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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说你要不回来,就尝不到我做的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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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门口,帅东郎没有直接进医院,而是站在那里等人,大约20分钟左右,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两人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正装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帅东郎走上前喊道:“吴叔叔。”
“嗯。”吴康刚从谈判桌上下来,接到帅东郎的电话家也没来得及回,就这么一身酒气的来了。
看了看旁边的莫君漆,吴康问道:“就这小子惹的祸?”
“明面上是这样,实际是对方先挑衅。”帅东郎跟着吴康往里走,一边说着情况,大致都是猜的,能让莫君漆如此发飙的除了父母没有别人了。
吴康点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莫君漆,“你别跟去了,在这儿等吧。”
“不行,我惹的事我得去自己解决,东郎不用去。”莫君漆往前走了一步,拦在帅东郎身前。
“东郎去是充当证人的,你去就是挑衅了,你能忍受住他们胡言乱语而不反驳吗?”吴康盯着莫君漆,接着说道:“有我在,没人敢拿东郎怎么样,在这儿等着。”
莫君漆看了看帅东郎,只好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看着两人转弯进了急诊处,伸手抹了把脸。
十多分钟还不见人出来,莫君漆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高七,那边没人接,站起来走到入口处瞄了一眼,静悄悄的没有听见争吵的声音,莫君漆不敢贸然前去,只好安慰自己谈判已成功。
回到位置坐下,拿着手机不停的划拉屏幕,伴随左脚不停的抖动,又煎熬差不多十分钟,见帅东郎和吴康出来了,莫君漆忙迎上去。
“怎么样?”
吴康看了帅东郎一眼,“我去开车送你们回去。”
莫君漆见吴康像是有意隐瞒,焦急之下拉住帅东郎的手问道:“他们为难你了?王博是不是为难你了?”
“他不敢,走吧。”帅东郎表情无甚变化,与往常无二。可是莫君漆却总觉得他有事没说。
莫君漆歪着头看着帅东郎,差点撞上玻璃门,帅东郎笑了下,开口道:“已经没事了,王博本来也有错,说开就好了,除了肩膀脱臼,其余都是皮外伤,放心吧。”说完还在莫君漆肩上拍了拍。
沉默着到家,下车之前,帅东郎道了谢,又说道:“吴叔叔,这事就别告诉我妈了,今晚麻烦你了。”
吴康点头,交代道:“以后凡事不要那么冲动,我走了。”
“吴叔叔再见。”帅东郎对着开走的车子挥了挥手,转身上台阶开门。
进了屋,两人都没有说话,莫君漆一路上都在琢磨,这时只剩下两人单独,莫君漆拦住上楼的帅东郎,认真的问道:“他真没为难你?”
“我长得那么好欺负吗?”帅东郎推开他,边走边说道:“你怎么那么鸡婆。”
莫君漆沉思了半天,决定先睡觉。
最后一天的考试大家都显得很疲惫,除了物理,李磊一直都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帅东郎倒是和往常一样,前一个小时认真做题,后一个小时趴着睡觉。
莫君漆爱上了选择题,每一道都经过深思熟虑再三点兵之后才写上中奖最多的那个选项。
时间过得比往常要慢,大家都期待着考完试能放松两天,在这种期盼中对于结束铃声的等待要煎熬得多。
世事难预料,在大家期盼的铃声中等来的却是各班学生考完回各自教室,班主任另有安排。这个另有安排毫无疑问就是明天接着上课,并没有所谓的考试放松一说。
高七苦着脸给莫君漆解释,“君哥,昨晚你打电话给我,我正在被罚呢,回家太晚,被我奶奶罚跪在抱枕上足足一个小时,后来太晚了也就没有回你。”
莫君漆觉得好笑,高七那么大块头,被罚跪也就算了,跪抱枕是什么新玩法,莫君漆玩味的问道:“为什么你奶奶罚你跪抱枕?有什么要求没有?比如说不能让抱枕变形之类的。”
高七翻了个白眼,“她要罚我,又心疼,只好跪抱枕,意思意思,她心里好受,我也好过。”
莫君漆忍不住笑出声,讲完正事的陆小康闻声眉头一皱,点名道:“莫君漆,看来心情不错啊。”
莫君漆闻言抬头看他,陆小康黑着脸,表情严肃而认真,“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实验班,每一个学生都是全校的佼佼者,成绩排名都在年纪之最,我能破例让你来我们班,你就应该更加努力,如果这次考试成绩,你落后于年纪最后五十名,我会认为你跟不上我们班的进度,那抱歉,我只好让你到上课进度比较平缓的班级了。”
陆小康这段话看似公平,只有莫君漆知道,以自己的水平,最后一名都有可能,陆小康只是在找一个正当又公正的理由赶他出局而已。
高七一脸惊讶,举手道:“陆老师,莫君漆刚来一个多月,而且他落下了那么多课,考不出好成绩也是情有可原的,跟不上进度也是可以慢慢来的,这只是期中成绩而已。”
陆小康看也不看高七,也不提这事,说了一句记住明天正常上课就走了。
莫君漆在全班注目下收起书包,拍了拍高七的肩膀,走到帅东郎身边说道:“回家。”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帅东郎将书包搭在肩上,手在李磊桌子上一点,两人并肩出了教室。
从窗户外面吹进来的风撩起窗帘,莫君漆突然就想戴上白发唱北风那个吹,全班看他的眼神越加同情了。
高七走到他身后小声说道:“君哥,咱俩一起吃饭去呗。”
“不去。”莫君漆拒绝得十分干脆。
高七跟在他身后追问道:“为什么不去啊?考完试吃个饭放松放松啊。”
“因为我被拒绝了,所以我要拒绝你心里才平衡。”莫君漆说的一本正经,高七愣了半天,小声的靠了一声。
回到家里,霍眉出差回来了,见了莫君漆,赶紧迎上来一个拥抱。
“想我没有?你们这两天有好好听话吧?没惹事吧?”
莫君漆先是摇头,后又点头,霍眉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眉姨,我惹事了。”莫君漆一副做错事等着被骂的可怜样子。
霍眉整理行李箱,闻言看了莫君漆一眼,见他不像开玩笑,放下手里的衣服,问道:“怎么了?”
“我可能要被赶出班级了,我这次考试考得太差了。”莫君漆知道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头装可怜实在可笑,而且看起来滑稽不比高七跪抱枕好,利用霍眉的爱也是可恨,但是目前为止,这是对大家最好的办法。
莫君漆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中加了一些不影响剧情但影响结果的可怜情节。
霍眉听完后叹了口气,“没事,就算去普通班级,以你的聪明,一样能学出好成绩,再说了,就算成绩不好也不怕,咱们不靠那个吃饭。”
安慰了莫君漆几句,霍眉继续整理行李箱,像是刚想起似的问道:“郎郎呢?”
“他和李磊一起,我也不太清楚。”莫君漆语气带酸,内心有种被抛弃的悲悯。
霍眉哦了一声,要提着行李箱上楼,莫君漆忙接过,将行李箱提回霍眉房间,对霍眉说道:“眉姨你歇着,我做好饭再叫你。”
下了楼,莫君漆来到厨房开始做饭,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做起来方便快速,味道也更能把握。
莫君漆做好了饭,看了看时间,帅东郎还没有回来,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生气,这种莫名的情绪让他焦躁烦闷。
听见开门的声音,几乎是踉跄的从厨房跑出来,“你去哪儿了?”
连莫君漆自己都很惊讶,这种带着责问的语气竟然是因为帅东郎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发生,帅东郎也是一怔。
莫君漆忙笑道:“我说你要不回来,就尝不到我做的饭了。”
“我吃过了。”帅东郎古怪的看着莫君漆,见他眼神黑得带着瘴雾,心里一惊,又问道:“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我忘了。”莫君漆仍是看着帅东郎,神情木然,却让人觉得惊悚。
帅东郎像是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这种压迫的摄人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呼吸不畅的压抑感让他鼻头出了薄薄一层汗。
“郎郎,你去哪儿?怎么也不带君漆一起?”
霍眉的及时出现打破了这种沉闷,帅东郎突然能呼吸了,转头看了霍眉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你感冒了?嗓子怎么了?”霍眉走近帅东郎,伸手探他的额头,“怎么出汗了?”
帅东郎拂开霍眉的手,坐到餐桌上,“没有,回来走得急。”
莫君漆早收起了摄人的模样,笑道:“可能怕错过晚饭,眉姨你坐,马上上菜。”
霍眉坐到帅东郎侧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这次出差遇到的事。
莫君漆深吸一口气,又若无其事的端着菜出来,“菜来咯。”
上齐之后,莫君漆坐到帅东郎对面,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有些恍惚的样子。
莫君漆盛好饭说道:“开吃。”
饭桌上,帅东郎一句话没有说,倒是霍眉和莫君漆你一句我一句的互夸。
“郎郎怎么了?君漆做这菜多好吃啊,尝尝这个炝炒土豆丝。”霍眉给帅东郎夹了菜,催促他快吃。
帅东郎用筷子将土豆丝翻了翻,突然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莫君漆。
霍眉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俩是不是又打架了?”
见没人回答,霍眉啪一声放下筷子,提高音量,“说话!”
莫君漆忙回道:“没有眉姨,就是我跟你说那事,东郎是恨铁不成钢,生我气呢。”
霍眉站起来说道:“我跟陆小康打电话,这叫歧视!多伤人自尊啊!我非得说他两句。”
莫君漆忙拉住霍眉,“眉姨……”
“说什么说!人本来也没做错!烦死了!”帅东郎摔下筷子冲上了楼,将房门砰一声关上。
楼下的两人面面相觑,一顿饭就这么无疾而终,霍眉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揉着脑袋。
莫君漆收拾了碗筷,将抹布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听见身后有声音,莫君漆转头,帅东郎进了厨房,从他手里拿抹布,说道:“我来洗碗。”
莫君漆没有松手,帅东郎扯了两下没扯动,看着莫君漆,“放手!”
莫君漆看着他,仍是没有松手,帅东郎莫名一阵反感,手里加了劲,莫君漆故意一松,帅东郎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撞上后面的碗具,莫君漆顺势搂住他将他往怀里带。
帅东郎气急,狠推莫君漆一把,“滚开!”
霍眉听见声音,忙从客厅出来,问道:“怎么了郎郎?”
“没事眉姨,跟我争洗碗,我不让还生气了。”
莫君漆越是这么说,帅东郎越是气,可是又无处发,将抹布往池子里一砸,溅起水花,莫君漆抹了把脖子,反而笑了。
帅东郎也不道歉,气冲冲出了厨房,被霍眉拦住,“帅东郎!你怎么回事?”
帅东郎愤怒的看了莫君漆一眼,怒气冲天的回道:“你问他!”
霍眉也不知道这两人闹什么,一头雾水,莫君漆只是尴尬的笑着,霍眉无奈的叹气,“你们大了,矛盾自己解决吧,我累了,回房了。”
帅东郎走了两步,听见莫君漆在身后轻声说道:“别生气东郎。”
这是最不太平的一晚,对于莫君漆来说,这样的情绪比之噩梦带来的恐惧更让他不安,他不安于不知何时发酵的情愫在他放任的怂恿下膨胀,他可以什么都不怕,灾祸,人怨,甚至疾病,他唯独怕失去,失去失而复得的家,他必须果断的对这件事做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