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缘寂》白衣绯雪

14、第十四章 我看了看阿

　　我看了看阿璿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越发觉得是我多心，突然想到，六年前我爹还健康得很，一直致力于为朝廷发现污点，阿璿十四就喝花酒，不知有无被我爹上报过？应该没有罢，不然我估计他帮我拜师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到我爹，我深觉要回去了，便向阿璿辞行。阿璿也没太大表情，就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起身自屋外折了一枝桃花，“原想和你折柳话别，可惜我这里没有柳树。”我接过笑了笑：“我送你桃花，你又送我，咱两指不定与这桃花有缘。”当初神医谷上下送阿璿出谷折秃了溪边柳，我起的晚没能折到，却见山上的桃花开的正好，便折了一枝送他，他当时说了句多谢，也独独带走了我那枝桃花，在众人的羡慕中，老子颇有成就感，只见那些弟子们纷纷痛心疾首为甚麽没有折欧阳师叔喜欢的桃花，大抵若阿璿再搞一趟话别的戏码，山上的桃花也不能幸免于难。
　　“说到缘分，其实你寄来请帖那天，我家也来信说我姐姐嫁人。”
　　“我知道。”阿璿如何知晓，此事我并未提起，而且京中也无关此事的议论啊！
　　“莫多想了，早些回去侍候独孤太傅吧。改日我再上门拜访，”
　　我回到家，其实也满心疑惑，信里只说我阿姐要嫁人，其他却没细说。祖父的病体有所好转，不知是不是阿姐要嫁人欢喜的，父亲也醒了，只是仍旧十分虚弱，日后独孤家就靠你了 ，这是我为祖父请安时他说的，去拜见母亲时，我没压住好奇，询问是何人要娶阿姐。母亲似乎也很是激动，不像祖父和父亲那般沉得住气，低声对我说：“阿逸，絮儿要做皇后了！”
　　似一记惊雷击中了我，我猛的愣了一下。对阿姐是又喜又忧，也明白为什么未在信中明说，册封皇后是大事，得一切都定好之后再昭告天下，只是这等密辛，阿璿怎么知道？再者，皇上的后宫可不是随便立得，论权势我独孤家不如欧阳家，论人脉不如凌丞相，皇上这一举动实在让人猜不透。
　　“阿逸，你回来了！”一鹅黄衣衫的女子大步踏入。
　　“阿姐。”
　　“臭小子，也不赶紧来看看我，要是真晚些回来，你求我也不会见你的。”唉，我阿姐长的倒算标志的美人,就是脾气火辣些，也不知进宫能否习惯那些繁文缛节的宫规。
　　“阿逸是听说你要做皇后高兴地愣了半天。”母亲忙替我打圆场。
　　“哼！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皇帝的意图可明确的紧，那进谏立后的就是凌老贼的门生，而身份显赫又适龄就是欧阳家和凌老贼家那两位，可最近京师四处起欧阳小姐是白虎星的谣言，可巧就在这当口提立后，打得可不就是让自家女儿做皇后的主意，皇上怎会看不出，凌晨向那奸贼四处结党，圣上才不愿如他的愿，就只好退求其次，而独孤家又是新帝登基牺牲最大的，可不要忙着安抚老忠臣，一箭双雕，这算盘打得真是好极妙极。”阿姐不住冷笑。
　　可叹我这旁观者还不如当局者看得透彻，不过却点明了我一件事，欧阳小姐此事好处最大的是凌家，那流言究竟是相思门放出的还是凌老贼的阴谋，又或者这两者有所关联？
　　“絮儿，且不说这话让你祖父和你爹知道了动怒，圣上是你日后的夫君，你当像娘对你爹一般对他。”
　　“娘，我才不愿嫁呢！我们独孤家世代效忠皇上，可皇上在我们危难时做了什么！书上总说为人臣子当忠于君，可君若弃臣！臣又何必忠君！”何等大胆的发言，唯有阿姐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直说。
　　母亲慌忙起身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松了口气，拉着阿姐的手道：“絮儿，都怪娘平日里由着你看那些旁门左道的杂书，才害你昧了心，你日后进了宫，可万万说不得这些个大逆不道的话。”
　　“娘，女儿有分寸，入了宫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女儿不会任性到置独孤家于不顾。”
　　“好孩子，娘知道你不喜欢，可这是圣上对独孤家的恩赐，哪怕你知道缘由也得受着，全了独孤家的忠义！”
　　看着娘又要絮叨起来，我寻了个由头回房。
　　在走廊会到了肖叔，肖叔起初还没认出来，愣了愣抹了抹眼睛喃道：“小少爷长大了，太好了。”眼见又要一发不可收拾，我忙安慰说这些年过的很好，请他放心等等，又回房梳洗了一道，去正厅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