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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琴缘 茵茵又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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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又忙着搬到新的住处了。依旧在幻城,不过在河边。
以前的屋子是师娘昔夕留给她的。她与师父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从师娘那学会了救人的医术,其他几乎一窍不通----也因此,师娘让她搬进自己的故居,却总被人误认为昔夕,她只好又搬走了。
她静静坐在新家门口,坐在最后一场花雨中,忽然又萌生了弹琴的念头。
灵澈的琴声悠悠传响,她不由笑了起来。以前总羡慕那些会弹琴的女子,现在,她在羡慕自己呐。
“咦,是你!”见到一艘船靠岸停泊,一个男孩从船中跳下,向她走来,她惊奇地停下弹琴。
连庐也惊奇地看着她:“是你呀,你会弹琴?”
“对呀。”
“你家就在河边上吧?”
“是啊。”
“你叫什么?”
“茵茵,我是个孤儿,所以没有姓。”
“噢,那你能不能来我家做客呀?”
“咦,为什么?”
“因为我姐姐天凌是远近闻名的舞姬,过几天要给城主的婚礼献艺,要找个琴师配乐。”
“好耶!”茵茵不由兴奋起来,正好可以见到衫兰姐姐呢!“你家在哪?”
“我领你去好了。”连庐拴好小船,便带头向城里走去。
沅府并不很华丽,但也显得蛮气派的:朱红的漆柱,沉重的扣环……光大门就够让她咂舌了。
“我去通报姐姐,一会出来叫你!”连庐说完跑进大门。
眼瞅着黄昏的天一点点暗下来,而连庐还未出来,四周一片寂索,茵茵开始害怕起来:万一有鬼怎么办?正胡思乱想着,一道黑影倏的从树后闪出,她被劲风吹得跌坐在地上。
她仰起头,暮色下,一个黑衣人站在面前,杀气腾腾的双眼直射入内心。
她看不清他的样貌,只有那双寒潭似的眼睛,像锁住她一样,她无处可逃。
是杀手吗?为什么来杀她?她没有惹过什么人……她茫然失措。
然而,那个杀手又无声无息消失了。如来时般突然。她咦了一声,站起身,揉揉眼,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不一会儿,见连庐还不出来,她心有余悸,连忙跑进沅府里了。
“你耳朵好灵呀!我正要出来找你呢。”连庐差点和她撞上。
“对了,要弹什么曲子呀?”茵茵好奇地问。
“还没定呢。这样吧,你先在我家住两天,和姐姐一起讨论,怎么样?”
“好呀,快带我去吧。”
沅天凌是个极美的女子。乌发、雪肤、娥眉、柳腰、水眸。
她穿着绿色纱裙,就像花中的后,艳压群芳。
只可惜,上天不愿施舍给她一分圣洁,她就像高傲的孔雀,再美也无法成为凤凰。
“庐儿,又请琴师了?说过不用你烦心了。”她怜爱地望着弟弟。
“茵茵琴弹得很棒的,别看她小……”连庐吐吐舌头。“姐姐,她一定让你满意!”
“是么?”天凌淡淡一笑,转头望着茵茵。
茵茵也惊叹地望着她。比衫兰姐姐还美耶!
为她眼里的天真打动,天凌笑靥如花:“好吧,茵茵,你留下。”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琴师都厉害。”天凌笑着嘉奖。
“人外有人,只是凌姐姐你还没见过啦。我其实是很差的了。”
“不,茵茵,你的琴声是独一无二的,是清澈的,像你的眼睛,你的内心。这是别的琴师无法达到的。”
“不会啦,我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茵茵摇摇头。
“呵呵,不管怎么说,城主应会满意了吧。我记得以前一个为我配乐的琴师,明明弹得很好,仍被说成很差。”
“咦,你见过城主?”
“几年前见过一次,现在我可认不出了。”
眼见三四天过去了,城主的婚事迟迟没有定好,茵茵决定回家了。
“连庐,你们家有招惹什么仇人吗?”
“没呀,从没有过。”
茵茵忐忑地走出门,刚合上门,一道黑影闪出,她吓得又跌坐在地。
这次不是一个杀手了,是一名像贵族门第的少年,显得俊逸不羁 。
“对不起噢,吓着你了。”他一边打量她一边伸手想拉她起来。
“你在这干什么?上次我还碰到一个杀手,很危险耶!”她一边四顾一边担忧地说:“噢,你叫什么?”她站起来问。
“我叫坠,是城主派来报信的。我也看到杀手了,所以才躲到树后边噢。你呢?”
“我叫茵茵,是帮天凌姐姐配乐的琴师。那个杀手现在还在不在哦?我得赶快跑咯。”
看到她紧张得样子,他禁不住大笑起来。:“放心,他早走掉啦。”
“哦,哦。”她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报什么信哦?城主的婚期定好了呀?”
“你这么关心做什么呀?你见过城主?”他笑谑。
她茫然摇头:“没有呢,听说他很冷漠,恐怕不会真正爱上哪个女孩子呢。我才不想见他。”
看着她害怕的表情,坠又笑了起来:“我和城主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确实挺冷僻的,不过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如果我配乐弹得不好,他会不会派人把我拉出去砍了哦?”她睁大眼睛,满是天真。
“不会啦!--要是不好,他武艺那么高,直接自己动手砍就好,何必叫人拉出去这么麻烦。”
“哇,我还是不要去献奏好了。”
“嘿嘿,我骗你的啦!城主再不满意也不至于亲自出手呀,放心好啦。”
“噢,我回家了,再见哦!”
“再见!”坠笑得很高兴。
茵茵抱着琴往河边走去,银锋炬又从天而降。
“喂,滢,你怎么搬家啦,害我一顿好找。”炬一见她就抱怨起来。
“避开麻烦嘛。”他笑道:“师兄,城主的婚期定了吧?”
“什么定了,取消了。”炬一脸感慨:“拒绝的真潇洒呀。就一句话‘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束缚我的,爱情、友谊、皇位、亲人、财势。’唉,估计衫兰要伤心死了吧。他那个性子,说不准一辈子都不会娶。”
“呀,衫兰姐姐家在哪?”茵茵焦急地问。
“我明天都要去漠北截杀马贼了,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呀---好啦好啦,在客栈对面不远的地方,你去找啦。”
刚到衫家门口,茵茵就听见衫兰的哭声。她急急忙忙跑进去。
“衫兰姐姐,你没事吧?”茵茵不知所措地问。
衫兰仰起头:“茵茵,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安慰你呀,兰姐姐。你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很喜欢他呀?”
“我、我……是我配不上他吧。”
“怎么会呢,兰姐姐,他是不是喜欢别人哦?”
“不……至少目前还没有……”
“那你别伤心噢!衫兰姐姐这么多才多艺、美丽温柔的姐姐,一定可以让他喜欢的呀!”
“茵茵,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不呀!天底下多少人羡慕姐姐呀,你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的!”
衫兰诧然抬头,望着她大大的眼睛里流露的真挚,在泪水中绽放一抹笑容。“茵茵,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