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暮沉c

10、2.3 含桃幽谷

　　经过一路的颠簸，母亲和父亲脸上早已映满疲惫之色。只有女孩一路几乎是蜷缩在母心怀里睡过来的。红润的脸颊，稚嫩的微笑，恬淡的酣睡，谁看了都会觉得温暖如春。幸福永远满溢在这个家庭，仿佛她就是天使，带给周围人无忧、快乐、幸福、满足。

　　马儿长啸，马车戛然而止，数天的奔波后，载着他们一家三口的马车终于止于一个山谷的小村落前。村子看起来要比海腴村规模还要小些。宁烟一路上途径很多的村落和城镇，有的富饶秀美，有的磅礴大气，有的宽敞安逸，所以对眼前这个看似比海腴村更小的村子流露出些许的失望，继而撅着小嘴问询母亲为什么家在这么小的山谷里。而母亲却是这样跟宁烟解释的：“也许是因为住了个神医的原因吧，总要显得神秘些。”宁烟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因为在她简单的意识里还不清楚神医意味什么，为什么要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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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土飞扬，拨开烟尘，村前的石碑上赫然写着两个白色的大字——‘含桃’。

　　步入谷中，便有一群人慢慢聚拢像是在迎接他们的倒来。

　　在父亲母亲的介绍下，宁烟向村里人一一问好，便认清了自己的外公外婆和自己的亲弟弟，宁尘。

　　弟弟在外婆怀中抱着，兴奋的依依呀呀哼哼唧唧，向着母亲伸着稚嫩的小手。宁烟看着，认为弟弟和在路上遇见的哑巴一样不会说话，默默地叹着气。直到母亲开心地走向他接过抱起他，弟弟便在母亲怀里嘻嘻笑笑，然后冒出几声发音不太清楚的“娘……娘…….”此时宁烟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心想：原来弟弟不是哑巴，是傻子，学不会说话。

　　她并不知道，除了奶奶没有人知道她醒来便听的懂别人说话，也能学着说个大概，她以为她的天赋是寻常人都有的。所以打一开始她便认定，她的弟弟是个傻子。

　　一家人团聚安定之后，父亲便拉着宁烟去见他的师父，传说中的小神医。虽然一路上父亲都有给宁烟号脉诊病，且脉象都正常无碍，但是还是需要找小神医亲自确认女儿打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病是不是真的已无大碍了。宁烟在药庐里好奇的东张西望，根本没有把太师父小神医放在眼里，即便刚见面的时候她确实盯着小神医看了好一会。

　　在宁烟看来，小神医就是个普通大夫，和在其他城镇里看见的大夫们并无两样。搭搭脉，张张嘴，伸伸舌头，然后就可以走了。以至于宁烟在回家的路上会充满疑问地向父亲问道：“太师父为什么叫小神医呢？”

　　“当然比一般的大夫医术要高明许多了。”父亲很果决地回答了他个好奇心很重的女儿提出的问题。

　　宁烟“哦”了一声作为回应，但很显然没有勾起她的兴趣，只在心里默默地思忖着：‘我又不得病，对我就没什么特别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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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桃谷盛产樱桃，所以来年开春，漫谷开遍了一树一树的白色小花，母亲告诉宁烟，等花儿谢了，便可以结出红红的甜樱桃了。

　　所以宁烟每天欢欢喜喜地坐在隔壁家的树下等着，时不时地就看着这么小的白花何时凋谢，如何结果子。

　　其余便是帮着父亲母亲做一些很简单的家务和偶尔逗一逗她认为是傻子的弟弟。所以宁烟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樱桃树下发呆，或者好奇地看着她没见过的事物。

　　吕醽醁家的樱桃酒酿的极好喝，正月过年的时候烟儿悄悄尝过一口，一直难忘。醽醁是隔壁家的小孩，比宁烟大个一岁半岁的，他倒是总喜欢缠着宁烟一起玩，只是宁烟却不喜欢跟他玩。

　　直到宁烟五岁，她认为的白痴弟弟都可以囫囵地说着一句一句完整的人话时，宁烟才知道宁家的傻她自己也遗传了，因为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她都不知道原来醽醁是个男孩。

　　而宁烟之所以清楚了醽醁的性别，更是俩家父母聊天时提及的一句“订下了娃娃亲”，即便此时的宁烟依旧不甚清楚‘娃娃亲’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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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宁烟不喜欢跟总缠着她要一起玩的醽醁，也不喜欢天天追着她叠着喊“姐姐，姐姐”的宁尘。那时的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简单的觉得不喜欢这么被人缠着、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