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缘寂》白衣绯雪

10、第十章 我望着面前

　　我望着面前把路一分为二的竹林，思考着是走左还是走右，正当我放弃后打算转身回去找个人引路，有破空声自身后而来，我转身接住，却是一枚熟透的桃子，似乎一掐就会挤出水来，阿璿正懒懒的倚在竹子上，手上还用荷叶装了一捧“吃吧，我洗过了。”
　　“你就不担心我走错路？”
　　“有什么关系，我总能找到你的。”出了竹林我才发现，左右根本就是相通的。
　　阿璿的住处种着大片的桃树，正值芳菲时节，有的已经结果，累累桃实压在枝头，有的仍在开花引蝶招蜂，风一吹便下起阵阵红雨走一趟只觉满袖留香，阿璿躺在床上，抬手招我过来，我坐到床边，他道：“我既已出师，于礼便不该继续叫你师兄，叫什么好呢？”我把玩他乌黑似绸缎的长发，一圈一圈的绕在指上，“你叫什么都好。”“恩，逸兄，还是...逸。”
　　我失笑“用不着那么纠结，像我叫你阿璿一般你叫我阿逸就好。”
　　“不要，以前在谷中还好，除你之外无人这般称我。可是在这我姐姐，父亲，娘亲和身边亲近之人都这般叫我，反正就是不好。”
　　“那我叫你什么？”
　　“我爹他们早就给我取好了字，虽然离及冠还有数月，你就称我的表字枢璇吧。璿通璇，璇玑者，北斗之一至四星也，为天枢，天璇，天权和天玑，天枢天璇中各取一字。天枢贪狼象征桃花，故有术士说我命犯桃花，我倒不怎么信，就把屋外都换成桃树，来个以毒攻毒。”
　　“我表字没你那么多由来，我不方便回家，家中长辈也无暇分身于我，师傅就给我取了个字叫逍遥，倒是没你那么好听。”
　　“自在逍遥，无拘无束，倒也是师傅对你的希望，我也觉得你还是莫要入朝为官，官场黑暗人心不古，怎么能逍遥一生呢？”
　　“总不能让忠骨在我这辈断了罢，那老祖宗可能会从坟里爬出来把独孤家的祖训拍到我脸上。”我又何尝不想逍遥呢？可身不由己，我是忠良之后，自我以后也必须为朝廷效力，否则就是不忠不孝！在神医谷的日子美好的就像梦一般，但梦就是梦，再眷恋不舍也终究会有醒来的一天。阿璿是家中独子，日后必然也要继承家业，他日同在朝为官，想必也会疏远，各自带着面具客套，再不复如今的亲密。
　　我叹了口气，阿璿笑道：“莫胡思乱想了，那丁若兰的初夜我已包了，钱也给了，既然我去不了，不如你去吧！逍遥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得，放心那丁若兰绝对是个少有的美人，你要想去就拿着这个。”他扔给我一块红玉牌子，我打趣道：“若我不去如何？”
　　他一扬眉“那就只当着一千两黄金赏人了。”
　　“枢璇这般富有”
　　“能怎么办？我家世代都是在边疆啃沙子，卖命的去打仗，打了胜仗皇上就要赏，不要就被怀疑功高震主，可官已经封了顶，就只好赏钱，你要的越多皇上就越放心，别说，这几年皇上倒是对欧阳家放松了点。”明明是说笑的口吻，我却在那双桃花眼里看不到神采，想来自幼看家人被猜忌，才会对官场如此反感。
　　“那我就去一睹丁姑娘的绝色容颜了。”阿璿摆摆手，“你去吧，我先睡了。”
　　我出了府，见天色尚早寻思着再找个茶楼打发时间，此时黄昏将至，茶馆里倒没有什么人那说书的仍在乐此不疲的改编白虎星的故事，反正慕容已经进了欧阳家，应该听不到这些传言，品着品着，我发觉我内急了，再然后我发现短短的二十年人生的前十五年一直待在府中准备随时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没有闲暇给我打发，后五年在神医谷我如果真的情况紧急还可以就地解决充当药肥，以致这茶馆的恭厕我是真不知道。
　　四下无人，我拐进茶馆后面寻思着一般恭厕会修在哪，一边拐一边评价茶馆后面的树林十分茂盛，若是在这杀个人，就地埋尸格外方便。“既然那位公子现在入住欧阳府，就想办法让府中得知传言。”林子深处传来声音，我不由停下脚步开始细细思索，师傅说：“你武功太差，以后见到什么杀人放火，私下密谋的事，有多远走多远，保命要紧。”这边我还这思虑，那边谈话却不停“可是，欧阳家已经开始行动，最近的传言也没刚开始那般肆意，若再动手，只怕会我在欧阳家会暴露。”
　　“放心，你若因此被发现，相思门会保住你家人，右使说过，你若帮她办成此事，她就让你家人脱罪，免于流放。”
　　“右使当真能帮我全家洗脱罪名，既如此，我拼了这条命也会阻止慕容公子娶欧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