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仰卧起坐卷

8、第 8 章 时间就像一

　　时间就像一头驴子，放假的时候驴鼻子前面挂着个胡萝卜跑得飞快，上学的时候就像上了磨盘一样，哼哧带喘，一步三颠，让人恨不得在后面抽两下让它跑快点。
　　尤其是这慢悠悠的时间里还不时夹杂着对这些仍然在九年义务教育制里的祖国未来花朵的深深恶意——考试。
　　月考来袭，大家都是卖力复习功课，顾言也不例外，她发誓，这是她上学记事以来最用功的一次了。
　　上次打完电话之后，第二天上学顾言仍是不放心，秦臻却再三表示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些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让顾言不应担心。
　　顾言见秦臻言谈举止之间似是对此事不想多谈，也转移了话题，只说下次有事随时可以给自己打电话，秦臻当然是笑着答应了。
　　于是两人又投入到复习当中了，秦臻仍是日常给顾言讲题，成功收获到顾言佩服的目光一枚，心中美滋滋。

　　月考的科目一门接一门，很快就结束了。
　　考完之后大家都在整理教室，搬桌子拉凳子忙的不亦乐乎。考完试了连干活都是让人高兴的，还能趁机水一会儿不上课。
　　教室里乱哄哄的，顾言正忙着着自己的桌子，一排考场桌子就不知道去哪了，找上半天还得和其他同学挤成一团，真是有够呛，顾言心里在小抱怨。
　　好不容易找到了桌子，顾言费劲地拖着自己的桌子往位置上拉。教室里又吵又热，顾言已经是出了一脑门的细汗了，再加上正在担心刚刚的考试，又想起来那贼贵地补习班，心里也忍不住开始有点烦躁起来。

　　“我来吧。”旁边伸出一双手接过了顾言的桌子。
　　嗯？顾言纳闷地往边上看，印入眼帘的是秦臻的笑脸。

　　秦臻低着头看着顾言，一头秀发披在肩头，有一绺头发不听话地滑下来，落在秦臻脸颊旁，秦臻抿了抿唇，用手指勾着那绺头发把它滑到耳后。然后接着看着顾言，发现自家同桌的耳朵尖居然红了。
　　“啊，好可爱。”秦臻在心里想道。

　　“啊，秀色可餐……”这是顾言的心理活动。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几秒，然后几乎同时移开了视线。
　　秦臻默默地搬着顾言的桌子往回走，顾言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

　　“咳，我去找我的桌子。”秦臻把顾言的桌子放下后头也没抬，撂下这一句话就走了，背影很潇洒。
　　顾言在后面红着耳朵尖看着秦臻的背影疑惑：“秦臻脸怎么红了。”摇摇头，顾言决定不去再想，低下头整理起书桌来，又想起来了自己的成绩，不禁悲从中来，拉过椅子坐下来掏出来一本练习册就刷刷地写了起来。
　　周依依在后面正和同学玩得不亦乐乎，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前同桌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地背影，在心里暗暗佩服顾言，难怪人家成绩好，这个时候都在学习。又想想自己的成绩，掬了一把心酸泪，又回过头和旁边人没心没肺地说笑去了。管他呢，反正这一会也看不了多少书……很破罐破摔的周依依想道。

　　等秦臻在人群里来回挤了几圈之后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桌子，拖着桌子的秦臻还在想刚刚粉红色的对视，有点甜啊，秦臻默默地想着，一抬头就看到了顾言伏案的样子。
　　刚刚考完试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大家都在笑闹交谈，追逐打闹，仿佛正铆足了劲，要把这几天因为考试临近而压抑的心情都释放出来，没说的话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都倒出来。顾言就被这些声音，动静包围着，不动声色，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做题，完全不受外界干扰。秦臻这些天有些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好像被这个场景抚慰了一样。
　　顾言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粘在自己身上，有点奇怪的抬头就看到了秦臻站在那。她以为秦臻是搬不动了，于是放下笔超秦臻走过去，问道：“我帮你吧。”
　　秦臻回过神来，急忙道：“没事，不用，我能搬动。”然后生怕顾言不相信一样，搬起自己的桌子就往前面走。顾言有点无语了，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合适吗，怎么秦臻一听自己要帮她搬桌子就着急忙慌的，啊，有点心塞……顾言想了想，转而去帮秦臻找椅子。

　　顾言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秦臻正在整理书本。她打算先整理桌子再去找自己的椅子，省的再和大家挤，然后自己的小同桌就搬回来一把椅子。秦臻心里有点感动，忙接过了凳子，喜滋滋地朝顾言道谢：“谢谢你。”然后让开了身子，让顾言进到座位里面。
　　顾言坐下后，一边打开笔帽，一边说了句：“不用谢。刚你不也帮我搬了桌子嘛。”然后就开始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了。
　　秦臻在旁边收拾完东西，往旁边一看，好家伙，这短短的不到十分钟，顾言已经做了两面的练习册了。再一看，哦，物理练习册啊，常规操作。
　　秦臻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知道顾言此人偏科偏得厉害，理科很好，一到文科就抓瞎。班主任为此没少念叨顾言，顾言对此一律采取“对对对，老师您说得对……是是是，老师说得太有道理了……”的口头认错很快，但心里“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就是不改的策略方针。
　　但是最近事情好像有了变化，秦臻经常能看到顾言上课时强忍着睡意听课、抄写笔记，下课了还拿着书本念念有词。为了腾出时间来复习文科科目，顾言还把数学屋里等科的作业安排到了比较细碎的时间段里完成，比如月考之后的收拾教室的时间里，早上和下午的大课间里，就是为了空出完整的大段时间来补短板。
　　“连放学后的甜点时光都没有了。”秦臻有点怨念地想。

　　顾言完全不知道秦臻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写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之后，又拿出了一张数学卷子，整整齐齐地将卷子边对边地折好后，埋头答题。
　　“得赶快把这些比较轻松的作业完成了，然后把今天考试中不确定的，不会的知识点列一个表，找出来正确答案，周末里背会，下周老师讲卷子的时候印象就更深了。“顾言一边刷刷地写题，一边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周末计划。
　　写着写着，顾言又走神了：“今天晚上爸妈可能又要加班，下午回去做什么菜呢？唔，想喝排骨汤了，待会儿去菜市场买点排骨去。“
　　两道题过后，“唉，排骨是和玉米炖呢，还是和冬瓜？怎么办，两种都好想吃啊……”顾言抿抿嘴，陷入了每天的“吃什么”难题中。艰难地收回已经跑的找不到北的思绪，顾言翻了翻卷子，看了眼表，决定加快进度。
　　之后的时间就在两个人各自看书中度过了，转眼到了放学的时间。
　　秦臻满怀期待地问顾言：“一起走？”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并肩走出学校。秦臻问顾言：“考完试了，去玩吗？”
　　顾言很是无情的拒绝了秦臻的邀请：“今天不行啊，爸妈加班，我要回家做饭。”
　　秦臻惊讶道：“你会做饭？”
　　“嗯呐”顾言有点得意的抬了抬自己的小下巴，“我的手艺还算不错哦~”
　　“对了，秦臻，你喜欢玉米排骨还是冬瓜排骨？”顾言灵机一动，决定让秦臻来替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啊？呃……玉米吧……”秦臻还沉浸在顾言的贤妻良母属性里不可自拔，突然被问问题有点蒙圈。
　　“来我家吃饭吧，秦臻。”顾言停下脚步，抬头认真地看着秦臻，发出了邀请，“有玉米排骨”。
　　秦臻：“？”，然后直觉性的就要拒绝，“不……”
　　但是当秦臻低头看着顾言认真严肃的表情时，剩下的拒绝的话就像卡在了嗓子眼里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然后神使鬼差地就点了头。

　　得到肯定回答的顾言很是高兴，然后拉着秦臻去了菜市场。
　　秦臻跟在顾言后面看着她熟练地挑菜，还时不时地和相熟的老板聊两句家常，一看就知道以前没少来过这里。
　　秦臻环顾四周，这个菜市场规模并不算很大，但可以看出来很规范，各种摊子摆放得很整齐，走道里也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菜叶污水到处都是的场景。秦臻好奇地到处看，中间还和笼子里的鸡兄和兔弟深情对视了几秒。

　　顾言买完菜一回头发现秦臻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秦臻。”
　　“？”秦臻正蹲下看水缸里的鱼，听到顾言叫自己，抬起头茫然地看向顾言。
　　今天没有扎头发的秦臻为了不让头发拖在地上，选择了用一只手拢着头发。此刻她微微仰着头，侧着脸，姣美白皙的面庞一半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另一半掩映在乌黑的秀发中，黑与白的鲜明对比，活色生香。平时总是冷清的眼神，在傍晚的光线下透露出一丝缱绻和温柔，还有一点茫然。
　　一个人，一幅画。
　　顾言看着画中的人朝自己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