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斯》微生曦墨

1、楼里清流

　　咸阳城里有个有名的妓.院，名为春色满院，里面的姑娘个个生得标致不说，讨人欢心更是不在话下。但在白日，来的客人多半是来听琴的，韶清浅大多时间只是弹琴，偶有兴致了也会唱两句，也明白来的客人里少说一半是借着听琴的名头来看他的容貌的。说也奇怪，贪图韶清浅“美色”的人不少却没几个敢动手动脚的，多数以眼神猥亵一下也不敢再进一步。
　　“清浅，今儿晚上麻烦你坐镇吧。”春姑姑道。
　　“是。”虽然身在青.楼，但春姑姑待韶清浅很温和。
　　“来来，姑娘们，今儿晚上大家都歇着吧，不用接客了。”春姑姑拍拍手。
　　“春姑姑，莫非咋们楼…？”一个姑娘道。
　　“别瞎想些有的没的，今儿晚上有两个大人物来，自是暂停营业。”春姑姑笑笑。
　　“大人物来青.楼里谈事情怎么会不带几个姑娘？看看那些官爷，不都是叫上一群玩。”一个姑娘疑惑。
　　“这两人物不一样。少讲多做，行了行了都散了。”春姑姑不耐。
　　“姑姑，还是留一两个吧，万一…”韶清浅轻声劝道。
　　“也是，那梨春和淳儿晚上留在楼里，其他人都散了去吧。”春姑姑。
　　天色渐晚，今日的春色满院不同往日挂些暧昧的灯笼，看起来干干净净倒有几分府邸的味道。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让不少男子失望离去。
　　韶清浅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中间，偶尔拨弄两下琴弦。
　　“诶两位爷今晚我们不营业。”站在门口的小厮道。
　　“我们跟春姑姑约好了，你把门关上罢。”其中一个男子略带笑意。
　　小厮迷迷糊糊关了门才猛然清醒过来急急忙忙带两个男子进去。
　　“哎呀呀小清浅居然是你坐镇啊，快给哥哥摸摸。”其中穿黄衣的男子几大步走到韶清浅身边，一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韶清浅的头发。
　　“五王爷。”韶清浅挣脱未果干脆就让来人摸了。
　　“诶小清浅又好看了，来，上楼给我们弹琴。彬蔚，上楼。”说罢一把捞起韶清浅的琴一边催着人上楼。
　　等进了包厢，宁熙泽放好韶清浅的琴，才为两个略带尴尬的人介绍。
　　“彬蔚，这是春色满院的琴师，韶清浅。”
　　“小清浅，这是池家二少爷，池彬蔚。”
　　“池二少爷好。”韶清浅略施一礼，池彬蔚对他点了点头。
　　“熙泽，你之前说的…”池彬蔚拿不准韶清浅能不能听。
　　宁熙泽懂了池彬蔚的意思，摇了摇头，“无事，清浅算是自己人。”
　　韶清浅也不多关注他们，安安分分跪坐在地上抚琴。
　　宁熙泽和池彬蔚聊了很久，韶清浅有些乏了，停下了弹琴，呆呆地坐着。
　　“差不多了，天色晚了，彬蔚可要回府？”宁熙泽揉揉眉头。
　　“回去怕是要听大姨娘的骂了。”池彬蔚叹了口气。
　　“哈哈哈，上青.楼还晚归怕是要挨好一顿骂了，都这样了干脆在这里住一晚吧。明日本王陪你去趟池府便是了。”宁熙泽笑道。
　　“那劳烦五王爷了。”池彬蔚做了个揖，两个人都哈哈大笑。
　　“这边请。”韶清浅把琴放在一边，起身把两个人带到客房。
　　“哎，谈了那么久真累，小清浅你们楼里没姑娘了，你来给哥哥按按吧。”宁熙泽趴在床上笑眯眯地说。
　　“楼里还留了两个姑娘，我去给你叫。”韶清浅也不生气。
　　“哎别别别，哥哥还要脸的。”宁熙泽赶紧拉住韶清浅。
　　“禀王爷，草民还真没看出来。”韶清浅轻轻甩开宁熙泽。
　　“小清浅不要那么无情嘛，哥哥真的累了，你给按按呗。”宁熙泽眨巴眨巴眼睛，让韶清浅有点恶寒。
　　“五王爷请您自重。”韶清浅说着还是把手放到了宁熙泽肩上。
　　“哎，不容易啊，还是你活得轻松些。”宁熙泽眯着眼享受。
　　“王爷说笑了，这世间有几个人是活得轻松的。说起来还承蒙王爷照顾让我的日子清闲了些。”韶清浅。
　　“谁让你小子对我眼缘了，本王真正交好的也就这几个了。”宁熙泽。
　　半晌，宁熙泽有点迷糊了，“小清浅，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楼里了？”
　　“我也不知，也许哪一年找个女子一起去过逍遥日子了。王爷到时候可不要心里骂我。”韶清浅放轻动作。
　　“当然得骂，臭小子。本王过些日子要去趟江南，出了些事。你若有急事找池二少也是一样的，别憋屈了自己。”宁熙泽说到最后声音渐轻。
　　韶清浅坐在床边，看着榻上的人睡熟，摇摇头，“也是个傻的，对认准的人都是那么掏心掏肺，总有一天会受伤。”坐了会才吹灭蜡烛关上门出去了。
　　韶清浅回房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颈间的一块玉，这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叹口气想起宁熙泽无意间流露的悲伤，可他却什么都帮不上。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天亮后，韶清浅下楼看到池彬蔚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
　　“王爷呢？”韶清浅站在桌边。
　　“先走了，有备的早膳吗？”池彬蔚感觉要饿死了，池府还不敢回去。
　　“池二少爷，青.楼白日是不营业的。”韶清浅道。
　　“……你也别这么叫我了，直接叫名字吧。诶算了算了，我出去找个饭馆吧，一起吗？”池彬蔚起身。
　　“池…彬蔚，你若是不介意，我弄点吃的吧。”韶清浅看着池彬蔚。
　　“你会做？那也好。”池彬蔚说罢又倒了杯茶。
　　韶清浅就煮了个白粥，弄了几碟小菜。
　　韶清浅也就浅浅吃了几口，青.楼平日的作息有些不同，所以韶清浅并不很饿，倒是池彬蔚吃得很急，3碗粥下去才减了速度。
　　“楼里白天都不留人吗？”池彬蔚。
　　“池二少第一次白天来青.楼吗？”韶清浅揶揄。
　　“那是自然。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我晚上天天来一样。”池彬蔚。
　　“不敢不敢。”韶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