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仰卧起坐卷

10、第10章 夜里下了一

　　夜里下了一场雨，第二天的天气便有一些转凉了。
　　秦臻早上出发时特意加了一件外套，带了雨伞，换了一双防水的鞋子去上学。她昨天辗转反侧，想了好久，脑袋里乱糟糟的。早上起床洗漱的时候一照镜子，两个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分外显眼。
　　秦臻凑近镜子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不严重就放下心来，转而想起了昨天晚上给顾言打电话时地场景。
　　秦臻当时刚刚到家，害怕顾言担心，一进家门就掏出手机拨了顾言的号码。接通之后秦臻干巴巴地说了自己已经到家了，顾言嗯了一声，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下来，谁也不说话，也没有挂断，一股迷之尴尬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最后还是秦臻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我先挂了。”结束了这通电话。

　　“啧。”秦臻放下毛巾有点发愁，这可怎么办。
　　进过昨天晚上的纠结，迷茫。秦臻明确地认识到，自己喜欢顾言，姬情的那种。
　　可是到底要不要表白，还是让两人渐渐疏远，让这种注定艰难的感情被湮灭在萌芽状态才是正确的做法？秦臻陷入了迄今为止自己感情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秦臻，你真是好样的。第一段感情就这么不同寻常，超级棒！”秦臻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出一个苦笑。

　　秦臻到教室的时候顾言已经在座位上开始背书了。
　　秦臻一看见顾言，连纠结也忘了，走到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边掏出作业交给来收作业的课代表，一边高兴地朝顾言打招呼：“嗨。”
　　顾言早上一直心神不宁的，不时往教室门口瞅。秦臻刚走进教室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一直紧绷着神经，直到秦臻拉开椅子坐下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顾言的紧张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从早上起床就一直焦躁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了。但是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转向秦臻，淡淡地打招呼：“早上好。”

　　秦臻刚准备找点什么话题来进行一波没话找话，强行聊天的操作，忽然看见顾言白白的小脸上，两个黑眼圈分外明显。
　　秦臻皱起了眉头，问顾言：“昨晚上没有休息好么？”
　　顾言扭过头，无言地看了秦臻一眼。秦臻一秒读懂顾言的眼神：“你不是也一样……”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
　　沉默一秒之后，秦臻锲而不舍地追问原因：“是因为做完作业太多了么？”同时在心里计划着如果是这个原因，她就帮着顾言整理整理文科的笔记，哪怕是做个参考，也能让顾言轻松一点。

　　顾言有点窘迫，因为昨天晚上写完作业之后，躺在床上，顾言竟然很罕见地失眠了……她不由自主地反复在脑海里想秦臻晚上说的话和当时的表情，甚至是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想着想着，顾言突然觉得：完了，自己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说，这是初恋吗？对秦臻？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了多长时间，顾言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早上起床后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觉得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晕晕的，再加上突然降温，居然有点感冒了。
　　但是这话肯定不能对秦臻说啊……顾言有点无语，于是看了一眼秦臻。

　　秦臻却从这眼神里自行解读出了哀怨的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爪子在挠一般，不禁脱口而出：“难道是因为我？”
　　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因为昨天晚上我说的话。是吗？“

　　顾言心里一惊，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一派正常，只是耳朵和脸颊悄悄红了起来。
　　秦臻在旁边一直在等顾言的回答，顾言没有回答，她就一直侧着脸看着顾言。
　　顾言被看得受不了，飞快地瞟了一眼秦臻，然后略作犹豫，点了点头。

　　秦臻看见她点了头，心里美滋滋，心满意足地回过头整理起了书包。手还没有从桌子下面拿上来，就被顾言在桌子下面飞快地握住了。
　　顾言的手很软，应该是因为紧张的原因，手心里面有一层细细的汗。秦臻感觉自己的手被顾言握住后捏了捏，然后飞快地被放开了。

　　秦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秦臻的内心处于极其不平静的状态，她转头盯着身边的顾言看。嗯，很淡定，很不错。但是如果我没有看错，顾言看着这一首古诗已经看了五分钟了吧……
　　秦臻转过了头，没有说话，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心里想着顾言：“这人，真够……闷骚的。”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顾言在耍完流氓摸了人家小手之后，近期的勇气都被透支光了，听到秦臻在旁边笑连头也不敢回，自己在那里抓心挠肺地想秦臻在笑什么。正着急着呢，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顾言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原处。任秦臻握着自己的右手，用左手把桌上的书翻了个页。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因着是初三，体育课也变得不那么正规了。基本上是自习状态，有想去的同学器材照样借，不想去的同学就留在教室上自习。

　　顾言一向是呆在教室里看书自习的。但是今天有点感冒，便想着去操场上转一转，运动一下。
　　秦臻因为知道顾言一般体育课都会在教室，也没有出去，呆在教室里做题。
　　顾言向秦臻示意表示自己要出去，秦臻奇怪道：“去上厕所么？”说着也站起来，准备一道去。
　　顾言有点无奈，自从早上两个人牵了小手之后，秦臻就黏自己黏得厉害。早上上个厕所要一起，走到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打个水也要一起，课间操的时候下个楼也要一起……啊，这难道就是甜蜜的负担？顾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她摇摇头，笑着说：“不是，想去操场上锻炼一下。昨天降温，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秦臻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来顾言放在抽屉里的外套，提着领子两边展开，示意顾言穿上。顾言心里一暖，把胳膊伸进袖子，秦臻给她把外套提上肩膀，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和顾言一起往往外面走，路过饮水机时接了一杯热水。

　　操场上人大多都是初一初二的，初三年级这节课有两个班是体育课，除了顾言他们班级之外还有隔壁班，不过两个班来上体育课的人数也不多，加起来大概有二三十个的样子。
　　秦臻和顾言一到操场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顾言嘛，同年级的人都知道，连其他年级的人也都有所耳闻，理科大佬，每次数理化生接近满分的成绩都被写在成绩单和表彰栏里供人仰望，连老师教育其他学生都是以顾言为例子。当然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就是她那相对惨不忍睹的文科成绩。
　　秦臻，这一学期才转过来的高冷女神，在转学过来后的一星期就引起了围观，收到若干情书。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的成绩更是让众人震惊，甩开年级第二名将近二十分，把秦臻的班主任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众人也是愤愤不平加佩服，长的好看还学习这么好，没天理啦。女生们的心情就更是复杂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嫉妒羡慕好奇都有，但是秦臻一般不怎么和陌生人交流，说话也是淡淡的，很有礼貌，但就是让人抓心挠肝地接近不了。

　　现在两个人一起出现在操场，还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让一干人不禁感叹：果然大佬还是喜欢和大佬在一起玩耍……

　　顾言和秦臻到了操场之后径直去了器材室，在负责登体育器材的老师那里登记姓名班级和器材之后，领了一副羽毛球拍和羽毛球，去了室外羽毛球场。说是室外羽毛球场，其实就是把操场观众席下面掏空，搭建了一个开放式的半地下的羽毛球场地。

　　顾言的羽毛球打得实在不怎么样，还停留在发球阶段，偶尔能接到一两个球，秦臻打过来后又接不到了。两个人就在捡球发球捡球中打了半小时的羽毛球。
　　打完球，顾言出来了一头汗，秦臻把顾言打球时脱下来的外套又给顾言穿上了，拧开杯子，刚刚接的热水，过了半个小时刚好可以入口。秦臻把杯子递给顾言，看着顾言喝水。

　　顾言喝了半杯水，把被子还给秦臻，秦臻一仰头，把剩下的喝完了，顺手拉过顾言，说道：“刚打完球，先别停，去操场上走两圈。”
　　顾言点了点头，弯腰准备拿羽毛球拍，被秦臻抢了先拿在手里。
　　顾言看着秦臻手里拿得满满当当的，又是球拍，又是杯子，还有羽毛球，对秦臻说：“我来吧。”
　　秦臻看她打完球累的一头汗，哪舍得让她拿东西，但是看着顾言坚持的小表情，想了想，在顾言手心里放了个羽毛球,“那你帮我拿一下这个吧。”。
　　顾言看看手里的羽毛球，捏捏它的小屁股，心里有点甜。

　　还了器材之后，顾言和秦臻绕了另一条小路回教室。从操场的后门走，绕过钟楼，是一片小小的树林，穿过树林是学校的电房。平时这里人很少 ，但是环境还不错。
　　秦臻和顾言肩并肩，慢悠悠地往回走。秦臻还惦记着顾言的感冒，在问个不停。顾言听着秦臻一个接一个问题，心里面很感动，看着秦臻姣好的面容，心中一动，伸出手，一把牵住了秦臻垂在身边的手。
　　秦臻嘴里的话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愣了愣，心里面乐开了花，弯腰凑到顾言旁边，看着顾言的眼睛问道：“顾小言，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吗？“
　　顾言特别不好意思地和秦臻对视，耳朵红得都要烧起来了，轻轻点了点头，：“嗯，女朋友。“
　　秦臻美不滋地摸了一把顾言的头，帮她把头上的一绺呆毛压下去，应道：“嗯，你也是，小女友。”
　　顾言不甘示弱，拉了拉秦臻的袖子，示意她弯下腰，然后在秦臻的长发上面呼撸了一把。秦臻的头发又黑又亮，像缎子一样，看上去就很好摸，顾言已经觊觎了很久了。“现在就是行使女朋友耍流氓权利的时候了。”顾言理直气壮地想。
　　秦臻好脾气地弯下腰，任顾言摸头发玩。
　　两个人闹了一会，拉着手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