
　　宠溺的语气让林清歌苏了一半身体，短短的七个字仿佛有回音，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那你能不能……亲亲我？”虽然脸红心跳，林清歌还是忍不住想耍一回流氓。
　　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托起，景谦的吻落在她的嘴角，然后上唇被含住，湿软的舌头钻进来和她的缠在一起……
　　林清歌觉得好似有烟花在脑海中大片大片地炸开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多么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谈过去，无畏将来，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