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暮沉c

77、10.7 告知真相

　　倒影之国，试炼洞外。

　　新君试炼成功的王者，低眉顺眼地求着替自己入洞历劫的名义王后：“阿姊，你能不能再进去一趟为族人去摘金色狐尾草呀？”

　　紫萼听闻大骇，立刻出声：“水松！你知不知道里面的凶险，怎么能这么快再让烟儿冒险呢？”

　　听到紫萼的责备，水松也赶紧解释：“阿姊，松儿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松儿的。松儿绝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的。”

　　霓烟慢悠悠地看向水松，不置可否地说：“我的性命吗？呵呵，不都在你手上吗，有什么可在乎的。”

　　“阿姊……”水松刚要张嘴说什么却被霓烟打断了。

　　“水松我有事情要跟你和紫萼说。让大家都先散了吧。”霓烟郑重说道。

　　“好！”水松立刻答允。

　　他知道，霓烟所说必定与金色狐尾草相关，虽说心里很急，但万亿年的煎熬全族都熬过去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紫萼再旁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

　　。

　　倒影之国，天影殿中。

　　三个全影族最高修为、权力的代表，各怀心思。

　　霓烟不等水松张口，首先打破了平静：“不用你们问，我自会将所有都告诉你们。”

　　“我确实走到了试炼洞的尽头，在那里我确实摘得了足够多的金色狐尾草。”听到霓烟说了这句话，水松心里悬着的大石算是落地了，而紫萼也欣慰非常。

　　“但是我要跟你们说明的是。我遇见了祖先当年救下的那只九尾白狐。她告诉了我，金色的狐尾草会散发光热，会让我们的身体被光热吞噬导致永远消失，而当年的祖先就是这样，在她面前再次吃下金色的狐尾草而永远的消失的。”霓烟如是解释。

　　。

　　“我不相信！”水松没等霓烟话音落稳，便失口否决。

　　紫萼也是摇摇头，一脸的不确信。

　　“我不管你们信与不信，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霓烟果断地说。

　　“如果祖先成仙了呢？飞升了何稀一具皮囊？”水松依旧冥顽不灵地执拗着。

　　“你们是有多蠢才会把神仙看的这么的低级和愚笨呀！”霓烟讽刺道，“你们想过没有，何以为仙、何以成佛？成仙立神那是要修炼心性。不修行悟道何以升仙！我们的祖先贪恋别人的成果、后又将升仙失败嗔怒与他人、之后又苦苦逼迫他人助他成仙。真是贪嗔痴样样具占，试问上天又怎会让这样无耻的人成仙？”

　　霓烟很愤怒，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祖先与后代**创造了族人的事情说出来。也许他们这种透明的形态，不过是神仙们可怜祖先当时还在腹中的胎儿所以手下留情，让她消磨在这样的永恒里忏悔，只是没想到……

　　“阿姊！这样的理由就能打动我吗？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吗，可以让你们随意欺骗！”水松愤怒了，他记起了自己所受的蒙骗，他指着霓烟和紫萼喊道。

　　“我们何曾欺骗你？都是你一直在利用我、伤害我！你将我变成你的傀儡任你驱策，还亲手杀死了我最爱的人！”霓烟唾弃。

　　“都是我的错吗？阿姊，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毁了我一生的安乐！”

　　水松的情绪已然失控，他没有将霓烟的任何话听进去，也不愿承认自己犯下的任何错误。

　　任凭自己的愤怒被点燃，这令紫萼和霓烟也不禁震颤。

　　“哦？我吗，何时？”霓烟问。

　　“是你！阿姊，我居然是前不久才知道，我最爱的父王是你害死的！若不是父王的离奇暴毙，我又怎会如此，会被囚禁这么多年，会经历了这么多非人的生活！”水松咆哮着。

　　霓烟没有接话，是的，水松的凄苦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她一手造成的。

　　“就为了去那个肮脏的、不属于我们的凡界，你害死了最最疼爱的的父王，害死了大祭司！也爱害死了母亲！”

　　面对水松突如其来的控诉，霓烟无言以对，是的，这些确实是她的责任。

　　。

　　他爱她，他也伤她至深。

　　她疼他，却也害他凄苦。

　　但她不欠水松，只好沉默不语。

　　。

　　“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你知不知道！？阿姊，你知道母亲临死前对我说什么吗？她说你是祸害，让我永永远远地远离你！”水松怒吼。

　　霓烟听到这句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什么？！我的母亲？她居然说我是祸害？”

　　难道真的是自己亲人的缘薄吗？霓烟在心里默默地自嘲。

　　。

　　“对！当时的我并不明白，直到我看见了你的守护灵兽，那是我族最忌讳的曼陀罗蛇，火与毒的象征！所以，既然你不能留，而我又不争气地舍不得，那我就只能换一种方式将你稳妥的安置在我的视线内！”水松得意地解释。

　　对自己的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觉得自己理由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为了我好？那我谢谢你！这样仇视子女和利用子女的母亲和父亲我也是头一次听说，那么不认也罢。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也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的好，我霓烟不需要！从此刻开始，就算你要我替你偿命，我也不会在与你有半分的关系！”霓烟愤怒地回答。

　　听到这番话的水松却突然泄了气，毕竟此时并不是能和霓烟闹掰的时候，他还没有拿到金色的狐尾草。

　　“你是不是想自己独自成仙？”水松想了想，还是用了这么无耻的问题打破了平静，却对上了霓烟厌弃的脸。

　　“这么快就露出本质了？呵呵，可是我并不想成仙。”霓烟不屑一顾地回答。

　　“我不信没人不想成仙。”水松武断地否定。

　　霓烟看出了水松的打算，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金色狐尾草。为此，什么人、任何事，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所以霓烟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我不会克扣或是毁了金色狐尾草，你是君王，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但我还是要说明。足够多的金色狐尾草和彩虹鸢尾我都放在了试炼洞的第二间彩室了，你随便派人就可以拿到，”霓烟看了水松一眼，还是语重心长地重复详细说道：“可以肯定的是，若真吃了金色狐尾草，它便会度走心纹上修为的颜色变成金色，而它们散发的光热一定会让我们一族都灰飞烟灭。而真正相抵的，应该是彩虹鸢尾，可是吃了之后应该会再次得到人间的实体，便会返回凡尘、堕入六道轮回。”

　　“我不会相信的！”水松斩钉截铁地回答。

　　“随便你。虽然你我之间有心纹的血蚀在，但你若执意选择消失，你我之间的血蚀之关便会破除。”心纹血蚀的霓烟不过是个分身，她必须要替心主受过、受死，但不会受恩、受名。

　　她也同白姨确认过，心主若选择金色狐尾消除心纹颜色，那么心纹消失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血蚀便也就在无影踪了。

　　“哈哈，阿姊，你不觉得你自相矛盾吗？”水松突然释怀地笑了起来。

　　“哪里？”霓烟漠然。

　　她清楚水松不想轻易地放过她，但她还是和他坦白了一切，只可惜，现在看来，他却并不信。

　　。

　　“若吃了金色狐尾草后，我们真的会死，那我是心主，我死之前，你一定会死！所以我没有什么害怕的，其实你也是变相告诉了我，我们吃了金色狐尾草真的会成仙！哈哈哈！”水松得意极了。

　　霓烟摇了摇，笑了笑，心道：‘换言之呢，我要直接吃了彩虹鸢尾回归凡人，又哪里来的心纹血蚀呢？’

　　她知道水松怕已入自己的魔障之内，再无人能救，所以她没有必要和他做无谓的解释。

　　“随你认为吧。不过，你虽然是君王，却不能代表所有人，你为什么不问问族人们的意见呢？”霓烟提议。

　　“那好，明日我就昭告天下，让我们的族人自己选择！”水松一口答应。

　　因为他的心里还是坚信，没有一个族人会拒绝梦想多年如今可已经摆在自己面前的金色狐尾草。就如他自己一般。

　　他自信而邪魅地笑着，那深邃的瞳仁里突然出现了睥睨天下的王者的样子。

　　却，再无其它。

　　“好，一言为定！”霓烟赞同。

　　微微摇头，转身离去。

　　。

　　她希望，族人之中是会有活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参悟懂生死的清醒之人。

　　这种‘我独醒’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

　　佛不度人，何证如来？

　　佛不度人，世人自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