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的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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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明睡眼惺忪从床上醒来，发觉这不是他的地盘时，惊起一身冷汗，立马从卧室奔到……卧室门口，跑步带起的风惊起鸡皮疙瘩，他又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林涛端着盘子踏着轻快的步伐看到这一幕。秦明脖子上、胸口、包括……咳咳，大腿内侧都种满了暧昧的痕迹，作俑者在美好的纪念品里找到了昨天那人低哼催促的证据，脚步踩着新年序曲的拍子把盘子随手放在主卧门把手旁边及腰的木桌上。
“我还以为你没醒，喏，把吃的给你端上来了。”林涛交叉着手靠腰部力量撑着桌子，他的怜香惜玉让自己也一点看不出昨晚腰部有使用过度的意思。
撒了点葱花的鸡肉小米粥让床单都沾染上饥饿的流感，秦大爷猫着身子掀开一个被角，用鉴赏家的水平分析了一波材料等级，才施施然伸出手，“衣服。”
林涛觉得好笑，“该看的都看了。”
秦大爷露出猫咪般“咬你哦”的凶狠眼神。林涛乐不可支，笑得打翻了小米粥，讪讪地把衣服拿给秦明后重新下楼盛一碗新的。
自某人得逞后，全警局继新年红包大出血后差点被办公室恋情的腐败气息击垮了，殷勤的林涛在局长的威逼下不得不减少了擅离办公室的次数，但是一有案子就有了正当理由整天呆在秦明的地盘了。秦明虽然乍一看表现得十分嫌弃，没有什么好脸色，甘之如饴的林涛浑然不觉眼神有杀伤力。若非太腻，秦明平时也就由着他，连续工作到精神疲惫的时候还会偷偷瞄林涛，给自己鼓鼓劲。如果不幸两人的眼神碰到一起，随之而来的是林队长得意洋洋的一整天和秦明略带狂躁的冷家暴行为。只有认真解剖的时候，秦明会把这只大型犬类锁在门外。
从确认关系到相亲相爱总共也就花了一顿H的时间，此前的工作复杂，以至于恍如梦中的林涛跑去买了一通□□，当然是没有中奖的。没有中是好的，德国有个说法，妻子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男人买彩票才叫准呢。在彩票中也有七门八类的，林涛每次关系进了进就抽空来买一注，买都不关心买的什么，同古人找算命先生问姻缘一样，只图个心安，好像能把他从虚幻拉到现实似的。热恋期尚未过的林涛在不能公开的半透明恋情里提前陷入了一种恐慌，我们可以称之为：患得患失综合症。
症状表现例如，欢爱的时候（生怕这一切不是真的）突然发狠、和别人吃饭的时候（想到秦明在和谁吃饭呢，是不是一个人呢）突然给秦明打电话、佳节收到女生巧克力时（担心秦明收了示爱妹子的巧克力）分分钟拒绝然后把秦明拉回家嘿咻、发呆、特别关注对秦明有好感的女生，等。
换个角度想想，有个很有人格魅力的、闷骚的男朋友，自己吃醋——这是很正常的。林涛宽容以待自己，却不放过其他人。
秦明在林涛第N次体贴别的妹子时觉得很不爽，林涛则表明这是单纯的保护机制，“如果她因此喜欢上我，说明她对你的感情并不深，而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噢？是吗？你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眼角带笑意，“这是生理问题，找你就行。”
相互吃醋的两人何尝不知道对放心里在想什么。僵持大约三个月零一二天时，林涛觉得这么着不是个好办法，恰巧有个医学院的大一小学妹听闻秦明要出现场，慕名跑到案发现场。
前天下过雨，沿着小河道的树丛歪着脖子站在坡上一排排的，给人走的地儿就一个自行车道，得前后脚侧着身矮着身走，还得小心别摔河里，这凶手可够煞费苦心的。论平衡感，林涛得当仁不让居个第一，所以勘测脚印的任务就落到他头上，两个实习生一边抓蜇人的虫子，一边细细碎碎赞叹林队长的基本功。
42码的皮鞋印比较深，与37码的帆布鞋脚印在一开头重叠比较严重，渐渐剥离，导致几乎没有完整的男人鞋印子，好在这条路后头情况好多了。林队长还在奇怪弓虽女干分尸案为什么出现一男一女两类脚印，难不成嫌疑人还带着姘头一起处理尸体么？随之一个娇笑的、看起来二十作左右的女生就惊喜地朝自己……身后的秦明奔去，手里攒着个本子使劲往秦明怀里递，口里说……妈的！老子管她说什么！林队叉着腰对天空翻了个白眼，长长的气尽量通过鼻腔出去，然而还是止不住生气，“你们谁让她进来的？不知道保护现场吗？！”
这下可好。
保护现场的两个愣头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同站出来，“她说她是法医学院大一的学生，就像来看看，不会乱动证据的。”“她是秦科长的粉丝。”“她……”
“你们是被小姑娘两句甜言蜜语填了脑子吗？一个大一的，她来能干什么，好玩是吗？我们是重案组，脚印，脚印不是证据吗，这条路就这么窄，我们包围了那么大的地方终于查到这儿，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林涛骂不得姑娘，骂骂手下还是泄火的，单手撑头，脑子里好似有苍蝇在不断繁殖，复眼一只只的密密麻麻塞满了左脑，挥手驱赶两人，仿佛能赶走嗡嗡叫的杂物，恰好无焦的落点罩在秦明身边的姑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格外刺眼，林涛冷冷道：“有第二次就自己申请调离吧。”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花了更多功夫终于捕捉到蛛丝马迹，嫌疑人在其老家隔壁村被抓获。心力交瘁的林涛结束大案后提受了伤的同事接小孩，因故不与秦明一同回去。小屁孩快要拆迁的小学北面是长长的车道，车道东边是菜市场，西边是臭水沟，沿着水泥围栏还有一米五宽的人行道，砖头排成规则的花案。有卖膏药和修鞋的摆着摊子跟一两个客人交谈，还有一些带着墨镜的或者腆着眼白的、闭着眼睛的半仙儿。
放学良久了，小孩还没出来，林涛黑色裤腿被车来车往的撒了好几把灰，他不得不从车门边走到人行道上，撑着一条细长竹竿的瞎子在地上点了点，咚咚的两声，林涛回了个头，有点好奇他是真瞎还是职业需要。
“逆天命，枉常论。姻缘道，难难难。”算命的神神叨叨的，只是听者有心，林涛半蹲下，“你说什么？”
黑褂子一拂，算不得干净的手把竹竿放下，清喉头，坐的小木椅嘎嘎响以显示主人藏在褂子下的屁股挪动，起了个定乾坤的架势，手落在脏兮兮的单薄布条上，上方用马克笔写着：算卦，100，可多不可少，不准不要钱。
林涛心想，这叫什么骗子，钱字一出口哪还有什么半仙的范儿？可这从未有货的遭遇让他心痒痒的，林涛站起来想看看校门口有没有那臭小子的身影。半仙儿更是坐不住，把那竹竿朝他跟前一甩，路都不让过。
人没见着，路还被堵，林涛哭笑不得，这么个棍子，绕过去不就得了。抬脚的前一秒，电话响了，欢快的音乐差点被呼啸而过的大货车劫走。
“喂，林涛，哪儿呢？那个医学院的女生带了一帮妹子搞联谊，你来不来？”
正觉好笑，林涛又奇怪，局里有谁不知道他和秦明的关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重案组的许是看惯了人情，总觉得性别这事儿在爱情里计较起来没什么意思，又或许林秦二人看上去和谐默契挺登对的，帮找对象的歇了，结伴夜店的哪个都不敢得罪。
联谊这种事儿…“秦科长，别喝了……喂，这可不厚道，你们别灌他酒呀！”对面就听见林涛挂了电话，为自己也为秦明默哀，唉，这可怎么和队长交代呢？还是先闪人吧。
林涛打了火，抽起烟来，一根细条塞在衬衫胸前口袋，皱皱巴巴。他原本是戒了的，为了某个严重嫌弃烟味儿的人。烟瘾犯了就拿出来闻闻，一根香烟撑了许久，省下来的钱正好给秦明买生日礼物。
他想过送名家留字的手术刀，想操办一场苹果点心派对，想起秦明最近胃口不好，又觉得第一年应该送很有象征意义的东西，所以钱攒着，一会儿足够，一会儿又还欠缺。
林涛骂了句犯贱，重蹲下朝算卦的扔了一百。
那人深沉地拿着铜钱又魔术又巫术地摆来摆去，念念有词，倏忽由姻缘签里掉落一枚子儿，滚到林涛脚边，那人直喊“别捡！”林涛已经捡了起来。半仙儿嘟囔一下，口里小声说给自己听：“啧，一生无子。”然后笑眯眯地捡了好听的说，俨然一副婚姻指导员的村委会副主任样子。迷魂汤林涛喝不下去，对于他说的什么爱的契约倒是很在意，只是对方又说要割肉，又说要歃血，还得给万把做法的钱……“你就不应该在这儿摆摊。”
“在下不觉得屈才。”
“你应该去东城三环的十字别墅租个铺子等人来朝拜，给自己镀个金身显灵最好。”林涛话撂下便走。在不愿意堵学校门口的也不能在这空耗时间啊，上学校找人去。
把人送回家，承了感激，林涛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单亲孩子的妈妈——女同事留他吃饭，念着秦明，林涛断然是拒绝的。女子叫孩子快去洗手，凑到林涛一米以内，“你和秦科长……关系挺好的吧？”
林涛摸不清她意思。
“前两天秦科长同学聚会回了母校，老教授的女儿也在，叫……叫什么燕来着，就是特意跑到案发现场找秦明要签名的那个冒冒失失的。他们单独的、有第三人在场的吃了好几次饭，只要那教授开口了，秦科长次次都去。这可不关我事，但我看的一清二楚，哪儿是吃饭啊，就是变相的相亲，生怕自己女儿学这专业嫁不出去似的拼命撮合她和秦明。”
林涛记起最近秦明在家里都是动动筷子就不吃了，还以为他因工作累极了，自个儿怪心疼的，通过别人告知才知道，原来是外头“偷腥”吃饱了。
莫名其妙地，林涛有点恨秦明不是个女的，就可以娶回家要求‘她’当全职太太在家里相夫教子，‘她’就没有空招蜂引蝶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秦明他是藏不住的。
启程去找秦明，联谊的地址是一家小□□。经过彩票店门口，林涛买了一注延时开的彩票去接秦明，林涛不敢晚去，生怕去晚了就只能捡骨头渣子了。
时辰还早，夜生活的人根本还没出来活跃，林涛急匆匆在□□里找人，他不知道有一双半阖着的眼睛一直遥遥注视着他，从二楼舞厅找到三楼包厢到五楼酒店又到二楼，林涛在舞厅吧台旁边找到一个人侧卧在软垫沙发上的秦明，一米八几的身高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整个沙发，慵懒得好像这是他的猫窝。
在猫窝借一隅而栖好比捋虎须，好在秦氏猫咪熟睡并没有被他吵醒。借桌上不知道谁的杯子喝水，喝到嘴里才知道透明的液体不冒气泡也可能是酒，秦明翻了个身，手不自觉的搭在林涛大腿上。
霓虹灯刻意摇摆得晃眼睛，五光十色的红蓝交错有置身另一空间的错觉，林涛回握秦明的手，那冰凉凉的手摸到热源就贴了上来，跟着整个人都往这边蹭了蹭。乖巧得可爱。
蹭着蹭着林涛给磨出火来，把人往怀里一抱，该有的反应一样没有，若是他今天没有来，有谁看见秦明这个样子像趁机做些什么真是太容易了，林涛眼里迸发的妒火蹿起，骤然泯灭。
把人打横抱怀里，好不容易能乖乖这么抱一回，林涛慢慢悠悠踱步带人回家。
软软的手搭在肩膀上，林涛出奇地被安慰到了。绵长的一呼一吸揪住他的脉搏不准上下浮动，林涛抖了一下把人往上带，抱一个成年男子一小段路难不倒他，前提是他没有什么旖旎之心。
进车门的时候秦明被拦腰撞了一下，心疼的要命的林涛一慌，又磕到秦明的太阳穴，酒不醉人人自醉，才碰了一小杯伏特加，仿佛醉倒的那个不是秦明而是他了。
换了背姿，一手扶着后头，一手吃力地扭开窗户，从窗沿的凹槽里勾出钥匙。
被很爱干净的秦明熏陶过，闻着自己沾上的一股子酒味，林涛把人往床上一搁，自己洗澡去了。擦着头，漏掉拖鞋里的积水，林涛很自然地替秦明脱下外套，解开碍事儿的扣子……然后帮他擦拭身体。
香软的脖子近在咫尺，林涛浅浅咬一口，睡熟的秦明没有给一胳膊肘或躲闪，连呼吸变重都没有。林涛不免有些气馁，安分地擦肩擦腹肌擦……差点走火。自己一个人玩也有一个人玩的乐趣，林涛穷折腾半晌自娱自乐，生出一个坏心思。
春寒突然的降温让他打了个寒颤。避免秦明受冻，先让他光着膀子、套着大了一个码的睡裤在被窝里待一会儿。林涛把毛巾挂好后就钻进暖被窝，哈气，捂手心，把自己捂热了，林涛才就着玄关深远处的微弱灯光贴了贴秦明的脸庞。
温热的发红的脸，不常喝酒，酒精上头了。
“很热吧？来，我们脱了衣服凉快凉快。”大冷天睁眼说瞎话的林涛硬是掰扯了一个借口把秦明的裤子给拽下来。
迷迷糊糊的秦猫猫屈眉扇了一把空气，“林涛……我困。”
唉……果然是喝醉了。但这话的确取悦了林涛。勾勾秦明的鼻子，一缩一缩的吸气还蛮有意思，林涛摸摸蹭蹭觉得自己这么下去等去冲冷水了，才老实地关灯，搂着秦明含笑意睡了过去。
……
秦明生日近在咫尺，自和秦明在一起后就开始关注特别的日子，工作忙啊平时也没有什么理由能拉着秦宝宝这样那样，趁着大节日就……日啊。忙着打打零工赚生日礼物的钱，把旁人说三道四的闲话都当左耳旁风，直到手机震动，日历大粗字提醒他明日在即，算一算礼物得打个对折了，林涛不甘不愿地从购物中心出来，对面“中国福利彩票”字眼提醒他几天前买的彩票还没查验。
双色球开奖正在回放，林涛翻找手机，相册里保留着根号的翻拍，如果中了再翻包找。一个、两个、三个，林涛从漫不经心到看世界杯进球前的汗毛倒竖，四个！五个！只是最后一个红球没进。
蓝色球，13号。
反复看了几遍自己的数字，确认无误，林涛把压在底层的票根从包的第二格里找到了，咚咚心跳如鼓，想到秦明收到礼物的表情，自己乐得嘴都缝不上，站点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因为中奖了就这么开心，随口问：“运气真好啊，想怎么花啊？”“我爱人明天生日。”林涛美得冒泡，浑然忘了那个德国笑话。
因此他撞到秦明和学妹在咖啡馆约会的时候，满面的笑容就猝然僵住，被风打得牙疼。脸也挺疼。
“咚咚咚！”
印着咖啡拉花的图案的玻璃被敲得贼响，图静的客人都愤怒地朝声源望过来。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我就先走了，AA？还是我买单？”秦明冷静地说话完，扭头看到一张酝酿情绪的黑牛脸，手滑了一下差点没抓稳咖啡把子。咖啡渍晕了女孩子脸妆，抹的一圈白粉掉了一个圈、三五个小圈，看上去很滑稽，妹子除了觉得一点点温热，也没什么感觉，随手擦了擦脸，又意识到自己化妆了（大一的要注意点啊，可能刚开始化妆不习惯），秦明递给她一张湿纸巾，留下一包纸和三张票子，找窗外算账去了。
隔着一层玻璃，两人几乎并排走着，秦明风风火火地朝门口去，林涛加速地快走去追。两人好像比赛竞走，默不出声一直走要走到天黑黑，幸而林涛没那么有耐心，在路过的第二个公交站牌拉住了秦明，任他怎么甩都甩不开。两人拉拉扯扯已经有妹子对着偷偷瞄了，秦明瞪了他一眼，“你想怎样？”
嚅嗫：“那个女生……”
秦明冷笑：“你又怀疑？我就那么不可信？”
压了压唇角，林涛在秦明面前永远是最怂的。
“松手。”
就是不撒手。
秦明只好牵着一个一米八的小孩回家。
一入门，被压着啃了半天，秦明喘得腿软，霜寒都融成一汪水。
“宝宝，我不放心你。你那么好，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林涛压在肩头低声道。
秦明跟哄孩子似得，拍拍秦明背，“不会的。”
“所以我们签契约吧。”
秦明：……
“就像小说里那样，”说着，从共用书架抽出海子诗集，夹页里有一张叠起的薄纸，上面还残留打印机的墨儿味，只见最上方写着四个大字：爱的契约。秦明因此一度破功。
“你手里什么东西？”轻笑一阵，秦明对林涛一直握在手里的紫色盒子产生了兴趣，猫总是热衷于黑匣子的。去夺，林涛下意识缩了手，秦明抓着他的衣袖，膝盖顶着大腿肌，够着了盒子，得意地打开，脸色变了变，“啪”地合上绒盒，银色的Tiffney的logo暗暗流光。秦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不后悔？”
秦明薄红着脸，“既然都是一纸契约，不如有法律约束，你放心了，我也省心。”才不是因为礼物。
因此两人晚上收拾行李定了第二天的机票走，秦明的生日有一半是耗在飞机上的。在飞机上，秦明局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话多了点，聊了聊饭点吃什么，又说一起请假会不会被说，然后解释起昨天让学妹和老教授说清楚，不要再拿自己当挡箭牌，崇拜之情和喜爱之情他还是清楚的。
“……秦明，我们不结了。”林涛抱着秦明，不顾飞机上其他人的火热视线。
“不后悔？”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国家允许同性结婚了，我背也把你背过去。”两人在飞机上激吻，林涛真心道：“我以后都不怀疑你了，好不好？”秦明不必言语，他们两紧握的双手上闪烁着对戒的永恒之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的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