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32、第三十二章 八月的天，

　　八月的天，格外的晴朗，但是在炎热的蜀中，朦朦胧胧的下着点小雨是最美的。
　　蜀中节日向来讲究，每到过节，家家户户的准备可以说是千奇百怪数不胜数，不过有一条向来是不变的；每到欢庆佳节，他们都会抬着他们蜀地的守护神——二郎神的雕像，自二郎庙出发，在城中走一天，傍晚方归。这些日子，蜀中各地都热闹非凡，就不要说二郎神的故乡灌江口，平日热闹的街道基本上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上庙里进香都要靠挤的，不然一天都别想进去。
　　“娘亲，灌口平常都这么热闹么？”灼烈抱着一油纸袋的点心，一边走一边吃，这孩子也不知道遗传了谁，在地府修行时辟谷不进食，出来之后不知为何就喜欢上了吃，整一吃货，啥都想尝尝，看着那刚出锅的炸蚂蚱都馋得流口水，对此，一向宠儿子的焚炎表示随便吃没关系，冰凝却是一副很无语的样子，她深刻怀疑是不是焚炎有什么吃货的隐藏属性遗传给了这孩子。
　　“今天是中秋，所以才这么热闹，而且好吃的特别多，我们可以吃遍几条街不带重样。”冰凝拍拍他的脑袋，深刻的知道这孩子的想法。“还有，不要叫我娘亲，叫舅舅。”
　　一个少年管一个青年叫娘亲什么的……并不好玩！
　　“哦。”灼烈眨眨眼，点头。
　　“露露，看好你弟弟。”冰凝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寒露点头，拽着灼烈的衣角，深怕这孩子撒手丢。
　　“这花花绿绿的神像谁的啊？真肉乎。天庭还有这号神仙呢？”焚炎眨眼，看着被一众人抬着的神像很是感叹。
　　冰凝看他，指指自己。“这是灌口世代信奉的神仙。”
　　焚炎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冰凝一直在杨戬的身体里代替杨戬的灵魂和元神，所以她现在的外表就是杨戬，也就是说……“这雕像是二郎神？！”好丑！
　　冰凝点头“其实我也不爽这神像很久了。”而后往人群里望了望，不知看到了什么，微微勾起嘴角，突然一手指天，而雕像上方也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直直落在雕像上，光芒闪烁，那耀眼的程度使得所有的人都眯起了眼睛，待到光芒退去，那雕像赫然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灌江口二郎神的神像可以说是把杨戬战服的特征都体现出来了，顶上飞云冠、垂身前的长辫流苏、额间竖目、战甲披风，若非那红绿相配的颜色，还是有些杨戬的模样的，然而不得不说一句这雕像实在是有点太肉乎了，明明是慈眉善目的身材偏偏要配上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想来在凡人眼里神仙中的武将除了哪吒都是巨灵神那一号的；而光芒过去之后，雕像彻底变了样子，不说有多像杨戬，毕竟神像做的太像真人也的确容易被认出来，但至少没有先前那么胖，身材只能说是略魁梧，脸上更是没了三只眼睛死瞪人的样子，相貌虽说平平，但额间天眼半开半合，双目有神却淡然平静，多了几分神仙的出尘不染，除此之外，绿色的部分变为蓝色，也没有先前奇怪的样子了，整个神像说不上多好看，但至少像个正常人了。
　　“真君老爷显灵了！”
　　“二郎神显灵了！”
　　“神仙显灵了！”
　　看到此景的人纷纷跪了下来，冲着杨戬那变了样子的神像磕头，这正是冰凝想要的效果。人都跪了下去，没有跪的人就显得特别突兀，而人群中看到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陪着瑶姬杨天佑出来的沉香，一眼就看到了握扇而立的冰凝，当然，在他眼里，那是杨戬；而杨戬身边的，是在凌霄宝殿夺走开天神斧的姐弟两人，还有那个地狱业火焚炎。
　　冰凝做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依旧微微勾着唇角，折扇轻轻敲了敲灼烈的脑袋，那动作，与杨戬平日敲哮天犬脑袋的样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走了。”说完，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慢慢悠悠的往一边走。
　　而这时，人们也都站起来了，视线再一次被遮挡，冰凝也就借着人群，甩掉了沉香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是……二郎？！”同样看见杨戬模样冰凝的，还有杨天佑。
　　杨天佑自家变过后，再没见过杨戬了，关于自己的儿子，他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唯一一次看到，还是业火在地府时以火焰化为杨戬的模样他才见过，但那是只是一个虚影，时隔三千多年，当年调皮任性的小儿子，已经全然变为了陌生的模样，甚至连感觉，都是陌生的。他的脸色那么苍白，应该是伤还未好吧？看他笑的样子心情似是很愉悦，难道离开了他们，离开了这个家，他竟如此解脱么？
　　杨天佑头一次怀疑自己等待杨戬回来的这个行为是对是错，若是离开会让自己的儿子过的更好，他宁可他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也好过儿子在身边却饱受折磨。
　　“你故意让他们看到你的？”直到走到了下一条街，焚炎才开口问。
　　灼烈又拽着寒露买吃的去了，此刻只有他二人。
　　“是啊。”冰凝明显心情十分愉快，一边叼着灼烈的点心一边回答。
　　“那毕竟是杨戬的亲生父母，可未必认不出来自己的儿子。”焚炎有些不太理解冰凝的想法。
　　“的确，血脉亲情不是模仿能模仿来的，不过么……”冰凝晃了晃手上的点心“我的目的，也不仅仅是让他们看到我这么简单。你要知道，凭我对杨戬的了解，就算他们会觉得我不对劲，也绝对不会找出我不是杨戬的破绽，感觉这种东西，说准也可以说不准，更何况他杨家又不仅仅只有他的父母。呵……难道你搞不清楚么？”
　　“什么？”焚炎皱起眉头。
　　“现在的状况是，就算我宰了他们一家，杨戬也管不了！他既然一心求死，那么就不要妄想阻止我用他的身躯……做什么让他绝望的事情了~”冰凝把最后一口点心放在嘴里，细细的咬碎咽下，那动作竟让她用杨戬的躯体，做出一丝别样的妩媚，看起来妖娆异常。
　　“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焚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报复啊。”冰凝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以为他死后我会什么都不做听凭摆布？他以为他死了，我就真的认命不理会了？他以为他死了，我就没办法报他把我压在泰山之下的仇？呵呵……我报复不了他，我还可以报复他的妹妹、他的外甥、他的父母！所有他在乎的人，都是我的报复对象！不仅如此，我还要用他的身体，报复他在意的人，而且……我要他亲眼看着，他穷尽一生想要保护的人们，是怎么被我一步步蹂、躏、伤害的……反正他死了，现在谁都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说完，冰凝从走回来的灼烈怀里找了块小点心丢到嘴里。
　　焚炎站着没有动，静静的看了一会冰凝现在与杨戬毫无二致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让他亲眼看着你报复么？你这究竟是在报复他，还是在帮他？”
　　正准备快步追上去，就见冰凝的身躯突然晃了晃，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焚炎一惊，赶快闪身到冰凝身边，接住了她。而后问一旁被吓到了的寒露“让哮天犬在灌江口找的宅子找到了没？”
　　“还没……”
　　焚炎看了看天色，已然到了傍晚，一会就该是晚市了，二郎神的神像也已经要送回二郎庙了。既然还没有找到宅子，那不如……“我们去二郎庙。”
　　“哦哦！”
　　焚炎一把抱起冰凝，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快步往二郎庙的方向走，后面是紧跟着的寒露和被寒露拽着的灼烈。也不知道他是慌不择路还是故意为之，快到二郎庙的时候，正好和刚刚看到的三人擦肩而过。不过焚炎和他们一家子都不熟，纯粹当没看到直接走了过去，到二郎庙时更是闪身进了神像里。
　　“二郎！”瑶姬终究是看到自己的儿子了，追着焚炎的身影就往二郎庙跑，杨天佑还在纠结着，但他同样担心昏过去的杨戬，只好跟上了瑶姬，沉香想了想，还是回去找自己的娘，舅舅一向疼她，说不定她来，可以一试。
　　等瑶姬到了二郎庙，迎面而来的是从神像中摔出来的梅山兄弟，也亏了焚炎提前设下了障眼法，不然这一幕足够让这庙中众多的凡人惊叹了。不过这一幕也显而易见了，焚炎的确是带着杨戬到神像中开拓的空间里了。这并不难理解，就算土地灶王，他们的神像中都有一个开拓的空间，大多地仙都是在这些空间中居住，根据香火的旺盛与否决定他们可以居住的空间大小，像杨戬这样的香火，已经可以自然控制大小和其中场景，可以说，这个空间也是除了真君神殿与现在灌口杨府外，又一个杨戬的宅子，和往常相同，这里也是按照千年前的杨府建造的。甚至比冰凝建立的杨府更加像千年前的杨府。
　　梅山兄弟在昆仑山外犹豫不决的时候，青媚跑出来对他们是好一顿骂，然后又愤愤的回去了，他们几个进不去昆仑山，只得在灌江口的神像中住下，代替杨戬照看灌口百姓，算是为自己赎罪了。谁知道刚刚业火突然抱着杨戬进来，身后跟着的俩小孩用一种一不做二不休的形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在院子里的他们丢了出来，看着雕像周身快速出现又消失的黑色火焰，他们也没胆子再去试试能不能进去了。
　　不明缘由的瑶姬想往里冲，被梅山兄弟赶紧拦住，业火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沾上即死的东西还是能远离就远离的好。
　　不理会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冰凝在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中，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杨戬。
　　“冰凝。”杨戬开口，那语气像极了当初将她推下泰山之时的样子。
　　“杨戬？”冰凝瞪大了双眼，看看自己的手，那的确是自己的手，不是杨戬的手。“呵……你没死啊？”
　　“杨戬是生是死，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哟？看来是听到我今天说的话了？听到又怎样，你认为现在的你，能阻止得了我？”冰凝挥手，吹去大片虚无中的灰云，漫步走到杨戬面前，好像在仔细打量他一般，绕着他溜达“你看看这里的意识，空旷、死寂、灰暗；你除了被我锁在躯体里，可以看到外界，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记不记得你说过，我有可以匹敌你的实力，你自己的实力你最清楚，这样的实力能做到什么……你也最清楚。”
　　“一定要这样吗？你也是我的妹妹……”
　　“你为了亲妹妹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你妹妹！”冰凝瞪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散着银白的光亮，好像锋利的刀刃，那光芒只持续了一会，便暗淡了下去；她再次勾起唇角，含带笑意十分温和“杨戬，想救你妹妹，想救你娘，想救你兄弟……你可以试试看。”
　　“冰凝……”虚无中，再次只剩下杨戬一人。
　　他突然想起曾经冰凝说过的一句话：“有我在，你想死也难！”
　　“果真是……想死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