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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寻梦 ...

  •   1945年,汤姆·里德尔从霍格沃茨毕业。按照他的构想,他应该留在霍格沃茨谋求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他却匆匆联系了魔法部魔法交通司,并运用了一点“特权”,让飞路网管理局通过了他前往华夏的申请。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劝阻,连奥赖恩想要陪他一起过来,也被拒绝了。他就这么一个人匆匆地通过飞路网,来到了金陵。纷飞的战火暂时停息了,却在这个城市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汤姆无暇停留,和华夏魔法部的人接触后,就被人带着随从显形,到了燕京。

      汤姆在记忆中对比,想要循着记忆寻找到记忆中的荣国府,却发现除了紫禁城,别的一切都无迹可寻。他试图在废墟之中寻找他日的旧梦,然而时过境迁,却只能从些许相似的道路找到旧年的痕迹。一个人慢慢走过曾经熟悉的街道,他反复地询问周围的路人荣国府在何处,却一遍遍地听到了根本没听过这个地方的答案。

      他一直以来心存的那些侥幸如战火中的城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回到了伦敦之后,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幅画,终于承认了心底一直以来的后悔。忏悔吧,他心想,如果这样能让他的颦儿回来,他愿意忏悔,收回他那一半抢走了他的挚爱的灵魂。

      他强忍着痛苦,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画卷,画卷却在这一刻飞快地自燃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它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层灰白色的颗粒。

      他惊恐地抽出魔杖,一遍遍地念“恢复如初”,直到声音沙哑也没有看到任何反应。

      在汤姆终于放弃放下魔杖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点亮了灯,桌上积上了几摊晶莹的水迹,默默地擦干了桌子。分离的灵魂带着失去的记忆一起回来了,他抽出了白纸,尝试着画下他爱人的容貌,他们曾经日日夜夜地亲密相处,他看着他的爱人一点点长大……

      黛玉清丽的面容一点点在纸上浮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纸上出来,向他微笑……

      第六章还魂

      在法国埃克斯的郊外,住进了一对夫妇,似乎是新婚。丈夫是个英国人,而美貌的妻子则似乎来自东方。这是个充满阳光的城市,气候宜人,冬暖夏凉,听说是因为那位里德尔夫人的身体不适宜伦敦多雨的天气,他们才搬了过来。邻居在拜访之后,很是羡慕里德尔夫妇之间的恩爱,也对里德尔夫人精致的小点心念念不忘。

      当汤姆忙完魔法部的工作幻影移形回家时,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了,黛玉正在屋内画画——她最近对油画的技法很是感兴趣。汤姆走到她的身后,低头看她:“还记得那日我初见你,就是在落雨的秋日黄昏,就像戏文话本里开头一样,书生在曲径通幽的院子里,看到了貌美的……”

      黛玉扭头,噙着笑看他,似乎是等着他接下去,汤姆刹住了嘴,及时改了口:“看到了貌美的仙女……”

      黛玉侧过头用帕子捂住了笑:“你莫不是要自比阮郎。”

      汤姆也笑着,轻轻地亲吻了她的额头:“得见姑娘倾城色,哪还记得思归苦?”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很多年前,他陪他的妻子听了一支戏,名为《牡丹亭》,内容大多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那两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那时他嗤之以鼻,戏文究竟是戏文,而他早已参悟了死亡的秘密,而今才知道,看不透的那人原是他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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