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哇——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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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从哪儿说起呢……”莺丸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
“ 您大概不知道吧，清光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剑，所谓初始刀剑的意思就是，原本的审神者，所选择的第一把刀。
它被审神者从五把刀剑中间选择出来，那他必定是独特的，拥有让审神者瞩目的地方。
每个审神者，都会对第一把刀抱有不同的好感度，他们无一不在审神者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就算日后，有了更稀有的刀剑，它们的位置，也依然很独特，所以，就算后来审神者，不像一开始那样爱护刀剑，也会为自己的初始刀留一分情面。”
莺丸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右手拇指轻轻的摩擦着茶碗的口处。
江心虽然不懂莺丸为什么一直重复初始刀剑的作用，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暗淡的青年，还是没有打断他。
或许真有什么不得了的故事……算了，听他说说也不碍事……
“我算是，来到这个本丸最早的一批刀剑。”他说着笑了笑，似乎谈到了领他高兴的地方，
莺丸注视着远处山坡上花瓣飞舞的樱花树。
“主人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一直这么觉得。”
“他对所有的短刀都很温柔，愿意每天叫他们起床，给他们讲睡前故事，愿意在我们受伤的时候，为我们一一手入。”
“听上去是个耐心很好的人。”江心插嘴，至少他做不到每天叫式神起床，因为每天早上都有姑姑挥舞着伞剑飒飒飒的声音，比任何闹钟都管用。
至于给那些调皮鬼们讲睡前故事，他躲都躲不及好吗，受伤？去找奶妈啊，你晴明爸爸又不会大治愈术。
江心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式神们比所谓的家人更让他觉得温暖，有了他们的存在……江心轻轻把手放在心口处，他才活的像个真正的人，而不是行尸走肉。
付丧神怀念旧主他也愿意包容，毕竟自己只是后者，而前者居上……
暴政拯救不了臣民。
莺丸如同茶水般的眼睛中泛着温柔的光辉，身上向老人一样沉淀的气质也一瞬间消失了。
他接着说：
“我们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他瞳孔散发，脸上带着温柔的表情，江心看得出来，他不是莺丸一贯的伪装，而是真正的温柔。
那温柔却让他毛骨悚然。
已经坏掉了呢，前审神者是个了不得的人，江心皱眉。
“无论是出阵还是远征，我们都努力做到最好，只有拿到御的时候，我才觉得我能配得上他。”
“我们渴望着他的目光为我们停驻。渴望着被他支配本体，在战场上染血，甚至破碎。”
莺丸眼中带着执念。
“主人是一个家境富裕的人，他从不利息在我们身上花钱。”
他对此似乎很失望，比起主人花现世的金钱他们更希望他心安理得的用付丧神们带来的小判。
“作为付丧神我们没能物尽其用……”
“但这个世上，怎么会存在，这么完美的人呢？”他感叹道。
“你很好奇吧，为什么我们的主人，他那么好，现在就不知踪影了呢。”
莺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一点都不像在责怪对方
虽然这个对方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人类，真的是原罪，明明很快就会离开，为什么还要对我们那么温柔？”
“我们是刀剑，其实我们变成了人的模样，我们依然是刀剑。我们刀剑付丧神天生为战场而生，生而带煞。我等拥有了人的身体后，也不自觉地染上的人的恶习，贪婪。”
他脸上闪过嫌恶。
“主人的时间到了，每一任审神者都只担任五年，也就是说，他就要离开我们过自己的生活。而我们，现在也无法见到他。”
“虽然我们从来不提，但他好像一早就知道了。”
“审神者离开那天是一个雨天，我还记得，庭院里的樱花树绽放了，就像我刚刚，来到这个本丸时一模一样。说起来，本丸里的樱花已经很久没有绽放了。”
说到这里莺丸淡淡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后来呢？”江心心里已经有底了，但还是附和道。“后来又怎么样了？”
“后来啊，还能怎么样？我们杀了他啊，为了让他永远留本来在本丸里。”
莺丸没有说话，说话的是迟来的清光。
“我下的手。”
“嘛……别那么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很难以置信吗？”
清光背靠在墙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本丸里本来已经全刀帐了，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全刀帐的意思吧，就是所有刀，都到齐了。”
清光继续说着。
“那些刀呢？”
江心淡淡的问。
“当然是碎了啊，”清光精致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樱花树，“我的主公，还有他们，全在那底下。”
他笑着，
眼睛一片昏暗。
莺丸摸着泛黄的茶杯，久久没有出声。
如果看不见他颤抖的手指，也许会觉得他平静些。
“真可怜。”江心笑着说，脸上一点怜悯都看不出来，倒像是恶意的调笑。
“呵。”清光笑了笑，也不知在嘲笑谁，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江心看着樱花纷飞的花瓣，忽然想起了红叶鬼女。
这美丽的姿态下掩埋了多少人支离破碎的灵魂。
莺丸注意到他的视线，沉稳的形象早已破碎了。
“樱花从主人离开就没有开过了。”
莺丸呐呐出声，“我们…………”
我们，终究是刀剑，终究还是把锋刃对准了主人的胸膛。
“如果经历了这件事的主公是我，我想我也不会反抗的。”
江心轻轻说，他看见莺丸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您，您怎么……”怎么知道主公没有反抗？
“真可怜呢你们………”
江心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莺丸颤抖的手背上，他无视了莺丸迫切的眼神，脸上带着调笑，依然慢慢叨叨的说着“这杯子，是他送的吧。”
“那个男人？真可怜呢莺丸。”敏锐的观察到他紧缩的瞳孔，江心眼神一暗，没错了，是个男人。
江心显然早已看出来了，而且他并不想听付丧神的回答，他啧笑一声，冰冷的脸上说不出的讽刺，
“那个人，真是一幅好心机。”
“住口！”
莺丸脱口而出，一幅随时拔刀的样子。
“坐下，
难道你还想再噬主一次吗？”
江心不咸不淡的开口，眼睛注视着樱花树，看也不看付丧神一眼。
果然，莺丸重新坐了回去，脸上的伪装全变成了阴沉。
江心自娱自乐的想，至少不是伪装了。
“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很好懂啊。”
“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
付丧神应该在被审神者锻出来之前是没有意识的。
也就是说，你们虽然名义上是千年之前的刀剑，
但作为人，作为一个个体来说，你们都只是婴儿。
充其量也就是早熟一点的婴儿。”
江心撑着腮，歪头注视着对面眼神无光的付丧神。
“呐，我很理解你们主人的心理呢。”
他呲笑，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手腕上不知道谁送的佛珠。
“养成嘛，人类总有点通用的癖好。”
“他很讨厌你们和其它人接触吧？就是不表现出来，你们也察觉的到吧？”
莺丸不说话，但他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心底的想法，
的确，主人相当讨厌他们与人类接触，就算不表现出来，就算主人一直隐藏的很好…………
江心不在意他这点反应，心里却对原来的审神者即深感同受，又为之不耻。
说实话我也想这么玩。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江心自然明白，这些付丧神过多的欲望和贪婪，不过是审神者一手惯出来的，他巴不得付丧神们对他爱恨交织呢。
瞧瞧，教的多成功。
算的多好，连他都算进去了。
可不是吗？不然你指望一群为主成魔的付丧神去认另一个人为主？！
这不是前任审神者算好的，还能怎么的？都这样了他还看不出来他就是真的傻了。
他敢提头保证，这个婶婶心机了得，性格肯定和自己有相似之处，如果不是江心一直呆在平安京，他差点就以为给他下这盘大棋的人是黑晴明了。
所以，药研那句“这个审神者不会和那个一样了”的意思不是说前任多坏，而是现任是摆设咯？
哦？
你们这是在挑战我。
江心笑得开心，这个审神者当的有点意思。
刀剑付丧神是吗，很好，很有趣。
虽然他莫名其妙觉得头顶有点绿，难道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哇——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