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姑姑 ...
-
醒了一秒的晴明叫了一声妈妈后便像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
低头在姑获鸟怀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
姑获鸟慈爱的低下头，脸贴着晴明的发丝轻吻，
“晚安晴明。”
鹤丸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膨胀。
那一声妈妈跟炸弹一样忽然在他耳边炸裂，而姑获鸟似乎没有一点反对，难道主人真是曾经是被姑获鸟收养的？
作为一个付丧神他自然知道姑获鸟这种妖怪，慈性有多重，怨念就有多深。
即使作为式神对阴阳师毕恭毕敬，也不会多多少亲昵，
这种妖怪，即使对人类的幼崽抱有善意，其充其量也只是让他们叫自己姑姑，不然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姑获鸟就不会叫姑获鸟了。
而江心叫她妈妈，她竟是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说明什么？
鹤丸不敢想了。
半晌他试图恢复平时的嬉皮笑脸，并说了一句：“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但在姑获鸟眼里的表现就是眼前的青年呆若木鸡，
忽然哪张漂亮的脸上咧开一个违和感爆棚的僵笑。
姑姑冷漠的看着这个目光呆滞的青年，
真可怜，小小年纪就痴呆了。
姑获鸟怜悯了对方三秒 ，转身抱着又陷入沉睡的晴明飞了起来。
她向本丸的中心飞去，在哪里，她嗅到了时间的味道，
只要到了哪儿，她就可以运用从小辉夜姬那里拿来的镜子，扭曲时空，把晴明带回阴阳寮了，
吼呀，她可是有好多好东西想跟她的小宝贝分享呢，
如果姑获鸟能够樱吹雪的话，现在这片树林就要被淹没了。
她细数着能与晴明分享的每一件事情。
比如说那条通向异界的町中，比如说，那个叫广播体操的舞蹈，比如说她特意为他准备的小裙子。
想想都特别幸福，
姑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晴明惊喜的表情了。
如果桃花妖在的话估计就要吐槽：
这不是惊喜啊摔！姑姑你要把男神气死吗摔！小裙子什么鬼啊摔！你还以为他今年五岁吗摔！
晴明五岁的时候被姑获鸟和桃花妖满面春风的强套了裙子，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拥有成年人思想的小正太，满目生不如死。
被一群笑的相当痴汉的女人们强套了蓬蓬裙，女式和服，甚至口口！
哦，
所以晴明才坏掉的吗？
我终于知道他看向乱酱的眼神里为什么充满了敬佩。
为什么见清光涂指甲油就表情僵硬，
这都是活脱脱的黑历史啊！
拿小本子记下来。
“等一下！夫人！请等一下！”
正当姑获鸟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的时侯，鹤丸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不耐烦的停驻在枝头，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树下的付丧神。
“你有事吗？”
姑姑想，就算是稀有如ssr妖刀姬也不能原谅。
“夫人，您这是要带主公去哪儿啊？”
鹤丸看着眼前不好惹的美艳女人，暗暗皱了皱眉，这应该就是主公的式神了，
难道主公的每一个式神都是这副随性的样子？
听了鹤丸的话，姑获鸟昂头，“当然是带他回阴阳寮了。”她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姑获鸟顿了一下，像想到了什么，她从树上飞了下来，走到鹤丸身边。
“今天就先留在这里，明天你们收拾收拾，跟我回阴阳寮。毕竟是晴明的式神，阴阳寮才是你们的归宿。”
鹤丸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姑获鸟不耐烦的样子，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姑获鸟走在前面，走了几步，见鹤丸没有跟上来，
她转过头问“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点夫人，”
鹤丸假装轻松的眨眨眼睛接着说“我们同伴还在到处寻找主人，请允许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去吧。”
姑获鸟挑眉，还知道找找晴明，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阴阳寮的式神们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在意晴明去哪儿了。
除非像今天这样，晴明的护身符忽然碎了，她才打开辉夜姬的镜子看看晴明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先把晴明送回他的房间，你们回来之后，到最开始的那栋楼里见我。”
姑获鸟看了看已经很黑的天色，
“小孩子就不用来了。”
鹤丸点点头说“好。”
本来今天新婶就要找刀剑们了解情况，顺便介绍式神，
现在看来由主公的式神，兼养母来也没什么毛病。
于是他欣然同意了。
姑姑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很快就只剩下一个黑点。
鹤丸相当羡慕的看着那个黑点，亏他还叫鹤丸，还是改名乌龟丸吧。
姑姑把晴明轻轻放到床上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庭院里充斥着蛙鸣和蝉叫，姑姑皱了皱眉，这声音实在吵人。
她慢慢释放出一股妖力，使自己身上的气息遍布整个庭院，霎时间，所有喧嚣都像被按住了暂停键，消失了。
晴明此时的长发已经及臀了，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闪着橙色的光辉，
原本清冷的脸上，眉头舒展着，透露出一丝少见的稚气。
姑获鸟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似乎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走在他床头看着他入睡，
只是当年是不敢睡罢了。
姑获鸟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自从晴明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声母亲，
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想的。
她伸手捋了捋晴明脸侧的银发，叹了口气。
真是长大了也不让人省心。
她埋怨似的瞪了一样沉睡的晴明，傻孩子，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些付丧神，又为什么不做的干脆些，把他们原来主人的牵绊掰断。
她眼神冷了一度，冷哼一声，阴阳寮可不养任何吃里扒外的人。
不论你有什么原因，出现一个都不行。
姑姑温柔的摸了摸晴明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润“睡吧，睡吧，一切阻挡你前进脚步的事物，我都会为你一一掰断。”
姑获鸟从床上站起来，细心的为晴明掖好被褥，
转身走到桌前吹灭了蜡烛，向楼下走去。
那里有等待着她的付丧神。
——————姑姑番外——————
我是一只姑获鸟。
我没有名字，从我有意识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一只姑获鸟。
和其他姑获鸟不一样的是，我没有生前的记忆，
人类们都说姑获鸟是死去孩子的夫人所幻化的妖怪，
我们都喜欢去偷穷人家的孩子，厌恶着抛弃孩子的父母。
虽然那些孩子很可怜，我也很喜欢他们，但我很少像其它姑获鸟一样把他们带回自己的巢穴里。
就是有，我也会在他们成年的那一刻起，把他们从悬崖上扔出去。
有些小妖精存活了下来，但大部分人类都死了。
那些活下来的人类怨恨着我，连同他们的子孙一起，
再谈到我的时候一幅感慨的样子，
先是感谢我收养了他们，
然后在谈到我抛弃他们的时候就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我没心情听他们说这些话。
慢慢地，我不在收养任何幼崽了。
我离开了久居的悬崖，一路向北游荡，不知不觉我到了平安京。
……………
这个孩子，我一眼看中了他，
他跟在很多贵族身后，身上并不朴素的衣服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奴仆。
他的脸上没有那些贵族一样的虚伪，银色的齐耳短发柔顺服帖的垂在他脸的两侧，颜色很浅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发呆。
我觉得他是我的孩子。
我第一次想把一个孩子抢过来。
但我忍住了。
他身前的男人握住了他的手，转头跟他笑着说话，但我看见那个孩子静静的盯着他，
而他的手臂比那个男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把。
我的心叫嚣着撕碎那个男人，但我还是忍了下来。
周围有阴阳师，我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就不一定能再见到这个孩子了。
他今天在上私塾，
我看着他安静的捧着一本书发呆的样子，是觉得温暖。
他今天出门买了一包火柴和符纸。
小孩子总有一些好奇心。
他今天晚上睡觉踢了被子，
我趁着没人偷偷帮他盖了回去。
今天他被他兄长欺负了，那孩子没有还手，我有些忍不下去了。
这个孩子的家里似乎一直容不下他，
我可以带走他。
我想。
当我想这么做的时候，那个孩子做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半夜烧了家里的房子，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在夜里被烧死了，一个都没有出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捡起了他忘记收回的火柴。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我忍不住叹息。
第二天他被阴阳寮的人带走了，临走前，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我就已经知道，他想要见我。
他真聪明。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冒险飞进了阴阳寮，
他看着我，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都是我的样子。
他叫我妈妈。
就那时候，我发誓永远爱他。
————晴明————
一起床发现所有付丧神全站在床头是什么感觉……
晴明满脸糟萌的告诉你，他也不知道。
因为，他没反应过来。
“你们…………都低着头做什么？有事？”
然后晴明看见付丧神们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然后齐齐摇头，目光坚定的说
“主公，我们会永远效忠您的。”
发生了什么吗？Excuse me？这就完啦？完啦？传说中的大麻烦付丧神被解决了？
江心（晴明）继续糟萌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