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绯糜II（手冢BG）》聆风筑梦人

15、让步（二）

　　“这几天都没有练习么？”连续3天在食堂碰到，杏觉得太奇怪了。
　　“安啦，要比赛了，部长说练习重在平时，现在反而不能太有压力，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好。”桃城晃晃筷子。
　　“已经晋级到市决赛了吧？”杏兴奋地讨论着。
　　“恩，后面的话比赛相对就没那么密集了，因为参赛的人越来越少。。。。。当然水准也就越来越高。。。。。。。比赛间隔时间可能会拉长。。。。。当然练习估计得加重才行。。。。”
　　翡月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低头夹菜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能扫到身旁的他。从第二次在餐厅遇到，两人就已经坐一起了，被菊丸那么一闹，反而自然多了，仿佛回到国中一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
　　“呐，所以下午应该会有空，一起去看吧。”对面坐着的不二忽然笑眯眯地一摊手，两张票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桃城伸长脖子。
　　“市立演艺中心的票，音乐剧《猫》，百脑汇那边的剧团过来演的。你不是一直想看么？找个人和你一起去吧。”说是这么说，眼睛却笑眯眯地往旁边暗示性地一瞥。
　　“你喜欢这个？”手冢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哦。。。。。”了然声从不同的角落哄起。反应过来的众人笑得暧昧。
　　“恩。。。。唔。。。。”支吾了半天，她知道这明显是让他为难“你忙的话就。。。。”
　　“看情况吧。”他淡淡地站起来，拖着餐盘，放到远处的回收处，径直走了出去。
　　哎？这算是。。。。。这也太模棱两可了吧？杏瞪大眼。
　　那背影落入翡月的眼睛，化作不真实的不安和感动，一点一丝地从心底冒出来，然后，就这么，幸福溢满胸腔。
　　对他而言，音乐剧这种事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吧。。。。。

　　“我怎么觉得。。。。。”神尾表情像被噎着一般。
　　“。。。。。。。部长是在不好意思呢？”桃城直觉上怀疑。
　　“呃。。。。。”翡月猛地站起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抓着包丢三落四地跑了。
　　“哎。。。”杏一撑桌子站起来，却来不及拦她。。。。。。说好吃晚饭一起去剧团的，这。。。。。“又没在说你！！”无语。。。。。

　　5点会去市体育中心递交所有队员的履历表，赶回来需要20分钟的话，那么6点开始的音乐剧。。。。。
　　翡月提着包倚在广场旁路灯的柱子上。抬手看表，已经6点十分了。广场的灯有些暗，不远处的艺术中心灯火辉煌。入口处只有不多的迟到的人稀稀拉拉地入场。场内的环绕声效果很好，隐隐地透了些出来。已经开演了。
　　两张票已经在手里握了很久，她放下手腕，忽然觉得有些冷。夏季就要接近尾声，而她还是短袖短裙。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抱歉，我来晚了。”路灯下的影子忽然叠起成双，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暖气袭来。
　　她转身抬头，眼睛亮起来，竟比那路灯更加璀璨。
　　“走吧。”他淡淡的扬起嘴角，那样的神情让她禁不住一愣，似乎什么重现的东西，在心底深处，已经隔了许久一般。
　　许久不曾见到了。。。。。。那曾经偶尔会浮现的笑容。
　　“。。。。恩。”她急忙点了点头，低下，掩饰某些湿湿的情绪。

　　两人并肩走到入口，将票递给工作人员，入了场。
　　身后不远的售票窗口，一个人影仿佛被定住一般，注视着不远处的背影。
　　“太好了，明天的演出还剩一张。”窗口查询的工作员侧头，却发现刚才来问票的人此时却望着别处有点心不在焉。
　　“。。。。。。。只有一张了是吗？”沉默了半响，他转回头，仿佛什么都不曾看到一般“那后天呢？”
　　“咦？”售票小妹有些奇怪，刚才不是说只要一张么。
　　“后天呢？我要两张连排的票。”小早川流树抬眼直盯着她，面无表情。
　　“哦。。。。”手指在键盘上连续敲打，屏幕中显示着搜索信息“。。。。有”
　　“谢谢。”付了钱，他拿过2张票，淡淡地往之前的方向看了一眼，揣回衣兜，向前方走去。。。。。
　　身后，广场的霓虹灯闪烁，仿佛他回忆里那日，手机屏幕上不停闪烁的蓝光。。。。。

　　“他们俩很早就认识了。。。。。”
　　。。。。。。。
　　“国中的时候还闹得挺大动静的。。。。。。”
　　。。。。。。。
　　“怎么办呢小翼？我可是劝过你的。。。。。”
　　。。。。。。
　　电话那头故作悲伤的口气，却掩不住低低的笑意。

　　拳头在衣袋里握紧。一口气仿佛呼不出去般堵在心头。。。。。所拥有的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不真实。。。。。小早川家继承人的身份，作为普通高中生在青学的日子，甚至连她都。。。。。。
　　只有那童年暗黑的回忆还烙在心头。。。。。。时时地提醒他，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放手吗？
　　不，绝不！

　　大厅有些暗，隐约可听到在走廊尽头，从那挡在入口的厚重布帘后透出的旋律。
　　“两位请往里走，已经开始很久了。”有引导员微笑着上前示意他们从左边的楼梯上去。
　　“这个送给两位，希望音乐能带给你们一个美妙的夜晚。”引导员笑嘻嘻地递过手中的东西。翡月下意识地接了，是一男一女成对的猫脸面具。面具上画着妖冶的花纹，十分精致，颇有些应对今晚音乐剧的主题。
　　“。。。。。。谢谢”翡月回头，想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他，忽然又觉得这些在他看来会不会太孩子气，刚刚抬起的手就这么顿了下来，却见他冲自己点点头“走吧。”
　　“这边请。”引导员冲他们抿嘴一笑，难得看到那么漂亮的一对，只是男的气质过于冷硬了一点。。。。
　　那暖暖的笑意扫过自己的脸颊时，忽然有一种意识不受控地从翡月脑子里冒出来。是情侣吗？他们这样。。。。在旁人的眼里。。。
　　心忍不住怦怦地跳起来。

　　身后布帘一落，仿佛被隔到了光明之外，演艺厅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人，只有聚于舞台上的光和对白伴着隐隐的背景音乐轻轻地漫开。

　　“。。。。。抱歉”因为来晚了，得穿过旁边的人才来到自己的位置上。翡月有些不好意思因自己的走动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却发现周围坐着的几乎都是成对的情侣，低语呢喃或是相互依偎，对挡住视线的他们只是善意地一笑，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前方。仿佛台上经典的剧情和音乐都是为了彼此间浪漫的氛围提供的背景。。。。。
　　在大厅中突生的念头忽然间又窜了出来，那柔柔呢喃的细语不时地传入耳中。。。。等终于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滚烫，手心渗出丝丝心慌的汗意。

　　有些心虚地往身边偷偷一瞥，手冢神情自若，盯着舞台目不斜视。
　　翡月偷偷舒了口气。强稳住心神去透入剧中，可不知是因为已错过了开头还是周围的环境让她坐立难安，怎么都看不进去。

　　抬眼环视周围，一对对情侣，相互依偎，亲密无间，压低的柔声细语不时地传入耳中。黑暗中，她觉得自己被推到一种很尴尬的境地，推到他身边。。。。。

　　她偷偷抬头看他，发现他压根就没管周围，只是盯着台上。然后她开始发呆。
　　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
　　翡月没想到自己盼望已久的音乐剧等真正坐在演艺厅的时候却是如此的难熬。

　　坐在她正前方的一对，女孩静静地枕在男孩的臂弯里，两人安静地看着前方，只偶尔交换一下对剧情的讨论，彼此的手中紧握着对方的手。。。。。。那种温暖的氛围让她生出一种茫然的向往。。。。。。。

　　内心闪过很多忐忑的期待，带着点彷徨和不安。
　　似乎没有人像他们这样，安静地坐着，端直得仿佛不认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她略动了下坐得僵直的身子，发现他仍一动不动地盯着台前，视线仿佛一直没有离开。
　　那近在眼前的侧脸是那么的安静。坚毅的眉毛，英挺的鼻子，带着点寒意和专注的眼神，冷硬的唇角。。。。。
　　是回忆中的模样，远远的，隔了好些年。
　　而如今，明明那么近，感觉又那么远，习惯了远离的期待，靠近反而加重了不真实的不安。。。。。

　　“你在，我在，世界在不在不重要。。。。。”这个时候有一句台词飘进了耳朵里。翡月愣了愣，回过神才想起她此刻正坐在演艺厅，做着她想象过、曾期待过，却不敢相信成为现实的事情：和他在一起，经历每一件最普通平凡的事情。
　　于是她试图去习惯这种不安的幸福，并牢记下了这整场剧中她唯一记下的一句台词。

　　出来的时候很晚，夜里的空气微量，翡月不自觉的抱着双臂。身边走过的一对，男孩子将外套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她盯着他们，想着自己和他所经历，以及将要经历的一点一滴，幸福得魂不守舍，涌出的人群擦身过来将心不在焉的她撞得一个趔趄。

　　“过来。”头顶上淡淡的声音响起，带着温热的手臂伸过来锁住了她的肩膀。将差点儿跌倒的她揽入自己身边
　　翡月一愣。好几秒过去，他却维持了这个姿势没有放开。
　　她的脸突尤地烫了起来，急忙低下头，一声不吭地顺着他走。

　　这一路似乎很慢很长。。。。。
　　路灯投射下柔和的影子，夏风将头顶的树叶轻柔地吹响。
　　夜，忽然宁谧起来。

　　快到家的时候他放开了她。她低着头说再见，然后转身就跑。回到屋里的时候心依然跳个不停。

　　那个慌乱、羞怯又藏不住心情的背影落入他眼中，化为淡淡的柔意。
　　原来对她而言，所求的不过是那么简单的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已。
　　他闭眼，脑中又浮现出那日，将睡着的她从开满牵牛花的篱栏下抱进屋时，不二的话语。。。。。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还穿着那么厚的长袖外套？”盯着刚进门的儿子，手冢梨奈眼神狐疑，好歹现在也还是夏天啊。
　　哗，拉链拉下的声音代替了回答。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短袖运动衫。
　　“你的手怎么了？！！”梨奈惊呼。
　　“恩，上了点儿药。”盯着手腕上的绷带，手冢右手扶住左腕活动了一下，还好。最近训练加比赛导致左手负荷太重，引发旧伤。“不碍事”
　　“用点外敷的药会好得快一点。”下午在综合医院里，章高医生是这么说的。综合医院离艺术中心不远，本来不会迟到，只是。。。。。
　　不碍事？。。。。。“你下午回来就是为了拿外套出去？”眼睛一瞥脑中一转“是和女孩吧，儿子？”
　　“。。。。。。”沉默，手一翻，浴室的门已经在身后关上。

　　“可恶。。。。”小子就是没有女孩儿可爱！如果是女孩儿的话应该什么都会对父母讲吧。。。要是有个女儿。。。。什么样的呢。。。。。脑中不同的可爱画面不停地转换，梨奈沉浸在臆想中。。。。。长发的，短发的，大眼的，圆脸的。。。。。“妈妈还是比较喜欢国中时来过的那个女孩。。。。”梨奈托着腮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