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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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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前黎承逸对我很友好,我常常去他的毓贤宫,那里的下人对我都很熟悉,所以我很顺利地就进了毓贤宫。
我气喘吁吁,闯进黎承逸的书房,没有人;寝宫,也没有人。
我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我无处可以撒气,随手喝住一个宫女,刚准备不顾形象地大声问她黎承逸去哪儿了,就看见石榴追到了毓贤宫。
石榴一见到我,小跑着来到我身边,将一件披风围在我身上,然后向我耳语道:“公主,你来月事了,身后已经被染红了。”
我又羞又囧,逃也似的回到长锦宫,松了一口气。
但我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个男人的气味,这个气味属于一个憎恨着我的男人。
我不自禁地用手触摸脖颈上那处印记,那是恨的印记,虽然这些天已经变淡了一些,但黎承逸对我的恨会变淡么?
答案很明显是否定的。我不知道母妃究竟当年是如何伤害黎承逸的母妃的,但以我对我母妃的了解,这一切一定是误会。我不相信我那么温柔善良的母妃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石榴刚帮我换了一身衣服,我就听见门外太监喊道:“静妃娘娘驾到。”
就听见裙裾窸窣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赶忙迎出去。
见过母妃,将母妃引入上座后,我亲昵地钻入母妃的怀里:“母妃,静歌可想你了,正准备去您宫中请安,谁知您就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母妃笑眯眯地将我前后一通抚摸打量,柔声细语地说:“我的静歌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瘦了?”
我最近脑子里都是黎承逸,但为了不让母妃担心,遂假装开心地搂着母妃的脖子,说道:“不是的,天气渐热了,静歌有些疰夏。”
“石榴,”母妃看向石榴。“和御膳房说一下,最近帮公主准备些开胃的小菜。”见石榴领旨下去,正了正脸色,接着说:“静歌,向我说实话,你和承逸这孩子怎么了?最近几天没出门是不是因为怕遇见他?”
我内心苦笑了一下。母妃有意支开下人,原来是为了问这个。
我不清楚母妃知道多少事情的真相,就半真半假地斟酌着说了一些:“我和三哥打赌,结果我输了,于是就赌气五天不见面。后来我发现被三哥的小把戏骗了,就去找他,这不,刚回宫,母妃就来了。”
说完,我心里忐忑地看着母妃。
母妃用凤眼瞟了我一眼,继而笑了:“孩子,你这么大了,快要行及笄礼、许配婚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呢?”
我听到“许配婚嫁”,心内一凛。为掩饰心情,我垂下了眼眸。
好不容易送走母妃,我往床榻上一倒,一时间觉得和母妃之间,原来已经隔了一条天河的距离。我长大了,初历了人事,虽然并未尝到男欢女爱,相反是来自仇人的恨意报复,但是我不知为什么,心情居然很复杂矛盾。
这件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起,连石榴也没有提过。
晚上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我又想起那个吻——我自己的初吻,居然可笑地被自己的哥哥给夺走了,而我自己却有些留恋。
发生那件事之后,三哥承逸给我的冷酷强硬,几乎已经抵消了从前给我的温暖。但我不知在三哥和母妃之间,究竟谁才是那个错的人。
自从毓贤宫事件后,我一直避免和黎承逸见面,索性不出门。闷得慌时,也只在我的钟秀宫中闲庭信步,赏赏荷花,喂喂八哥。
但是四天后是母妃的生日,三个月前宫里就开始操办了,我不得不赴约,到时候皇子公主、妃嫔贵人都会出席。
蜀成帝三十年,六月初八。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我一直埋头吃菜或喝果子酒。宴会再盛大精彩,我也无心观看。我离席如厕,石榴要跟着去,我本来不愿带她去,突然有些害怕黎承逸再故技重施,遂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凉风吹起湖心亭的轻纱帷幔,我来到栏杆边,望向长满满湖摇曳的荷叶荷花,朦朦胧胧,如同一幅泼墨画。
我正望得出神,突然就看到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我一看,原来是身旁的石榴掉进了水里。我不会水性,看着石榴越沉越深,刚想大声呼喊,就感觉到呼吸一窒,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