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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之变 叶蓁蓁苏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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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意外之变
厕所,厕所,厕所。
厕所在哪里?
我像只没头苍蝇在公园里四处乱窜。一块标有“卫生间”三个字的牌子闪现在眼前,我如获救命稻草,按照标牌指示狂奔而至,却看到卫生间前面一条长龙望不到头。
怎么办怎么办?虽然是假日,这人多得也太夸张了。自己明明记得公园里游人并不算多的啊,怎么等着上厕所的这么多人?难道大家都跑公园来上厕所了?
啊,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相比女厕门口的长龙,旁边的男厕也太冷清了,门口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实在有些诡异。
不管了,谁叫人有三急呢!我把心一横,全然不理会队伍里女同胞们奇怪的目光,径直走进了男厕。虽然在众目睽睽下走进男厕挺尴尬,但总比在大庭广众之前尿裤子好受多了。
奇怪,明明憋得要死,怎么就尿不出?
突然,隔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更要命的事,所在厕所隔间的门居然毫无防备地自动打开了。该死,都怪自己太着急,竟然没有留意到门扣是坏的。
我吓得手忙脚乱……
突然就醒了。
还好只是一场梦!我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刚刚醒过来,虽然仍然有些迷迷糊糊,那种便意倒是十分清楚地催促我快点起身。推开横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腿,我摇晃着站了起来。奇怪,昨天并没有喝酒,怎么无缘无故像宿醉般地头重脚轻,眼睛也似乎睁不开。
打开马桶盖,坐下,啊,真是畅快淋漓。随手扯了一段卷纸,习惯性地擦拭。不对。我的手停了下来,本能低头瞅了一眼,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尖叫,叫声刚一出口便止住了。停止尖叫,并不仅是因为考虑到凌晨尖叫容易扰人清梦,更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我,叶蓁蓁女士,发出的居然是男人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影冲到了卫生间,“老婆,你怎么了?”
什么?老婆?这不是我自己的声音吗?我骇然。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张脸都是目瞪口呆。连我自己也没留意自己还半褪着裤子坐在马桶上。坐在马桶上的我望着卫生间门口站着的“自己”,颤声问:“你是……”,我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门口的另一个我显然也吓得不轻,“你,你是……”,她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突然注意到马桶上坐着个人,下意识地退到了门外。
这明明就是一个男人的身体,等等,这衣服不是自己老公的吗?还有这身体,虽然不是自己的,也比自己的陌生不了多少。那个我,刚才叫自己“老婆”,那么她就是我老公?!我飞快地理出个头绪,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于是厚着脸皮叫了声,“苏锐,是你吗?”
卫生门口是洗手台,上面镶着一面大镜子,我能够想象到苏锐正在端详镜子的样子。 “老婆,现在我变成了你,你变成了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也许因为他是男人,这种时候不能比女人还要慌乱。
“哎哟!苏锐你搞什么鬼!”
“不关我事啊,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苏锐很无辜地说。
“疼死我了!什么破拉链!还有你为什么不穿内裤!”我疼得呲牙咧嘴,越疼我越清醒。昨天说好是离婚谈判,怎么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我小心翼翼地想把卡在拉链里的一根毛弄出来,结果越弄越疼。
“需要我帮忙吗?”苏锐说。虽然是平日的语气,听起来却是自己的声音,我觉得诡异透了。我很想拒绝,可是脖子都低酸了,拉链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小心就扯到毛。虽然这是他苏锐的身体,但是疼的却实实在在是叶蓁蓁女士我啊。再说没人会比他更熟悉他自己的身体,让他帮个忙也理所应当。
我羞于描述这个尴尬又诡异的过程,只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拯救出苦海,终于松了口气。我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摸出一把平日刮腋毛用的剃毛刀,就又走进了卫生间并锁上了门。
“你要干什么?”苏锐似乎刚刚回过神来,“你不要伤害我,我的身体啊!”
“我要把你的毛全剃光!谁叫你不穿内裤,疼死老娘了!”
“老婆,是你教会我每天换内裤的,我内裤换完了,又没人帮我洗,所以只好挂空档了。”苏锐自己还挺可怜。说着他灵机一动,“老婆,你的眉毛有多久没修了,我帮你修修。”他打开柜子翻找刀片,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你敢动我眉毛我信不信我阉了你!还有你的身体让我觉得恶心!剃毛还怕脏了我的手。”我打开门,顺手把剃刀放了回去。老娘上个星期刚刚纹的水雾眉,可不能就这么毁在你手里。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苏锐嘟囔着。我装作没有听见。
“老婆,你先冷静下,我们想想怎么处理这个事。”苏锐给我倒了杯水,顺手搭上了我的肩,却被我一手拍开,“昨天就给你说了,我不再是你老婆。你抓紧找时间咱们把手续办了。”
“啊呀,老婆你打人可比以前疼多了。”苏锐说的是真话,虽然我自觉用的是以前的力道,但是我现在是住在苏锐的身体里,而苏锐现在的这具身体可不如以前那么抗打。
“你说咱俩现在的状况,办什么手续啊!完全你我不分嘛。”
“你!昨天要不是你醉醺醺地跑家里来闹事,我们会这样嘛?”我没好气地说。昨天本来说好商量离婚事宜,结果半夜苏锐满身酒气地闯进来抱着我不撒手。两人挣扎着不知道怎么摔倒撞上了茶几就晕了过去,醒来就互换了身份。
“怎么了,我在家熬成了黄脸婆,你事业有成,又盯上年轻漂亮小姑娘了,我给你让道你还不愿意啊。”
苏锐头都大了。天大的事情摆在面前,女人却总是抓小放大。
“小林的事,我跟你解释了好多遍了,你就是不听。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想跟你过一辈子。真的。”
“可是我已经不想跟你过了。”我咬牙切齿。
“好吧!我答应你,等哪天我们的身份再换回来,你还是你,我还是我的时候,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苏锐无奈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
“不过我们身份互换这件事,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会引起麻烦的。虽然现在我们的医疗技术也非常发达,但是我想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这事儿医学恐怕都没法解释清楚。可能是老天也不让我们分开。老婆,你就不能原谅我这次?”
“滚!”我已经打开了门。苏锐还想说什么,已经冷不防被我往外推了一把,差点摔在地上,幸好他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楼道墙壁。
“老婆你轻点,不然邻居看见会说我家暴你……”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讲话,“哐”关闭了大门。
本来想着干净利落踹掉渣男重新上路找回自我过上幸福生活,没想到反而变得更加跟他牵扯不清。我脱掉散发着酒臭味的衣服,打开水龙头尽情冲洗着这具不属于自己但是又熟悉至极的身体。
“如果那些属于别的女人的印记都能冲洗掉,也许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吧。”我心里想。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身体互换这件事,我竟打从心里没有一点儿抗拒。
刚从洗手间出来,电话响了。我一看,是儿子的电话手表呼叫她。我本能地接起来:“宝贝,想妈妈了?”
没想到,儿子的反应比我要激烈得多,“爸爸,你回家了!”声音明显地透着惊喜。
我一愣,差点忘了现在的我不是妈妈,是“爸爸”!
“呃,那个……妈妈正在洗澡呢!我等会儿让妈妈给你打电话好吗?宝贝儿,你想爸爸了吗?在外婆那儿听话吗?”
“外婆这里可好玩了,舅舅和舅妈给我买了新玩具呢!”5岁的儿子果果特别高兴,“爸爸,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玩?” 儿子是个小话唠,叽哩呱啦好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过两天就要把果果接回家了,怎么向他说清楚自己不是爸爸而是妈妈呢?我头都大了。死苏锐到底喝了多少酒,现在脑袋还没缓过劲儿来。昨天也没有睡好,今天早上一受惊,现在似乎更困了。不管了,天大的事情先睡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