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欢喜》杜若苒然然

5、chapter5

　　好容易挨到了下课，林墨然抓起包几乎跟老师一起出的教室，一溜烟儿地就蹿到二楼张扎上课的教室门口去蹲他。
　　刚到楼梯拐角处，大气还没喘上几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交叠着女生嗲嗲的娇嗔近在耳边。
　　“露露、露露你别生气了，我都跟你说了…….”
　　“我不管，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个大一的一看就gay里gay气的，你要是还想跟我一起以后就别见他——“
　　声音在女生见到林墨然的时候戛然而止，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一道休止符。
　　林墨然一半是恼火一半是尴尬来不及躲开就被□□露正好看见。
　　□□露也就愣了几秒，就冷哼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林墨然和张扎听到：
　　“喏，说曹操曹操就到，张扎你的金鱼屎到了。”
　　然后头一扭，看也不看地转身就走。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生的直觉真是准得可怕。
　　林墨然放在身侧的手掌攥成拳头紧了又紧才按捺住自己不要去跟□□露计较，一转眼却看到张扎满脸尴尬地站在自己面前。林墨然勉强笑了笑：
　　“学长，恭喜你和学姐复合了。“
　　张扎挠挠头，歉意地对着林墨然，一只手跟以往一样安抚性地就要往林墨然肩上搭：
　　“墨然啊，不好意思。你也知道的，露露她就是满嘴跑火车一张破嘴啥烂话都往外蹦……”
　　“张扎，”林墨然忽然开口喊住他，定定地看着他破罐子摔瓦一般，“学姐说的没错，我喜欢你。”
　　张扎要放到林墨然肩上的手瞬间就僵在了空中，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林墨然的距离，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满脸的错愕和不可思议，苍白的嘴唇抖了抖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学长……”林墨然没想到张扎反应会这么大，刚上前走了两步就看到张扎见到鬼似的连连后退。
　　林墨然停住脚，张扎的反应相对于□□露的话更像是狠狠的一巴掌砸在林墨然的脸上，砸得他头晕眼花，脸颊火烧一样的疼。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林墨然率先对着张扎直直地鞠了一躬，表情和语气都说不出的淡然：
　　“谢谢学长，我明白了。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了。‘
　　话音没落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大跨步地就往校门口走。
　　刚走出教学楼，林墨然装出来的淡定自若就垮了。他冲去超市扫荡了一购物车的酒，白的、啤的、红的、红的，还没到家就拿出个二锅头喝上了。
　　等他踉踉跄跄借酒消了一路愁回家，舌头都已经大了，迷迷糊糊掏出手机就给人打电话，掩盖不住地哭腔：
　　“喂…嗝…哥……我不想去学校了。”

　　林皙然在半个小时后穿着白大褂就风尘仆仆地就回到家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向来安静乖巧得不像话，这一次喝得烂醉地给他打电话，他想都没想地就从研究院冲回了家。
　　扛着自己已经喝的不认人的弟弟回了房间，林墨然揪着被子顶着一双因为酒精而朦朦胧胧的眼睛就盯着林皙然笨手笨脚地去厨房了煮了醒酒汤笑。
　　当对着食谱鼓攮了半天的林大科学家屈尊端了醒酒汤走出厨房时，就看着林墨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无辜地扑闪扑闪的，扫得林皙然一点火气也没有了。
　　哄小孩一样的先让林墨然喝完了醒酒汤，林皙然试探地问了问出了什么事，林墨然一边对着他哥傻乐一边没事人一样地磕磕巴巴把事情讲了，讲着讲着忽然眼眶就开始红。
　　都说酒后吐真言，林皙然用流弊哄哄的理解力懂了大半，归结起来就五个字：他弟失恋了。
　　在这个民主之上的家里，林皙然凝神看了已经睡过去的林墨然很久，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