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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定数 陈臻打听仇 ...

  •   在尹斯成的导演下,李世健的小轿车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撞到了一辆逆行大卡车,他的司机由于疲劳驾驶,等反应过来已经太太迟了,司机一打方向盘,车猛一侧,车翻了,侧立在那里,着地的一面车窗玻璃已经碎完了,玻璃碴子还扎到人的头上,后座的李世健受了重伤,最后医院救治下成了植物人,他虽生犹死,司机则白白死掉了。
      诸林隐约猜到车祸背后的黑手是斯城,照这样下去,寻找尹斯成作案的证据越来越难。他和张俊山和杜海波也开过三人小组会,一致决定还是静待时机最佳。
      诸林尽管在这一阵子有点忙乱,但是只要闲暇有空,便带陈臻领略美食,他对饭菜是个行家,对酒更是个内行,陈臻来新疆之前没品尝过这么多酒,清香型白酒,酱香型白酒,石榴酒,干红,自制小麦啤酒。陈臻吃着羊肉喝着红酒,心神摇荡,浑身酥醉。回想自己以前的苦日子,她真觉得此时像做梦一样,好吃的东西太多了,大龙虾,大闸蟹,醉鸭片,大盘鸡,羊肉串,各种炸的煮的草鱼。自和诸林确定恋爱关系后,陈臻便放心地大吃大喝,她那野蛮的劲上来,还真管不住,美女们都要留点东西在盘子里,陈臻却是光盘,吃完大餐,明明肚子里装不下了,还要再来点点心,水果,以后的日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再也不要为钱发愁。跟着诸林逛商场也很过瘾,衬衣,T恤,长袖,短袖,长裙,短裙,中长裙,波西米亚裙,波点裙,牛仔裙,牛仔裤,短裤,裙裤都买下来了,还有松糕底的鞋,平跟鞋,高跟鞋,她一双鞋子能挑三个颜色,诸林让她全部买下来。当然,还有各种首饰,带到身上都嫌多了,嫌俗了。可诸林仍鼓励她买多些。
      他们两经常滚躺在一张床上,打闹,你捶我一下,我捶你一下。你挠挠我,我挠挠你,诸林经常把她压在下边,使劲挠痒痒。陈臻便大声嚎叫起来,笑得流眼泪,张大嘴巴呼吸,眼睛挤在一起,眉头皱着,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丑的不行,诸林讽刺她难看得不行,她使劲握着诸林的大手不让他挠自己。还用腿踢他,但都被诸林的大块头给镇压下来。陈臻被欺负得乐不可支,自己永远这么快乐多好啊!她觉自己像只快乐的小狗,无忧无虑,是诸林怀抱里的小懒狗,赖着粘着诸林才行。至于真实的接触么,陈臻说还是等你诸林娶我的时候吧,不然,太吃亏了。诸林笑着说这买卖不错。
      尹濂在乌鲁木齐火车站附近寻陈臻一次,或者是迷恋了她,或者是觉得没捉弄够她。在不久的将来,命运赐给他的惊喜同苦难一样多,他的爱恨交织在一个新的关系网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为定数的到来,一切都有了最终结果。

      该来的还是会来,一日,陈臻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沧桑:“陈臻么?你过来吧!我们见见。”这个号码正是新疆老人的,他办完事情回来了,可以见到他了,终于答案可以揭晓了。
      陈臻的心里波涛起伏,也许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么,十八年的仇还能报么?世人都笑话她,你自认倒霉吧,你以为现实生活是戏剧么?什么善恶有报,不过是心里平衡。你要报仇,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陈臻赶紧捂紧了耳朵,我不想听,伤口上撒盐的话,妹妹患了抑郁症,家也散了,自己所有的梦想都没有实现,姥姥提早离世,这一切都是仇人害的,我恨他,恨他。
      陈臻颇为精心地打扮自己,别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忙呢!看在自己可怜兮兮的份上,伸手拉一把吧!陈臻穿了白色的连衣裙,雅白色的皮鞋,画了眉毛和口红,苍白的小脸,未施腮红,为什么脸色苍白呢,因为每每提起往事,她都不开心的。她找到老人的家,进了一个院子,进了一栋小楼,这房间书卷气极其浓,到处堆放的都是书,有的是世界名著,有的是音乐书画类的,有的是茶道哲学类的,你能感到主人是那儒雅的居士。
      当陈臻见到老者,而老者也瞧到陈臻,瞬间彼此都觉得很亲切。“你,我都想画下来了!”老者边笑边说。而陈臻呢!则主动握手示好,“你好,见到你,觉得很亲!”这不是一种刻意的寒暄,当人的直觉认定情况是怎么样,那百分百是准确的。两人一见如故,这样使得交谈更容易进行下去。
      “你从河南来,具体来做什么呢?”老者发问。
      “我,找一个边防站的站长,97年的,地方在霍县到伊犁市之间,那里有座山,山下曾有一个小的边防站,我就找那个站长。”陈臻自然地说道。
      “他!”老人突然神色凝重起来,陈臻见到他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咚咚跳,老人对他有成见还是有什么惧怕?会是什么事情呢?“你找他,问句不该问的,找他什么事情!”
      这句话可把陈臻难住了,唐突给别人说,也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能保密么,我只想找到他。你也说了这是不该问的。”老人低头不言语,这明显将了他一军。“报恩。”陈臻机智答道,“18年前,谢谢他高抬贵手,因为我爸糊里糊涂做了错事,他放过了我爸,给了我们一家老小,一条生路,我真要跪下多谢他,我要给他磕头!”陈臻明说感谢,心里却早就火烧一样疼,以至于言语失态,十分激动。
      老者顿时板了板脸,几乎是换了张面孔,有点鄙视说:“嗯,恩人,你,究竟是聪明还是糊涂?我可是聪明人,不是草包。”
      陈臻一时把握不住老者用意,但她面对恩仇生死的事情,怎么能就此打住寻问。“依我看,你是善良,正直的人,你,觉得他怎样?”陈臻反问。
      “不怎么样!”老人手使劲拍了拍桌子,桌子都要拍裂了。“他兄弟倒是有钱的很,在我眼里,不,我根本没把他放到眼里。”
      “我心里有苦,可是我得先睁眼,后说话吧。我能对别人说什么呢!寻恩,只能这样说了,倘使寻仇,人家听来就生烦,谁会帮我!是恩人还是仇人,老天会有公断的。我实话实说,我是来报仇的。”陈臻索性豁出去了。
      “你倒是有个好心思,聪明,看你性格倔强,像个做事的人,只是你身体羸弱,像报仇这种事情是很伤身伤神的,你做起来,心有余力不足啊!”
      “这么说,你知道他当年都干了些什么。”陈臻急急询问。
      “唉,这都是公开的秘密,钱多了,自然就捂不住了,人都说我眼红他的家族发财,在我这里,我行的端,做的正,这就足够了。”
      “既然你晓得我的打算了,那便只管引路,至于后边,我会为自己做主的。”陈臻央求,楚楚可怜的样子,这并不是蓄意装出来的,而是自然流露,漂流在河水中,终日挣扎,突然有个枯树,你肯定要抱住它。
      老人露出慈祥面目“待会儿,我给你介绍个工作,你在新疆也好生活。”
      “那工作和他有什么关系么?我不需要工作,我需要的是这个站长的线索。”
      “这个站长已经不知所踪了,他的弟弟生意做的很大,在他弟弟的公司我能安排工作。”
      “好!”陈臻心想有门,便一口答应下来。
      老者面前的茶台的水已经烧开,他沏的功夫茶,他示意陈臻不要多说话,开始喝茶,“遇到事要沉得住气,不要太心急。你人虽然聪明,可是浮躁,以后做事可要谨慎,这可是关系到你的性命。”老者善意提醒,陈臻非常听话的点点头。
      此时,推门进来的,是一张有着娃娃脸的男人,陈臻揉了揉眼睛,是看花眼了么?不!是他,可恶!这男人正是那个蓝衬衣,尹濂。尹濂见到陈臻心里一惊又一喜,看她这清丽的打扮,清秀俊俏的面庞真想上去掐她一把。陈臻心中顿时厌恶他,把眼睛斜向一边,故意不与尹濂对视。
      老者没觉得两个小年轻的气场不对,很自然地说:“她,陈臻,就是介绍到你公司上班的人。”
      “你叫陈臻,幸会,我叫尹濂,尹,尹相杰的尹,濂,廉洁的廉加上三点水。”
      什么,他姓尹,他居然姓尹,陈臻一瞬间懵了,大脑飞速地运转,爸爸说过,当年有个“尹国强”千方百计地拉他吃饭,喝酒,想让他做“买卖”,这贼人太胆大了,居然敢报上自己的真姓。当年他50多岁,如今是70左右了。陈臻走了个神。最后一个念头叫陈臻抓住了,尹濂是个好的线索。“哦……你好,又见面了。”陈臻立马改了态度,小声,客气地说,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只顾脑子里的想的,这尹濂的爸爸肯定和这事有牵扯。
      “你爸尹董事长还好吧!”老者说着客气话望了望陈臻,表示说到重点了。
      “好!身体好着呢!”
      “好就好。”老者说。
      “你爸爸多大年龄了?”陈臻追问。
      “69”
      陈臻的血往头上涌去,脸发烫,那尹董事长嫌疑大了,顺藤就能摸瓜。既然有“恩”必定要报。
      三人小聚了一会儿,拉拉家常,这里都是陈臻一劲地追问,她想知道这家子究竟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怎样,尹濂自出生便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他的生活一直是甜蜜,顺心。不缺吃花的。他所描述的一些细节使得陈臻突然意识到,这么多的家产,尹家不仅仅打劫过我自己一家,而且是好多家的钱,她为自己不平,也为其它的家庭担忧。这位公子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别人的血泪,而他却活的快乐而轻松。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看我们谁会笑到最后,谁笑的最好。姓尹的,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等我翻盘。尹濂说的津津有味,家里又添置新别墅了,又购置车辆了,姐姐有中意的男朋友了。陈臻没怎么听进去,她一直想自己的事情,她表面是听诸林在讲话,脸上像带面具一样保持笑容,只是面具在笑。
      她想从这男人身上捕捉点什么,该怎么用这颗棋子呢!他是什么脾气,怎么感觉他对自己有意思?怎样用他掏空尹家的财产,搞的她们家家破人亡,他是喜欢自己么?想的乱七八糟的主意,对,这个男人是对付仇人的武器,我一定要把他抓得牢牢的,不能放松。我要嫁给他,陈臻冒出了这可怕的念头,自己都惊讶,他仅仅是座桥梁,形势真的如此,那也没什么不能干的。
      三人聚会结束后,陈臻和尹濂都先后走出了老者家的大门,尹濂关切的问陈臻,你住哪里?离公司远么?陈臻那敏感的女人心自然知道他已经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但她仍板着脸,为以前他捉弄自己的事生气,“女人,不能那么下贱,他要耍弄你便耍弄,要对你好便没头没脑地对你好。我要保持自己的个性,不要以为你是他儿子我便不会找你的事情,我同样恨透了作为儿子的你,陈臻面带冰霜地说:“你不该道歉么?”“为什么事道歉?”尹濂调皮反问。“为什么,你心里知道!”陈臻反击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别不高兴,生气老的快。”尹濂只能哄哄她,他知道自己骑虎难下,但承认了那万万不能,自己怎么也追求不了她了,第一印象最重要了。见陈臻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尹濂想打破僵局却感到寒冰一块。
      陈臻在第二天就上班了,这是一家酒业公司,名叫三强酒业,是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公司。尹濂没有听老者的话安排陈臻去流通销售部,而是安排进了团购销售部门。这样,形成了上下级关系,他好找陈臻玩。他不管陈臻愿不愿意,惹得陈臻不乐意。
      团购部的主任是个女人,圆脸,浓眉,大眼,长的粗粗壮壮。一来便问了“结婚了么?多大?”“23”“好年龄,好好干,咱们这里管的严,这是所有的产品,型号,价位,酒口感什么样,你要喝,要记住感觉,要会用自己的语言塑造产品。这是公司实力,背景,咱们集团成立于1997年,涉及广泛,酒业,房地产业,娱乐业,投资担保,对了,我们还要盖医院。”
      “实力真的很强,老板做什么起家?”
      “他以前,具体也不知道,他叫尹志冲,这有他照片,喏,在这。对了,跟工作无关的事不做,无关的话不说,记住了。”主任很干练,但直觉没什么人情味。“公司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你开始记产品吧,口味,价格,酒的特点,这基本功,十天后要考试。”
      胡主任对新来的她并不满意,以她的过于老道的经验,怎么感觉这女人还像个学生。嫌她不够利索,不够强势,有点孩子气,人不够成熟,碍于尹濂公子面子才收下。
      陈臻望着尹志冲的照片发了会呆,这个人,是仇人之一。她强迫自己熟悉了环境,背了一天的东西。这是我陈臻的公司,我要好好的观察,这里本属于我,我才是真正的主人。作为一个新人,她并不容易,虽然尹濂是部门经理,但胡主任向来强硬,在公司里说话也有份量,陈臻打扫卫生要打扫的最多,做事要最勤快,还有那些替别人拿快递的活也归她,这与工作不沾边,只是人情活而已。陈臻压下自己的怒火,要是连这种情况都忍不下,将来嫁到尹家去,那就更难忍受了。将来嫁到尹家?自己连这种想法都有么?是呀!动物本身原始的欲望在疯长,虽然她那么真挚地爱诸林,但在报仇这件事情上,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身体劳累,心里承受的也重,再加上触景生怒,陈臻第一天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挨到下班。
      她倒在别墅里的大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正好,仇人的钱还在,我们家的财产他看守的好好的,等着吧,等我拿回来,还要你身败名裂,她下班时候拒绝了尹濂吃饭的邀请,她想自己安安静静的,毕竟她和诸林正在热恋中,像火一样炽烈,她很久没有这种情绪了,为一件事而燃烧自己。如今,她冒出的嫁到尹家的念头像水一样浇灭了火焰,面对残酷的现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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