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久违的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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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螺旋
/01
下沉。如同坠落万丈海洋。也许我所沉浸在其中的并不是水，但冰冷黏腻的液体从我的口耳鼻之中灌入令我有种溺水的错觉。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不过是沉湎于过去的梦境。
清醒、在梦境中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身处那样一个地方。——黑暗且没有丝毫光亮。啊啊，其实这里是干脆不会存在着「暗」这种概念吧。
唯有一直在我耳边的声音，停留在我额头上那冰凉的触感，才是真实。
那过于熟悉的声线和举动令我满心烦躁。
理智在叫嚣着醒来，但感性却拉着我一同放纵于美好。我感到自己整个人——我的“本身”，仿佛被分成了两个极端，它们互相撕扯彼此试探，随后融为一体，成为什么东西从我的心里破土而出。
似乎是「欲-望」、「恶意」与「绝望」的幼苗。
“……喂。滚啊。”
在我将话语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它们交织着成为谁也无法越过的参天树木。
然后是光，明亮到仿佛连世界都要被灼伤。在这样的光明之下，我看见了自己所无法放弃的魔障。
是父亲。他背对着我，在大作的狂风下，他的柔软发丝与衣袖衣摆猎猎飞扬。
我心中忽然升腾起焦躁和恐慌。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坠入巨石掀起波澜。
“清醒过来啊。他已经死了。”“理智一点吧。”虽有这这么清楚的认知、但——
“おとうさま——。”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是我在呼唤着他的声音。用那样恶心的，渴慕的痛苦的虚弱的却带着诡异的高昂的语调。
我在呼唤他。
【父亲】。
青年转过头来。他的容貌美丽得无与伦比，就像是寒冬夜月，夜下冷泉，是不可触摸的虚妄与理想。
“很久不见，不留人。”他说，声线冷淡，语调冷寂而傲慢，眸子漆黑得如同非人一般是亿万年无人惊动的幽冥，里面倒映不出我的身影。
他歪歪头，似乎是感慨，“你长大了啊。”
我想对他说什么。张着嘴却哑口无言。不管做了再多的心理防线，一遇上设想的情况还是会崩溃掉被瓦解然后露出真实。
蠢爆了。
我只得恢复面无表情。在心中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不要讲话了。
毕竟这只是一个梦啊，既然缅怀于失去他的悲痛和过去的记忆里并不能使他复活的话，那么和他进行虚假的谈话也没有意义吧。
若是在几年前对父亲的思念最为高涨的时期，那么我绝对会很丢人的，虽然不知道确切的到底会露出怎么样的反应，但至少、我能够想象出是一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哀切到无法流泪的愚蠢的表情。
如此的想念他。如此的爱着他。
因此我并不是没有想过使用禁术，最著名的例子大概就是秽土转生了。可惜的是父亲在自己快断气时用天照焚烧了自己的身体——我只得到他之后挖下给我的眼睛和一把草薙剑。
连骨灰都随风飘散了。宇智波的族地里也只是我立的衣冠冢。
但果然、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对他说些什么的冲动吧。
“你该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是父亲率先开的口。
我该走了？为什么呢。距离梦境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我才刚睡下，我还不希望这么早走。我还想多看看你。我会有大把安全的时间。
“你认识到这是幻术的话，就该破解它才对。为了执念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实在是令我不齿的做法。不留人。”
愤怒陡生。我竟然冲他大吼，
“什么啊。你根本就不知道吧。你死了以后我有多难过……感觉我什么都失去了我一无所有了！你懂吗！啊？！那么我想再看看你又有什么错？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会走的。所以再过一会儿好吗？不要赶我走……父亲。”
到最后变成了软弱的哀求。
他皱了皱眉。幻境破裂成不规则的碎片。我徒劳的伸着手想要留下他……不可能了。既然如此，我还是，将那个不可饶恕的施术者找出来，用须佐折断他三分之二的骨头，再送他一个月读让他体会一下美梦最后死于天照的业火之中吧。
光明消失了。
/02
在父亲死后的第五年我去木叶祭拜过他之后便回到了大蛇丸那里。
他也算是我半个监护人了，幼时我甚至问过父亲他是不是我的母亲——因为彼时的大蛇丸已经掘弃了秽土转生出来的身体选择了一幅女人的躯壳，我认为一个家庭的组成势必会有至少一个成年女性的存在。
当然父亲否认了。不过即使否认了他也在游历四方时拜托大蛇丸照看一下年幼的我，因此我和后者的关系还算不错。
但我仍然曾一度认为他喜欢我的父亲。谁让他对我的父亲态度如此暧昧呢……。
回到他的老巢时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可惜睡得不太好。
从睡眠中脱离。
我听见他黏腻的声音，看起来这家伙早就不请自来的在我房间里呆了很久。“怎么样？是一个不错的美梦吧。”他笑起来，蛇一样的眼睛里带着兴味的光。
原来是他啊。
做了什么狗-屁的好事。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在宇智波的眼睛之下悄声无息的给后者下幻术，看起来他是把什么术式布施在了我睡觉的房间里就等着我触动了。
“难道这样的梦境不够让你迷恋吗？见到他了吧。”
他再次说。
我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很想给他一个万象天引，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我很累。不知原因的累。没有力气去追究他的所作所为。
“看起来你的感受十分不好呢。不留人。”大蛇丸继续着自说自话。他这幅女人身体最不缺的就是美貌，还很年轻，在一如既往的擅自揣测我的思想之后我看着他的脸也没有揍他的心思了。
“闭嘴吧，你。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我只能很冷淡的对他这么说，“毕竟托你的福，我睡也没睡好。”
其实也不是我想对他这么冷淡，但大蛇丸就吃这一套，他大约是个斯德哥尔摩患者。当然也或许是看在我和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我用父亲对他的态度跟他相处他反而自在一点的样子。
啊、真的不是喜欢我的父亲吗，这个家伙。
算了。
大蛇丸离开的时候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没兴趣管他了，摸索了一下枕头把他贴上去的符咒撕下，期盼着自己能够睡得如同死人。
/03
第二天他来找我。
据说是发明了我一定会感兴趣的术式——「时间河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