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苏铮

1、第一章 吃饭

　　＂娘，我饿＂。
　　＂乖，再忍忍＂。
　　对话停止了，却响起了小孩呜呜的哭声，有气无力，好不委屈。那是一对母子，一大一小，面黄肌瘦。但相比之下母亲的颜色更为憔悴，嘴角开裂，鬓发散乱，风霜吹皱了她的眼角，乍一看恍若四十老妇。然而孤身带子的她还未过而立之年，独子今年满打满算也才满五岁。
　　再看那小孩，本该粉雕玉琢的年龄却养得瘦弱不堪，陈旧的衣衫套在小小的身板上显得空荡荡的，看着叫人怜惜。因为年龄尚小，加上不耐饥饿，小脸上不知不觉就布满了泪痕。想必真正挨过饿的人都知道，饿到极致有些反应是控制不了的，更何况稚龄儿童。
　　＂宝，娘没用，都不能让你吃饱，娘看你喊饿娘的心就刀割一样疼。你讨厌娘吧。＂那位母亲似是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骨肉虚弱的呜咽声，搂住孩子说着也哭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娘，我饿，宝儿饿，娘，想吃馍馍。＂看见母亲哭，幼童一下子受不住了，放声哭起来，先前虚脱的声音突然变得响亮。
　　＂再往前约莫走三四里就有一座村庄，或许会有人家愿意施舍点给你们。还是留着力气赶路吧。＂头顶传来的声音让这对母子促然停住了哭声。母亲先是带着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抬头寻看。因为天热，刚才母子二人便是停在路边的一颗梧树地下休息，饥饿交加竟也未曾注意到树上有人。
　　树上的人此刻正探头看着他们，年轻的脸上带着些许困意和不耐烦。不够出色的五官，但胜在年轻，带着股散漫的感觉，约莫就是潇洒了，格外地引人注目。
　　＂我没诓你们，沿着这条道不过五里便可寻得人家。你们在这哭了半天可是生生扰了我的好梦。＂说完少年遍收回了先前探出的脑袋，重新闭上眼睛，一副勿扰的姿势。
　　＂小兄弟，刚才未曾留意，着实抱歉。只是不知你刚才口中的村庄如何称呼？＂疲惫的母亲一想到自己刚才竟在一位小年轻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难掩尴尬，只是乍一听到这位少年口中的消息又不免期待起来，忍着难堪询问少年。只是那树上的少年却似没听到般再无动作。似乎是知道少年不会再回复了，母亲勉力抱起孩子匆匆道谢沿着道路离去。

作者有话说

　　坑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