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安雷]至死不渝》寸阴若岁

2、第一处赛场

　　“雷狮老大，这酒馆破的很啊！”佩利跟在帕诺斯身后，大咧咧的迈着阔步走着。

　　确实，环视一周就会发现，这酒馆虽然外观很是艳丽 ，但那也只是外表上，店内的装潢可就远远没有店外那么体面了。

　　甚至有些地方的墙壁已经开始有油漆脱落，桌椅板凳也很是不整齐，桌上瓶瓶罐罐的好久都没人收拾，店内除了几个没有眼力见的店小二，就是几个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的壮汉。

　　这好像还不如自己以前在街头混的那间吧？虽然现在已经倒闭很多年了，但是要和它当时繁盛的时期相比，这间是绝对无法比拟的。佩利这么想着。

　　“佩利。”帕洛斯向佩利使了个眼色，意思叫他先别说话。毕竟雷狮今天的心情看样子很不好。

　　“啊？！啊，哦。”佩利刚要反驳帕洛斯为什么突然打断自己，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才肯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走回了队伍中。

　　“大哥，”一道淡淡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在雷狮身旁响起，雷狮扭过头道:“嗯？”

　　卡米尔压了压帽檐，在那捂的严严实实的围巾下开口道:“凹凸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先去打探一下情况么？”卡米尔觉得这句话可能是非常多余的，他这个堂哥办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但是出于关心，他还是没有忍住问出口了。

　　“用不着。”雷狮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望着正前方，他反手将右肩上的雷神之锤扛到了左肩，似是为了舒缓筋骨。

　　卡米尔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神情，因为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帕洛斯却并不像他那么相信雷狮，他欲要发问，想了想却还是忍住了，心想这人都不急自己又急什么呢？也就定下了心神默默观察四周的动向，他隐约的发觉，这并不是一间普通的酒馆。

　　雷狮带着三人往店内角落的一处方桌走去，将桌上一堆不堪入目的杂物一把推落在地，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四人将就的挤在了这双人桌上。

　　他们以两人为一组，相对而坐。

　　“佩利你靠过去一些。”帕洛斯推了推压着他半边身子的佩利不悦道。

　　“哦。”只见佩利脸紧贴着墙面，那架势好像要钻进墙里去不可。帕洛斯无奈，只好放弃了让他腾位置的想法。

　　“你们两个，别闹了。”卡米尔低声警戒。

　　帕洛斯一笑:“喂，喂。分明是他这条傻狗一个人在闹吧，卡米尔，怎么连我也一块说？”

　　“哼。”卡米尔没有多说，只是低声的哼了一声便扭过头不再看他们，话风一转，对雷狮道:“大哥，喝点什么？”

　　这时，一名店小二扭着身子走了过来，似是也想问他相同的问题。雷狮好笑道：“普通的啤酒有吧？”

　　“有的。请您稍等片刻。”说完，那店小二又歪着头，扭着身子离开了。看那身子，好像被分成一段一段，每一段都在以出乎常人的方式扭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卡米尔与帕洛斯两人看到这一幕时，皆都面目沉重。雷狮则依旧是笑着，大概也是发现了什么蹊跷。而且不仅这店小二有问题，其他的都是。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佩利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却也察觉到了凝重的氛围，急于知道现在他们的处境，于是他猛的站起身大声道。

　　这么一站，竟是把本就身处凳子边缘的帕洛斯生生的挤了下去，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让他差点没在地面站定。无奈之余，帕洛斯表示已经习惯了，这傻狗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么蠢的事了。他没有责怪佩利，反而是摸着他的头轻轻道:“乖，再忍耐一下。”那语气仿佛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狗。

　　佩利果然安静了下来，震耳欲聋的大叫变做了轻声的嘀咕：“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战啊。”随着情绪的冷静，佩利也渐渐的坐了下来。然而帕洛斯却没有，如果再发生一次刚才的事情，想必几条命都不够用。

　　这时，店小二已经端着四杯扎啤扭了回来。那步伐蹒跚，想必是几个腿很短的家伙。他来到雷狮等人跟前，放下托盘，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雷狮是第一个拿杯的人，帕洛斯见状微微有些惊讶。心道先看看情况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喝好了。

　　卡米尔面色依旧凝重，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大哥他不会真的喝吧？’

　　佩利倒是什么都没有考虑，见雷狮拿杯，自己也随后。递到嘴边就要往口里灌。“酒不错，”

　　佩利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刚刚说出这话的雷狮，明白过来，多半是雷狮老大刚刚已经亲自尝过才会这么说的，就也跟着应和道：“是啊是啊，店虽然破，但是这酒还可以啊！”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酿酒的技术的，”雷狮起身，扛起雷神之锤，似笑非笑的说着。雷狮海盗团的人都知道，雷狮的这种语气，一般对面是对手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他现在说的正是那一直手撑桌台的酒馆老板。

　　老板微微的笑着，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佩利道：“怎么？就走了？”看着桌上还没有喝的酒，佩利惋惜了一会。

　　“还是说，你是从哪里弄来这酒的？”雷狮没有理会佩利，继续似笑非笑的道：“裁判长大人。”

　　“裁……裁判长？！”雷狮前面说的都没什么，然而，这些话落到最后这个后缀上就不对了。佩利看了看那老板，又看了看雷狮那很是确定的神情，不会吧？凹凸世界马上就要开始，裁判长会到这里来做‘兼职’？

　　“呵呵，”不知是嘲讽亦或是别的什么，那人从桌台后走出来，很是遗憾的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说话间他摘下脸上的一张人皮，那皮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就和长在上面一样，让人很难用肉眼看出这是一张假的人皮。接着，他原本的容貌露出，几人一看，果然，和之前在凹凸大厅见到的那人一模一样，正是他本人，大天使裁判长，丹尼尔！

　　“都出来吧。”丹尼尔冲着那些店小二一挥手，命令道。

　　只见一群圆球状的东西应声从一个店小二的身子里钻了出来，那圆球头上有两个仿佛耳朵的东西，没有五官，但是感知力却是很强，他们迈着短小的步伐快速的聚集到了丹尼尔的身边：“终于可以出来了，热死我了。”“丹尼尔大人。”“丹尼尔大人，接下来有什么吩咐？”“丹尼尔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置？”……

　　这些圆球状的物体就是裁判球，在凹凸大厅雷狮等人也是见过的，所以并不觉得有多稀奇。难怪先前见那几个店小二走动的姿势很是奇怪了，而且桌上分明很多杂物也不收拾，想来是几人叠在一起活动十分不方便，而且容易让人抓到破绽所导致的。

　　他们三三两两的从店小二模样的人皮里钻出来，店小二的外貌也逐渐扭曲，瘪了下去，仿佛泄了气的充气人偶一般。所有的裁判球皆都已经从那皮囊中出来，开始围在丹尼尔脚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嚷了起来。

　　“都安静！”丹尼尔抬手，没有用很大的声音但那些裁判球却都齐齐站好，安静了下来。酒馆里瞬间一片寂静，与刚才吵嚷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耳朵很是不舒服。

　　“在此，我由衷祝贺所有来到这里的参赛者们，恭喜你们，你们已经顺利的找到了凹凸大赛第一场的比赛场地。”说到这，丹尼尔话锋一转：“但是，”

　　没等丹尼尔话说完，就有一群人从店内各种地方闻声出现，有从店内的地板下窜出来的，还有从店内的屋顶坠下来的，从后院打通的窗子爬进来的，甚至一直躲在门外，现在破墙而入的……

　　佩利见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怪叫道：“不是吧！这些人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的？！”

　　“在我们来之前，之后的，都有。”卡米尔道。

　　“看来不少人都发现这里有蹊跷。真不愧是凹凸大赛。”帕洛斯道。

　　“呦，不错吗！”方才破墙而入的那名看似只有十岁左右的金发少年，瞄见店内角落里，一个扛着翠绿刀刃的银发少年正与他对视，金发少年故做稀奇道:“你居然也找到这里来了啊，渣渣！”

　　银发少年转过头不再看他，看似并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但是，”丹尼尔继续道:“找到这里的人如果喝了这里的酒，将会永远失去凹凸大赛的比赛资格！一小时内将会自动进行回收！”

　　“什么？！”卡米尔等三人齐齐望向雷狮，他们都亲眼看到，他，也喝了这酒！又望向他们刚进来时那几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壮汉，果不其然，其中有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变的透明，在慢慢的消失，他们抱头大喊着，身边依旧完好如初的几人也慌了，口里大吼着：“不！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就是喝了几杯酒！日后会还给你的！”

　　可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挣扎嘶吼，也没有换来任何的怜悯，他们最后落到桌上，无助的滚下地面，变做一个球状的物体，回收。这是凹凸世界中人们死亡的最终状态，一旦呈现这种状态，就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哼，一群渣渣。”金发少年觉得好笑，什么日后会还给你的？这是还不还的问题吗，这酒本身就是有毒的，喝了迟早就是死路一条。

　　“当然，你们也只是时辰未到，请出去等待回收吧。”丹尼尔语气柔和，说出的话却完全相反，他对着那几名完好如初的壮汉，指了指门的方向，意思让他们出去。若是再像方才那样挣扎嘶吼，不知道会不会让其他参赛者们感到不适。那几名壮汉哭喊着跑出门外，众人忙给他们让出了一条空道。几人就这么离开了。

　　丹尼尔转身看到了四人中的雷狮，突然道：“忘了还有你。”同样让他从这里离开。

　　“呸！”只见雷狮二话不说，偏头冲着地面就吐了一口淡色的啤酒。

　　这一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想一直含在嘴里而且还正常说话，还是有些难度的。雷狮仍旧偏着头，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残留，看了一眼桌上满满的几杯毒酒，嘴角一勾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大哥。”卡米尔递给雷狮一瓶水，那是他们从小镇里买完带出来的，留着在大赛的时候有什么紧急状况时使用。

　　雷狮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再喝一口，又吐了出来，将嘴里没吐干净的毒全都冲了出来。

　　“准备的倒是齐全。”丹尼尔无话可说，他再次扫视了一圈现在店内的人数，比起在凹凸大厅那会，应该是刷下了一半以上的人数。比他预期中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如此显眼的场地都发现不了，这届的参赛者平均实力可想而知。

　　丹尼尔这么想着，却还是依照大赛的规则道：“各位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元力武器，使用方法不用我多说，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去耐心钻研。那么，由我来宣布第一场比赛的内容，我手里有这个纸箱。”说话间，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已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纸盒，与他手心有几分距离，静静的漂浮在上面，正散发着缕缕银光。见状，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丹尼尔继续道：“在场的各位请先不要急，各自挑选一位身边的同伴，这次的比赛我们将分为两两一组比试，最好是与你的元力技能相互补的人。”

　　话音刚落，在场的群众便都开始寻找心仪的搭档，你吵我嚷，推推搡搡，甚至有好几个人都抓着一个人不放。丹尼尔叹了口气扶额道：“不要急，大家慢慢来，放心，不会有人落单，注意安全，不要推搡。”

　　随即裁判球们挤入人堆中，奋力的想要将人数密集的地方稀疏开来，只是显的有些无用功罢了。人群依旧你推我，我挤你，碰到块头大的硬要往里挤还不忘顺便回头骂一句。场面当真是十分混乱。

　　雷狮等人只好远离人群，退到了最边上。待四人都站定了身子，卡米尔才道：“大哥，您看怎么分配？”

　　“卡米尔，你和佩利一组。”雷狮这么说并不是想征得他们的意见，而仅仅是告诫，不容质疑。

　　那么相对的，雷狮将和帕洛斯一组。帕诺斯点头道:“明白了，我们一组是吧。”

　　“对。”雷狮道。

　　从这找场地的部分就可以看出，第一场比赛应该还会遇到相同考验智力的地方，而且很多。所以，把佩利和卡米尔分配在一起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两人的实力又皆都不弱，所以武力上自然也不用担心。自己和帕洛斯一组，不但可以在元力技能上达成一些互补，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叮嘱他不要总动什么歪脑筋，要知道，这样迟早会害了他自己。

　　这就是雷狮这么分配组队的原因。

　　自己这边已经分配妥当，雷狮往人堆处看了看，那里依旧人头攒动，众人七嘴八舌的听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雷狮在乎的不是这个，他看向的是那同样没有挤进人堆中的几人。

　　那里一共站着四人，但几人明显不是一路的。他们对立而站，左边三人，为首的正是那方才破墙的金发少年，仔细一看，他背上还背着一道道黑黄相间的棍棒，想来就是他的元力武器了。

　　少年身后跟着两人，一红一绿，站在一起颜色感让人觉得很舒服。当然，一红一绿说的只是他们的发色，他们脸上各戴一个面具，将嘴以上的五官几乎挡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辨清性别。那绿色头发的人正手握着一把类似锯齿般的长刀，但也只是将其携在身侧，并没有要战斗的架势。

　　而他们对面站着的，是那之前与金发少年对视的银发少年。他肩上那柄翠色的刀刃仍旧丝毫未动的架在上面，虽说如此，却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可能趁其不备，将之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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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渣渣，没人跟你一起组队吗？”双方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那金发少年首先挑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