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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随着工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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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工作人员的离开,麦母的心情才逐渐慢慢平复下来,她仍然紧握着儿子的手,不肯松开,对于一个母亲,失而复得的孩子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安慰,没有之一。
麦田也顺着母亲的意,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这时,麦父想起什么,在妻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麦母这才仿佛回过神来,虽然万般不舍,却还是松开了手,将儿子向那夏的方向轻轻推去。
麦田再次拥抱了下父母,这才微笑着向那夏走去。
看着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爱人此刻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夏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微红的眼眶仍然出卖了她的内心。
那夏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了麦田清减了许多显得棱角分明的脸庞,摸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粗糙的皮肤和有些扎人的胡茬,麦田任由那夏的手指在自己脸颊上随意的游走着,就这样温柔的看着她,满眼的宠溺,看着那个在梦里支撑着自己走过这两年艰辛时光的爱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周边的人全都不存在了,只留下自己两个人。良久之后,那夏仿佛才确定完毕一样,轻轻搂住了麦田的腰,将头深深的埋在了麦田的怀里,然后闷闷的说了句:“回来就好。”说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可麦田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环抱里颤抖的身躯和胸前灼热的泪水。
麦田也忍着眼泪,一点都不嫌弃的抚摸着那夏因为路途奔波而有些油腻的头发,不住的亲吻着那夏的耳尖,喃喃的说道:“我回来了,回来了。”
这时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麦母眼泪再次决堤,她将头靠近丈夫怀里,为归来的儿子高兴,也为那夏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感到欣慰。
在大使馆人员的安排下,几人先暂时在大使馆住了下来,只待鉴定报告一出,核实了身份,麦田就可以补办所有证件,随时都可以回国了。
因此,这几天麦田和家人就待在大使馆里静候消息,而麦父和麦母则识趣的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麦田和那夏,他两人也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成天在卢莎卡逛。
因为麦田的身份暂未核实,不方便走出大使馆,所以那夏也就从善如流的陪他待在大使馆里,反正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旅游,只要麦田在这里,那她的心就是安定了。
卢萨卡,被称为花园城市,一年中多数时间绿树成荫,而大使馆也不例外,两人就坐在绿荫下,麦田环抱着那夏的肩膀,那夏靠坐在麦田的怀里,静静的聆听麦田讲述着自己这两年的经历。
麦田他们援助的医院在距离阿腾不拉坦巴不远的一个边陲小镇上,由于道路的不畅通、信息的不通畅、药品的匮乏,因此导致能够享受到医疗资源的阿腾不拉坦巴人是极少数的一部分,大部分的人还是看不起病,用不起药,为了让更多的病人能够得到及时救治,麦田所在的医院决定成立三个机动小组,随时应付周边人民突发的紧急病情。
出事的那天,刚好是轮到麦田所在的小组出诊,当他们行进到与尚贡博接壤的地区时,不幸遇上了当地武装分子的交火,麦田与小组的其他人员在躲避战斗时失散了。麦田被一群赞比亚籍的武装分子掳到了马尔堡。
这些武装分子常年游走在边境地区,每个武装集团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而整个马尔堡的武装力量被一个叫做瓦巴里.穆罕默德.侯赛因的人把持着,这个武装分子头目虽然也干一些烧杀掠夺的事情,但是对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人民却是格外看重。
中国人,在非洲人民的印象中是友好的代名词,一般的武装力量都避免和中国人出现冲突,而这次的交火,却意外的搅进一支中国籍的医疗小队,这是这个武装分子头目做梦也没想到的,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将麦田带回了自己位于马尔堡的府邸。
瓦巴里对麦田异常的客气,随着中国的大国崛起,这几年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中国人在别国的地位也越来越过,尤其国际上几次大型撤侨事件,也让世界各个国家认识到了中国在对待本国公民时的态度。因此瓦巴里也不想背负着射杀中国人的罪名,而得罪中国。
可是麦田的护照在战场上遗失了,他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于是瓦巴里建议要不他先暂时留在自己这里,自己会想办法帮他联系中国大使馆。
于是在这期间,麦田就留在了瓦巴里这里,成为他管辖范围内的一名医生。在成为军医之时,麦田就告诉过瓦巴里,自己留在这里只是暂时的,只会留在马尔堡的医院里工作,不会成为他武装力量的一份子,也不会随着他到处征战。
可就在这期间,瓦巴里渐渐改变了心意,他的士兵常年征战,对医生和药品的需求很大,可在马尔堡却没有好的医生,麦田在医院工作时表现出的能力,让瓦巴里似乎看到自己扩张地盘的希望,因此他不愿让麦田再回到中国,于是他派出士兵变相将麦田监视起来。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实际上是为了避免其他人接触到麦田从而破坏自己的计划。
对麦田,他一直采用拖延战术,表示赞比亚国内局势复杂,自己这样的身份很难直接联系到中国大使馆,所以让麦田等待消息。
麦田在迟迟等不到中国大使馆的消息后,逐渐也失去了耐心,可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对着这样残暴的武装分子,只能采取智取的方式。
麦田假意投诚,通过几次随军逐渐麻痹了这帮武装分子,负责监视他的几个人也慢慢放松了警惕,终于让麦田瞅准机会,在赞比亚总统视察马尔堡时成功出逃。
听着麦田平静的讲述着自己这两年来的经历,那夏的心隐隐作痛,要是当年自己也能够一起随他一起来,是不是他就不会经历这些事情了。
低头看着怀中的那夏,麦田微笑着抚平她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想什么呢?”
“在想,如果当年我能和你一起来,那是不是你就可以不用经历这些事情了。”那夏知道麦田将的平淡,是不想让自己有什么心理包袱,实际上他所经历的这些,远远比他讲述的要凶险的多。自己这两年多次出入这里,知道一旦落入武装分子手里是什么下场。
“你知道吗?夏,这两年我有多想你,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才只一起度过那么短暂的美好时光,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的让我们分开。所以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回去,哪怕是多苦、多痛,我也要回去。”说着这些,麦田又不自觉的将那夏搂紧了一些。
“现在没事了,你回来了。”那夏安慰的轻拍着麦田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