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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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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九八一年盛夏的一个早晨,金灿灿的阳光在这个江南小桥流水的镇子中静静的徜徉,落下层层柔媚的剪影。
八岁的袁朗同爸爸妈妈一起坐在黑色的轿车中,穿过大街小巷的青石板路,好奇的透过车窗,观察着这些与他成长的地方完全不同的景致。
车子在一幢青砖黑瓦的小楼前停下,妈妈笑眯眯地递给袁朗一只很精巧的银锁,“小朗,这个,记得送给你的小新娘哦。长命富贵,长长久久,常相守~”
袁朗接过,小脸略红地跳下车来。
爸爸帮他整了整身上那套笔挺的小西服,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起去扣雕刻着铜兽的门环。
“啊,来咯来咯~”门里传出由远及近的应门声,吴侬软语,煞是好听。(方言太麻烦鸟…以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普通话版本= =、、、)
袁朗握紧了手中的银锁,仰头看左右的父母,都是那样愉悦的表情。
门被往里拉开,现出一个非常漂亮的阿姨,大大的眼睛,波浪的长卷发,还有白色的丝绸连衣裙,笑容温柔得就像袁朗刚刚见过的江南的小河水。
“啊,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热情地招呼着父母望堂屋里进,然后一把拉住袁朗的小手,“这个就是小朗吧,七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呢~”
“阿姨。”袁朗眯起眼睛一副很懂事的样子,顺利的赢得阿姨一个香香的吻。
“呵呵,对了,你们家宝宝呢,我还没有见过呢~”袁妈妈拉住好友,向屋子里四处望望,“还有老吴,怎么不在家?”
“他说你们要来,一大早就出去,说要亲自买菜亲自下厨呢~”阿姨拉着袁妈妈和袁爸爸在沙发上坐下,“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把宝宝抱出来。”
“对了,小朗,一起来啊~”阿姨转身朝袁朗招招手。
在里屋窗台下木制的小小摇床中,袁朗第一次看见他的小新娘。
粉嫩粉嫩的娇娇软软的奶娃娃,睡得正是香香甜甜。
袁朗有些好奇地张大眼睛,看着雪白的被褥中绵绵的一团…
这个…长大后,就会变成像阿姨那么漂漂亮亮,笑容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孩子吗?
“可爱吗?”阿姨的声音满是笑意,把娃娃从小床中抱进怀里,“小朗一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可爱哦,阿姨还抱过呢。”
“啊?”袁朗想象了一下自己圆滚滚的样子,想不出来…甩甩头,想起还撰在手里的银锁,“阿姨,妈妈说要给…给小宝宝的。”
阿姨接过银锁,忽然记起什么,喃喃了声,“咦…忘记说了呢…”
“走吧,先出去再说。”阿姨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拉着袁朗回到客厅。
袁妈妈先迎了上来,“呀,好可爱的娃娃~”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过来,然后展示给袁爸爸看,“快看,可爱不?”
“是,长得很像老吴嘛~”袁爸爸也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娃娃鼓鼓的脸颊上捏了捏。
袁妈妈低头亲了亲宝宝的小鼻子,反驳道,“我看更像妈妈~”
“唔~”睡梦中的娃娃终于被折腾醒了,吭唧了声,睁开了圆圆的大眼睛。
“醒了啊,眼睛好漂亮呢。”袁妈妈感叹道。
娃娃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袁妈妈,先是疑惑地呼扇了两下睫毛,然后咧开小小的嘴巴,“阿姨~~~”
“啊,好聪明,会叫人了啊?”袁妈妈欢喜地亲了亲娃娃,还未抬头,便被娃娃胖乎乎的小胳膊搂住脖子,舔上一大口的口水。
大家同时失笑。
“宝宝很喜欢亲亲呢~”袁妈妈抬眼,看见好友手里的银锁,“诶?怎么不给宝宝戴上?”
“这个,还真是忘记说了,那时候你们走地急,还不知道宝宝是男孩子吧?所以这个…”
“嗨,我当多大点儿事儿呢,那不是一时兴起定的娃娃亲嘛。既然是男孩子就当我又多了个儿子嘛,送个长命锁也是应该的啊。”袁妈妈挥挥手,“还是,你舍不得让宝宝认我当干妈啊?”
“怎么会,看你说的。可是小朗…”
“哎呀,他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嘛。”
可是,八岁的袁朗,现在却还不明白啊。
看着阿姨把那只小巧的银锁挂在娃娃的脖子上,袁朗想起妈妈的话:长命富贵,长长久久,常相守~
娃娃的爸爸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从外面进来,于是,男人们去了厨房聊天做饭,女人们进了里屋闲话家常,剩下袁朗在客厅陪娃娃玩玩闹闹。
喜欢在袁朗身上爬来爬去的娃娃,喜欢用胖嘟嘟的小手抱住袁朗的指头啃的娃娃,喜欢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咯咯笑的娃娃…
恩那,娃娃玩得很开心。
好吧,袁朗抱住起在他怀里扑腾了小手小脚的娃娃,认真地看着娃娃的眼睛。
我决定,我愿意原谅你爬皱了我的小西服,原谅你的口水打湿了我的袖口…
袁朗郑重地香了娃娃肉肉的脸颊,我愿意等你长大,长长久久,常相守。
可是娃娃听不懂呐,只会继续咯咯地笑,继续咿咿呀呀地扑腾着小小的手脚,还有娃娃最爱的亲亲,把口水沾上袁朗的眼角眉梢。
或许被浸湿而柔软的,还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