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Fate系列 10 教皇如同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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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丘之城，永恒之地，光辉的罗马。
它是深蓝夜空上最璀璨的钻石星辰，是极地里漆黑海洋下蚌母怀里的明珠，是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缕朝霞，是意大利所有浪漫、自由、骄傲的起源。
世间所有的词语都不能描述罗马在意大利人心中的美丽与伟大，这座古朴雄伟的城市正静静的沉睡于晨光之中，教堂洁白的穹顶耸于天际，仿佛无声的邀请着远游的离子归家。
这是沙兰第一次见到这位通讯几年了的将军本人，与她想象中的稍有些不同，朱塞佩·加里波第比起一位领袖更像是普通的军人，他头发花白，有着浓密卷曲的络腮胡，深陷的眼窝与高挺的鼻子，一身半新的军服满是褶皱，还沾着为了赶路留下的灰尘与泥点。
只是当看到他眼中的坚毅与不屈时，人们就会相信——啊，就是这个人了，就是他在过去的50年里不断为了祖国战斗，就是他在所有领导人都在寻求英美庇护时，带着区区6000名士兵与8万敌人战斗时说出了“我们在，罗马就在 (Dovunque saremo, colà sarà Roma)！”。
沙兰从他身上看到了属于人类的信念之美，灿烂而夺目。
此时这位可敬的老人骑着马，与她一起伫立在罗马城外的山丘上，身后营地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他突然说到：“我来过罗马很多次。”
没有说完，但沙兰理解了他的意思：“那您下次回来，就是回家了。”
一直面色严肃的老人大笑：“当然，我们必将胜利。”
他接着说到：“与之前商量的一致，我会带着志愿军与教廷的军队作战，而那些不属于普通人世界的东西就交给您了。”
沙兰点头：“我的小伙子们也拜托您了，请您放心，他们都是很棒的战士。”
老人眼神微妙：“说实话，您用这样年轻的面孔说出这些话，让我感觉很奇怪。在见到您之前，我一直听说那不勒斯的新主人是一位寡言而傲慢的夫人。”
沙兰眨了眨眼：“在传言里，您有八英尺高，有着一双神鹰般的锐目，战斗时还能一挥手降下天主的雷霆。”
平胸少女和普通老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
那不勒斯。
守了一晚的枪兵抱着自己的朱枪蹲坐在屋顶上，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微微被沾湿的睫毛低垂着，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只困顿的守门犬。
被清扫得干净整洁的街上人来人往，对角店铺新出炉的面包在烤盘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胖乎乎的店主热情的招呼着客人，旁边的鲜花店一对小情侣甜蜜的挽着手走出来，有着小雀斑的少女捧着鲜艳的花束与自己的情人快乐的交谈着。
再远一些的小巷里，喝的烂醉的酒鬼终于从酣眠里醒来，发现自己的钱袋不翼而飞后骂骂咧咧的踉跄起身，去寻找今天的新工作好养活自己。
一切都如此的普通而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座正在进行圣杯战争的城市。
例行将自己的巡查结果传达给御主后，枪兵叼着根樱桃梗喃喃自语：“……好无聊。”
与此同时，郊外，一身正装头戴礼帽的Archer御主洒下最后一撮黄金粉尘，将断开的弧线接续为一个硕大的圆，随即对着高高坐在飞舟上的女神俯身一礼：“女神大人，收下这些祭品吧！这正是我们盛大演出开幕之时，神代再临的大门将从我们手中开启！”
黄金布成的法阵与藏在城区内的宝石互相呼应，巨大的结界拔地而起如碗般将整个城区倒扣在内，伴随着股股魔力如涓涓细流般涌起汇入高空中的Archer身体，城中的人们悄无声息的委顿于地，振翅的飞鸟如雨点般摔落，草丛的昆虫也停下了低鸣。
轰鸣从死寂的城中响起，遮天蔽日的公牛从神话走入现实，那身影如水中倒影般虚幻，然而它脚下的建筑在被它碰触的瞬间就如沙堡般化为一片废墟。
“……啧。”枪兵倏的跃起全身紧绷，他远远的望了一眼巨大的天之公牛，随后灵子化一边往御主的工坊赶去一边向御主传话：“Master，麻烦大了。”
海边的孤堡，Berserker伸出手试探着摸上突然升起的结界，一道像浑浊油污般的色彩闪过，Berserker触电般将手缩了回来，她的手一如伸出去之前那样白皙纤细，但Berserker却面色铁青。
“魔力被吸收了，仅仅一瞬就少了大约1/5的魔力储备。”
她年幼的御主乖巧的坐在一旁，拉过她的手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用担心哦，魔力的话，我还有很多，全部，全部，都给Berserker哦。”
在御主的话语之下Berserker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她万分珍惜的将小姑娘揽到怀里：“只要有您在，哪怕挡在面前的是佛祖清姬我都杀给您看，只要您一直注视着我，迪莉亚斯菲尔大人，我的安珍大人……”
“嗯！”迪莉亚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搂着自己的从者，指着天际之上半透明的巨牛：“烧死它，Berserker。圣杯是属于艾因兹贝伦的！”
……
罗马。
沙兰带领着一小队魔术师有条不紊的朝着圣彼得大教堂推进着，平时被隐匿于街区各处的魔像被教廷一一激活，又在沙兰他们的手下重新化为石块，元素与星界生物响应召唤而来，尽情扑杀着城市中抵抗的施法者。
意大利政府军与加里波第的军队在炮轰过后，从两个方向同时攻入了罗马，失去了法军的支援，教皇部队节节败退，逐渐朝着圣彼得大教堂收缩防线。
年迈的庇护九世立于大教堂门口沉默不语，他的卫队长一脸忧虑：“圣座，那些罪人马上就要打到这了，我们恐怕无力抵抗……”
教皇环视着四周败退回来的部队——那群年轻人，最年长的不过27岁，平时脸上的骄傲与朝气被不安所覆盖，一双双不同色彩的眼睛里却包含着一样的愧疚。
他们在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痛苦，在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恐惧。
闭上眼深呼吸后，庇护九世扬声说到：“孩子们，你们已经用英勇的战斗证明了自己，鲜血会告知世人这是一场可耻的侵略。现在，放下你们的武器吧，去告诉那些人，罗马是他们的了。”
没有必要再为了尊严造成无谓的牺牲。
华丽的冠冕与礼服下，教皇如同平凡的老人般长叹了一声，以此拉下了教皇国最后的落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Fate系列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