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4、第四章 “这里……

　　“这里……发生了什么。”当冰凝赶到的时候，杨府只剩下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仙气和杨天佑、杨蛟的尸体。“醒醒，醒醒……”冰凝晃了晃杨天佑的尸体，再晃晃杨蛟的尸体，然而两个人却没有半点动作。“杨戬，杨婵。你们在哪？”偌大的杨府，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
　　“这三界呢，分为神、人、鬼三界。人死后就会去鬼界，鬼界又称之为阴曹地府，哪里有十八层地狱，有阎罗殿，阎王判官和六道轮回，还有血海，血海中有凡人死后应当接受刑罚的业火。而人界，就是……”
　　………………………………………………
　　“鬼界，阴曹地府，人死后会去的地方……”冰凝喃喃的出声，手掌动了动，杨天佑和杨蛟的身体都被冻成了冰块，很快，冰快速消融到丹田处消失。“冰中万载不见云烟，这样应该可以保存他们的身体吧……”冰凝看向一个地方，眼中泛起浓浓的寒气，甚至有些实质化，“阴曹地府，人间的通道在……”
　　白光闪过，人已经消失不见。
　　另一边，小杨戬紧紧的抱着杨婵，等了好久好久，四周都是寂静的，整个灌江口都是寂静的，雨落下，洗刷了这一切。
　　“二哥……我怕。”杨婵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杨戬，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别怕，有二哥在，二哥会保护你。”小杨戬痴痴的出声，母亲受伤被抓，父亲被天兵所杀，大哥为了救他们被一箭穿心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不断的重复，不断的染红一片，母亲的声音似乎还在他耳边，这是他的罪，如果不是他贪玩，他们一家就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杨戬没有流泪，只有这一夜，他已经长大了。
　　镜外的人都红了眼睛，那一场灭顶之灾，就是因为这样一场灭顶之灾，成就了今日的杨戬！又有谁有资格怪他冰冷无情，又有谁有资格怪他六亲不认，又有谁有资格怪他心狠手辣！他才十三岁，灭顶之灾，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一个被毁去童年，不过十三岁的少年！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这样对待一个不过十三岁就失去一切的孩子……
　　三圣母的神情有些恍惚，她记得那段时间她过的一点都不苦，别人家有的她都有，二哥给了她一切应该有的，没有少一丝一毫，但是……她却忘了，二哥身上不断多出来的伤痕，和二哥原本肉嘟嘟的，却逐渐变的消瘦的脸……
　　瑶姬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看着镜中抱着妹妹一动不动的少年，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但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一滴滴往下落。
　　“三妹，我们回去吧。”很久后，杨戬揉了揉杨婵的脑袋，柔声说道。
　　“他们……会不会也杀了我们？”杨婵抬起头，看着杨戬的脸，带着悲伤的疑问。
　　“不会，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杨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着杨婵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嗯。”
　　杨戬和杨婵两个人回到了杨府，那里依旧有那两具尸体，杨婵窝在一旁呜呜的哭，而杨戬将两个人放整齐，拿着银子出去买棺材。曾经要好的邻居，现在连副棺材都不肯卖，杨戬安慰好杨婵，让她留在家里，看好父亲大哥的尸体，自己一个人去山上砍了不少的木头，那双白嫩的小手，被木屑刺得鲜血淋漓，杨戬浑然不觉，将远远比自己要高大许多的木头连拖带背的带回杨府，后背的衣服被磨破，露出紫青的皮肤，这些，杨戬都没有在意。在柴房找了下人的工具，一点点一步步的将木头砍开，钉装，一旁的杨婵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而杨戬依旧抿着嘴，一点点的将棺材做好，又费力的将两个人塞进棺材里，这个过程用了两天一夜，小杨戬都没有闭上过眼。
　　后山杂草丛生，杨戬揉了揉杨婵的脑袋，安抚的出声“三妹，你去最后陪陪爹好么？”就这样，杨婵钻进棺材里，而杨戬，一步步的拖着两具棺材到后山，用没有多锋利的砍刀，一下一下，砍出条路，砍出一片空地，才将杨婵放出来。“三妹，再看看大哥和爹，今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杨婵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不久前还和她玩闹的大哥和爹爹，完成着杨戬交给她的任务——将两个人身上的血迹擦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
　　杨戬用他早就鲜血淋漓的双手，握着石头，在地上挖了一个小洞，再用手一点点的把土推出去，直到足够放入两个棺材为止。泥土粘着血液，杨戬没有丝毫在意，也没有哭，将两个棺材钉好，费力的推进坑里，再将土埋上，在前面，竖上准备好的木牌，拉着杨婵在坟前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被石土划破也不在意。
　　“爹，大哥，你们暂且在这里委屈委屈，等二郎救回母亲，一定给大哥和爹爹建一个最好最大的坟。”再次深深的磕了个头，杨戬拉着杨婵沿着山路下山去了。
　　将家里明面上可以带走的财务收刮一通，拿了些东西，把自己的妹妹洗得干干净净的，才露出了笑容“三妹，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学艺！救母！
　　他的手还带着血，他的额头还破着，就这样拉着杨婵，走出了杨府，走出了灌江口。
　　从头到尾，杨戬没有流一滴泪，他流出的，都是血，鲜红鲜红的血……
　　……
　　冰凝到达地府，用了个隐身决便走了进去，刚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压着杨天佑和杨蛟鬼魂的鬼差。
　　“陛下有令，驱散这杨天佑、杨蛟的魂魄。将其投入业火之中！”一个鬼差拿着一个黄色的锦绸大声念到。
　　………………………………………………
　　“冰凝，这地狱里的业火，和你是相克的，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碰触它，它可以将任何魂魄燃烧殆尽，如果有一天你驾驭了弱水，方可与之并立，在这之前，务必要远离……”
　　………………………………………………
　　“将任何魂魄都燃烧殆尽……”冰凝歪歪头，“业火真的有这么厉害？我偏偏要试试！”跟着鬼差飞到了十八层地狱的血海前，冰凝才暗中显出真身。
　　………………………………………………
　　“冰凝，血海为三界生灵鲜血所成，乃是最为污浊的，你万万不可碰。”
　　………………………………………………
　　“不可碰……污浊，哼！”冰凝抬起肉嘟嘟的手掌驱引着血海翻腾，翻手间将一旁的鬼差吞了进去。
　　“不好，血海异样，快去禀报阎王。”一边其他的鬼差大惊，纷纷跑了出去。
　　“呵呵……污浊是真，好在还受控制。”冰凝走出来，再次抬起手，在手心凝出一片小小的冰晶，将杨天佑和杨蛟的魂魄收了进去。挥手间，让血海恢复平静，转身，准备离开。
　　“施主可是准备救这二人的魂魄？”刚刚迈出一步，一个声音就从冰凝身后传来。
　　冰凝一惊，转身，只看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莲花平台，上面盘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光着头，一手拿着一串珠子，另一只手并和竖在胸前。在他身旁还窝着一条黑犬，黑犬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你是谁？”冰凝后撤了一步，张开手掌，些许水流在手心波动，很快凝成一把剑的形状，冰凝握住剑柄，顿时水剑变成了冰剑，散发着丝丝寒气。
　　“贫僧地藏王。”地藏王微微低了低头，有礼的说道。
　　“地藏王？”冰凝低头想了一下“地藏王菩萨，我听说过你，你曾经立志：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三界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冰凝也甚是佩服，只是不知菩萨为何叫住我？”
　　地藏王菩萨笑了笑，“阿弥陀佛，施主不知道人情世故，不懂三界轮回，自然不知，这人死后，是不可以带离阴曹的，他们受不了阳光，忍不了阳气，施主若带离阴曹，必定是害了他们。”
　　“冰凝是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冰凝却知道，这地狱业火能焚烧三界任何灵魂，那两个鬼差要把他们丢到业火里，他们照样必死无疑。”
　　地藏王低了低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复而抬起头“敢问施主，这二人生前可犯过什么罪孽？”
　　“罪孽？”冰凝皱眉“我与他们相交不多，却知他二人个个本性积善，连花花草草都是不忍伤害的，想来并未有什么罪孽。只不过他们一个娶了玉帝的妹妹，一个是玉帝的大外甥，玉帝容不下他们，才要将他们投入这业火之中。瑶姬公主于冰凝有恩，虽然未必斗得过业火，但势要救下这二人！”
　　地藏王菩萨点点头“怜爱三界生灵，乃是大爱大智之人。施主大义，贫僧佩服。如果施主信得过贫僧，可将这二人交给贫僧，待过百千年，此二人必定可修成正果。”
　　冰凝看看手中存着杨天佑和杨蛟灵魂的冰晶，抬手将冰晶扔给了地藏王菩萨“冰凝自然信得过菩萨，只不过冰凝不求这两人修的正果，只求菩萨可以强化他们的灵魂，有朝一日，冰凝自会来取，祝他二人还阳。菩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使唤冰凝便是。”
　　“施主大义，贫僧岂会不敬。此二人的魂魄贫僧自会保护好，请施主放心。”
　　冰凝拱手“多谢！”看着鬼差涌进来，冰凝转瞬间消失不见。
　　地藏王菩萨默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收好冰晶，也消失在了血海前。
　　血海中央，业火浮动，隐约形成了个人“冰凝……敢抢我业火的食，呵呵，我记住你了。”
　　解决了杨天佑和杨蛟灵魂的事，冰凝再次回到了杨府。杨天佑和杨蛟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想必杨戬是回来过又走了，寻着自己法力的痕迹找到后山，就看到了那两座孤坟。天空涌出几分云朵，想来是那些神仙下来抓杨戬和杨婵的了。动了动手指，指尖溜出了几丝水痕，水痕流过后山那些植物的根部，顿时植物疯狂的生长，掩住了杨戬砍出的那条路，也掩住了那两座孤坟。扫了眼杨府上方的云，冰凝再次消失不见。
　　天庭搜索范围很广，遍布三界，杨戬和杨婵白日进城里，装作两个出游的富家少爷小姐，在客栈休息，晚上就隐遁在山中赶路。杨婵要什么，杨戬就给什么，全然不见了当初欺负妹妹时的样子，百依百顺，呵护有加，女孩总是娇弱些，赶路也大多是杨戬背着杨婵走。
　　镜外的人看着不久前还肉嘟嘟白嫩的杨戬，不过几日之间，已经成长的可以一力扛天，皮肤早已不见以前的白嫩，手臂脸颊渐渐的见骨，身上新伤叠旧伤，这些，杨婵都不知道，而他也从来不在意。
　　知道自己是仙凡之子，身上必定有法力，杨戬就尝试着运用，练就辟谷之术，杨府曾经是家大业大，但是所留下的现银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为了让杨婵过得好，吃得好，杨戬自己向来是一切从简，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了妹妹，而他自己，只有装模作样的一件华衣和一件厚棉衣，除此之外就是出家门时已经有些破烂的衣服，杨婵想要的，他从来不吝啬，只会在夜晚数数一天的消费，要不要加快路程。
　　冰凝按照杨戬身上沾染的浅淡的自己的法力，终于在一处山窝找到了他，只不过，杨戬却不再是她认识的样子了。他正在捅蜂窝，因为杨婵听镇上的人说，蜂窝里新鲜的蜂蜜最为甜美，所以他将妹妹安排在客栈，夜里一个人出来捅蜂窝，看着他抱着蜂窝还被咬的很惨的样子，冰凝眼中迟疑了一下，落下身来站在他前面，翻手间除去了追赶他的蜜蜂。“杨戬，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