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沈国琛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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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琛打开云相册后，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照片时间显示是6月2日，相册里只有几张他自己房间的照片。
“他照自己的房间做什么？”
照片放后大，大家发现，照片上都是沈俊丰从不同角度拍的自己房间的照片。一张是从门口往里照的，一张是在床头的位置照的电脑桌方向，还有一张是从电脑桌那边照的床头。
“这是怎么回事？”叶嘉迪有些费解，“他平白无故怎么会照自己的房间？”
韩汘的右手大拇指放在嘴唇边上，牙齿轻轻咬着，微眯着眼睛。季随忻一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韩汘又在思考了。
“汘汘，是沈俊丰出事了吗？”
季随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沈俊丰失踪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吧！”韩汘没有抬头，语气深沉，继续思考。
季随忻哦了一声，慢慢退回到了沙发上。
叶嘉迪又翻了翻短信，除了运营商发来的短信外，并没有其他的短信。
“这个沈俊丰，手机的内容比我的腰包还干净啊，看来手机里面找不出我们需要的线索！”叶嘉迪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
沈国琛随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也坐在一边苦恼。
“不对！”
韩汘突然的一句话，让叶嘉迪抬起了头。
“什么不对？”
韩汘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总感觉那几张照片有些不对劲儿，你说一个正常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拍自己房间的照片呢？”
季随忻说：“我从来没有拍过！”
“我也没把你当正常人！”
“切！”
叶嘉迪想了想，道：“如果是有人让我拍的话，还有可能，比如我和某个朋友聊天，朋友想看我房间的情况下！”
“这是一种！”韩汘到沈国琛身边，再次拿起手机，翻开了相册。
那几张照片，就和韩汘在视频中看到的一样，可能光线的问题，有些地方显得比较阴暗，看不大清楚。
“我总感觉这照片似乎少了点什么。”韩汘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看来，确实找不出什么线索！”
叶嘉迪站起身：“小曹，你把相关的人带回局里！”
接着叶嘉迪对大厅里所有保姆说道：“并不是怀疑你们，只是需要走下程序！”
叶嘉迪实在是毫无头绪，不愿错过任何线索。
叶嘉迪转身对韩汘道：“韩小姐，要是您想起什么重要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韩汘点了点头，留下了叶嘉迪的电话。
韩汘回到家已经是下午3点了。
夏日的天气就像女人心一样善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却又下起雨了。天气阴沉，正如韩汘此时的心境。
韩汘直接把自己关在了房间，连韩母和表哥叫她吃饭也不理会。
韩母很少见韩汘这样，所以也不打扰她。
韩汘无力地靠在床头，看着未锁屏的电脑屏幕，QQ上显示的还是和沈俊丰聊天的窗口。她无法想象，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沈俊丰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韩汘回忆起往昔和沈俊丰一起的画面，内心忍不住一阵绞痛。在明知道一个人有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内心往往比听到这个人的死讯更加煎熬。
“沈俊丰，我一定要找到你！”
韩汘从床头跳了起来，她拿起纸笔，开始罗列今天发生的诡异事情。
第一，沈俊丰究竟是怎么消失在房间的？他现在是死是活呢？
第二，监控显示，并没有人进入沈俊丰的房间，那凶手究竟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和沈俊丰一起消失的？
第三，那一串血字，究竟有什么含义？是沈俊丰留下的死亡讯息，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文字？
第四，沈俊丰每天带出去的那一袋东西究竟是什么？他每次都是提着东西出去，却空手而回。
第五，沈俊丰的手机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消失了？
第六，照片一定有问题。
问题就摆在面前，而韩汘却毫无思路。
韩汘突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一个重要问题：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劫财是最早被推翻的，因为为财而来的劫匪不可能放过沈俊丰抽屉里那沓钞票。
不是劫财，那么......
韩汘想到这儿，立马给叶嘉迪打了电话。
叶嘉迪那边接电话接得非常快，韩汘抢在叶嘉迪前面说：“我是韩汘，想让你帮个忙！”
“原来是韩小姐，你说！”
“是这样，我在想，如果闯进沈俊丰房间的那个人不是为了劫财的话，那他肯定有其他目的！”
“是的，刚刚我们还讨论了这个问题！”
“现在最大的可能我只想到了一个，”韩汘顿了顿接着说，“沈俊丰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有道理！”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沈俊丰最近在学校，或者是在社会上得罪了什么人没有，拜托了！”
“韩小姐，你这话说的，就算你没有给我打这个电话，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知道，现在上面给我们的压力多大，这可是溦丰集团的少爷。省里直接下了命令，让我们务必在半个月之内抓到凶手，我们现在正头疼呢！”
“嗯......那就拜托了！”
“嗯，这边有消息了，我会立马给你打电话的！”
挂了电话之后，韩汘长长吐了一口气，这种调查人际关系的事情，交给警察办是最好不过的了。
韩汘一个人沉思到晚上，关于案子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她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韩母叫韩汘吃夜宵的时候，韩汘才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她立刻打出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韩汘一拍大脑，她真的是被沈俊丰的这个事情弄迷糊了，竟然现在才想到他。
韩汘穿上外套准备出门，韩母拦着道：“汘汘，这么晚了......”
韩汘十分认真地看着韩母：“妈，你还记得沈俊丰吗？”
“沈俊丰？就是你高中时候的那个同桌，溦丰集团那个少爷？”
“嗯！”韩汘哽咽了一下。“今天，沈俊丰失踪了。他失踪的时候，正在跟我视频，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从身后袭击了。“
韩母捂着嘴，吃惊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妈，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坐在家里等消息的人，我要找到他，他是我朋友！”韩汘一字一句，语气坚决。
韩母回过神的时候，韩汘已经关上门了。
韩汘的运气还算不错，一出门就拦到了出租车。
韩汘摇上出租车的车窗，不让一丝冷风渗透进来，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些打战。
她有种预感，她要找的这个人很可能会带来重要的线索。
出租车在一个城中村路口停了下来。
此时是晚上9点，城中村却依然很热闹。
韩汘付过车钱后，一头钻进了城中村。一股烧烤的香味窜进了韩汘的鼻子，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然而却并没感觉到饿，可能是太过于担心沈俊丰，也可能是因为胃酸分泌过多而让人感觉不到饥饿。
任守桥南窑头23排10号1楼汘103室
这是沈国琛发给自己的地址。
在韩和叶嘉迪通完电话的时候，她就想起了一个人——郑因实在监控中唯一一个进入过沈房间的人。
郑因实是沈国琛公司的清洁工，也是十里香花园别墅的清洁工。
他和沈国琛曾经是战友。退伍之后，沈国琛创立了溦丰集团，而郑因实不幸出了车祸，断了一条腿。他没有别的本事，又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于是，沈国琛便给他安排了一个清洁工的工作。为了让郑因实增加收入，沈国琛还给了他进入花园别墅的特权，其实就是在花园别墅清理垃圾，收集一些可以变卖的废品。
韩汘来到郑因实家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小型废品收购站。
郑因实打开门发现敲门的是一个陌生姑娘，他一脸惊讶。韩汘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郑因实把她让进了屋子。
客厅里十分昏暗，廉价的灯发着幽暗昏黄的光。家具破旧，沙发是那种在旧货市场淘到的劣质的粗布沙发。沙发正前方是一个27英寸的老电视。客厅延展出去，便是一道小门。此时小门半开，韩汘透过昏暗的灯光，可以依稀看到门外是一个小院子。
“我这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你就凑合着喝杯水吧。”郑因实从厨房端来一杯开水。看到他行走的样子，与常人无差，韩汘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
“郑叔叔，今天很晚了，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您知道沈俊丰的事情吗？”
郑因实一脸疑惑：“俊丰？他怎么了？”
韩汘反而有些惊讶：“您还不知道吗？”
郑因实一脸诧异地摇摇头，目光带着询问看着韩汘。
韩汘单刀直入说道：“今天上午，沈俊丰在自己的家里被人袭击了，现在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郑因实猛然站起：“什么？怎么会这样？”
“您先别急，”韩汘顿了顿，看着郑因实一脸震惊地缓缓坐下，才继续说：”我们查了花园别墅最近一段时间的监控，监控上显示，在近一个星期内，您是唯一一个进入沈俊丰房间的人！”
韩汘的话刚刚说完，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你稍等一下！”
郑因实急忙过去开门。
“请问您是？”
“您是郑因实先生吧？我是龙马市公安局叶嘉迪！”
“请进！”
“请进？”
叶嘉迪反而愣了，难道这郑因实已经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不过当叶嘉迪看到坐在客厅的韩后，叶嘉迪瞬间明白了。
“这么巧，韩小姐也在这里！”
“嗯，的确很巧！”
郑因实关上门后，就走到两个人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郑叔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些关于沈俊丰房间的细节，如果您还想得起来，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别人对韩汘的评价都是智商高、逻辑思维强，但是不善言辞，因此韩汘尽量让自己放慢语速，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郑因实点点头：“你们尽管问！”
叶嘉迪和韩汘互相看了一眼，叶嘉迪微笑：“你来吧！”
韩汘毫不客气：“郑叔叔，我们在监控上看到您在沈俊丰的房间搬了一大袋东西，请问那是什么？”
“大概是一个多星期前吧，”郑因实努力回忆，“那天在公司外碰到了俊丰，他说他的房间堆了很多没用的废品，让我有空去收了卖一些钱。这孩子平时挺照顾我的，在公司碰到我做重活儿的时候，都会帮一把手！”
“那您搬走的是什么东西？”
“那天正好老板也给我打了电话，说家里又堆积了很多废品，让我有空去收拾一下，所以，今天早上，我就过去了。刚好俊丰也在家，他就让我从他房间里搬了很多书、报纸，还有一些旧玩具之类的东西。不过我也没待多久，垃圾都是别墅的保姆们收拾好放在固定的地方，所以我从俊丰房间出来之后就直接走了！”
“那您有注意到当时沈俊丰房间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郑因实闭着眼努力回忆着，“那倒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韩汘继续问道：“那他房间有没有别的客人到访的痕迹，或者他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郑因实连连摇头：“应该不会，他房间里又没有套间，有没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韩汘和叶嘉迪再次对望了一眼。
韩汘习惯性地将大姆指放在唇边，思索着什么。
郑因实好像突然想起来：“对了，俊丰今天早上有些奇怪！”
“奇怪？”
韩汘和叶嘉迪的好奇心顿时被郑因实勾了起来。
“嗯......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郑因实叹道，“他问我世界上有没有鬼怪，当时我还觉得莫名其妙。我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安慰了他几句之后，我就走了！”
韩汘一拳捶在自己的膝盖上，这沈俊丰，究竟在搞什么？
韩汘站起身，一个人走到窗边，她有些茫然，感觉自己的情绪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这......小姑娘，你没事吧？”郑因实有些不知所措，看来这小姑娘和沈俊丰的关系不一般。
“我没事。”韩汘嘴上说着，但哽咽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叶嘉迪也只能轻轻叹气。
叶嘉迪问：“那之前你碰到沈俊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吗？”
郑因实摇头：“没有，之前还很正常，就是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心事重重，还问了我奇怪的问题。”
“您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郑因实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确实没感觉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对，我不常碰到他的，也是第一次进他房间！”
“好的，谢谢您，今天也不早了，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但是如果您之后想起什么请一定要联系我们！”说着，叶嘉迪起身，递给郑因实一个电话号码。
“一定的！唉，俊丰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就经常帮我的忙，只是他长大之后，就碰不到他几次！”
韩汘背对着两人，叶嘉迪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告诉韩汘他们该走了，郑因实也不好意思下逐客令。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韩汘突然回头：“我能看看您今天从沈俊丰房间搬走的东西吗？它们还在吗？”
“在的在的，我给你找找！”郑因实一边说着，一边向客厅的小门方向走去。
韩汘和叶嘉迪也跟着走了过去。
出了小门，是一个小院子，院子的面积大概在四十平方米左右。
整个小院，就是一个小型的废品站，废品堆积如山，地上都是零零散散的饮料罐子。
借助昏暗的灯光，韩汘能隐约看到在院子的一个角落，推着一米多高的旧书。
郑因实在角落里翻了几下后，抱起一个蓝色的蛇皮袋子向他们走过来。
“这是我从沈俊丰的房间收拾出来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打开！”
郑因实边说边和韩汘、叶嘉迪一起走回客厅。
进入客厅后，郑因实用小刀把蛇皮袋子割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袋子里除了有一些旧书外，还有沈俊丰小时候的一些玩具，都是一些沈俊丰不怎么用的东西。
韩汘伸手在里面翻了翻，发现这些旧书种类很杂，有初中到高中的课本，还有一些课外书，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韩汘随手捡起一本《时间简史》看了看，她纳闷着沈俊丰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书了。后来她想起来，这是某一次课外活动时，自己在图书馆买下的书，被沈俊丰拿走了。韩汘知道沈俊丰后来肯定没有看过这本书。
“唉！”
韩汘把书扔进了书堆之中，摇了摇头。
“打扰了！”韩汘有气无力地对郑因实微微鞠躬。
郑因实摆手，“没事的，你们要是还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嗯，谢谢您！”
从郑因实的家里出来，韩汘心情很差，本想着能从郑因实这边找到一些线索，因为他是案件的第一个线索切入点，然而现在却是一无所获。
两个人都是闷闷地走着，叶嘉迪本来还想邀请韩汘在这里吃点东西，但是看到韩一直咬着手指沉思，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走出城中村，叶嘉迪开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韩汘抬起头：“什么？”
叶嘉迪指了指路边的一辆摩托车：“这是我的车，送你回去？”
韩汘点点头。
上了叶嘉迪的车子，韩还是一句话不说，任由夜风吹着自己的脸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她完全沉浸在思考的世界中。
直到叶嘉迪停了下来，韩汘才意识到自己到家了，她甚至都不记得刚刚自己有没有给叶嘉迪说过自己家里的地址。
“今天好好休息吧，有最新的消息了，我打电话给你！”叶嘉迪说道，“太晚了，我也要走了！”
“嗯，谢谢，路上小心！”
刺耳的发动机声音穿透了整个街道，韩看到叶嘉迪消失在路口的街灯下，这才走回家里。
韩汘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了，这个时间，表哥和妈妈都已经睡了。
韩汘一个人去卫生间洗漱完后，把自己结结实实捂在夏被里，她尽力让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
韩汘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色渐白，她才沉沉睡去。
韩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角居然是湿的。自己居然在梦里哭了，真是可笑。
起床后，韩汘一个人去洗漱。初夏的早晨，总是带着一丝清冷，这样才能更加衬托出午后的炎热。
韩汘心不在焉地吃了早饭，她只知道母亲一直在她身边叮嘱着什么，然而，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早饭后，韩汘又把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开始思考起昨天的问题。
这件事情，每一个细节看起来都没有漏洞，甚至找不到一丝的突破点。
她缓缓走到书桌面前，随手捻起昨天自己写的那张纸。
“照片......”
韩汘想起了沈俊丰在手机中留下的照片，现在让韩汘最觉得不对劲的，就是这些照片了。
韩汘给沈国琛打了一个电话。
五分钟后，沈国琛把那三张照片发到了韩汘的微信上。
韩汘仔细看了看三张照片，又努力回想着自己昨天在跟沈俊丰开视频的时候，在摄像头中看到的沈俊丰房间的摆设。
“肯定有问题！”
韩汘把照片传输到电脑上，一张张放大，仔细寻找着里面不对劲儿的地方。
但是努力了十几分钟，韩汘最终放弃了，她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根本静不下心。
这时，韩汘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叶嘉迪打来的。
叶嘉迪那边会不会有了什么进展？
韩汘急忙接了电话。
“怎么样了？”语气是那样迫不及待。
叶嘉迪那充满自信的声音说道：“如你所料，案子并不是一头雾水，现在有了一些进展！”
“嗯！”
20分钟后，叶嘉迪开着吉普车来到韩汘的家门口，韩汘也没有和韩母打招呼，直接出去了。
上了车，才发现小曹也在。
“怎么样，现在确定吗？”
小曹拿出一摞资料，递给韩汘：“嗯！经过昨晚和今天早上的调查，还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韩汘翻开资料袋，一眼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青年的照片。
叶嘉迪指着照片说道：“这个人叫苏程度。我们在沈俊丰学校调查的时候，有同学反映他和沈俊丰有过严重的冲突，有一次甚至在食堂就和沈俊丰大打出手，最后他们的导师出面才平息了这件事情。事后苏程度曾经放话，等到放假就要让沈俊丰好看，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韩汘点点头，沉声道：“这样看来，苏程度很有作案动机！”
韩汘继续往下翻，又出现了一个和沈俊丰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脸坏笑，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些邪气，看起来是那种十分不正经的人。
韩汘看了看下面的资料，吴用，吴氏集团经理。
“吴用？”
“嗯，是的！”小曹说道,“溦丰集团在龙马市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吴氏集团，吴用是吴氏集团总裁的儿子，现任集团经理。沈国琛曾经带着沈俊丰去参加过一个商业聚会。在聚会中，吴用曾想方设法为难沈俊丰，却被沈俊丰言辞犀利地反将一军。吴用记恨在心，曾经给沈俊丰发过一条威胁短信，说迟早会找人做了他，沈俊丰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一直都风平浪静的，现在沈俊丰出事，只怕这个吴用也很有嫌疑啊！”
第三页，是一个中年人，这个人名叫区阳，一脸凶相，肤色黢黑，看起来就不是善类。
“嗯......”
“这个人怎么会和沈俊丰扯上联系？”
韩汘皱了皱眉问道。
叶嘉迪说：“这个人曾经在一个多月前来公安局报案，说是沈俊丰杀了他的妹妹。因为这件事情，当时沈俊丰还上了龙马市新闻的头条！”
“还有这种事？这是怎么回事？”韩汘无论如何无法将沈俊丰和杀人犯联系到一起。
叶嘉迪说道：“区阳的说法是，沈俊丰曾经和他的妹妹在微信聊过，沈俊丰用一些极其暧昧的语言，勾引了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是一个已经离婚的少妇，没有孩子，一个人生活，后来和沈俊丰发生了矛盾，于是沈俊丰杀了她！”
“这不可能！”
韩汘觉得很可笑：少妇？沈俊丰怎么可能是这种人！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小曹也道：“嗯，后来我们经过调查，一切迹象都表明，区阳的妹妹区雨，是自杀！”
“自杀？”
小曹点点头：“区雨在自杀前，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沈俊丰，你不得好死！’我们调查区雨遗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区雨的手机。从当时区雨跳楼的监控来看，只有区雨一个人上去，而沈俊丰当时正在上课，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沈俊丰杀人，自然不成立，我们警方断定了是自杀！”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啊！”
“话是这么说......”叶嘉迪叹道，”区阳不服气，后来又来到我们公安局闹过，当时还口口声声说，要是我们警察不出面的话，他就亲自裁决沈俊丰。后来经过我们的开导，他的情绪倒是稳定了很多，但是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要说杀人动机，区阳的杀人动机也足够充分了！”
叶嘉迪突然说了一个同样令韩汘感兴趣的话题：“另外，案发现场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哦？”
“是这样的，侦查组在现场采集了所有的指纹，不过现场只采集到两个人的指纹！”
“一个是沈俊丰的，另一个是凶手的？”
“不是，”叶嘉迪苦笑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直接把怀疑对象拉去比指纹就行了。另一个人你也认识的，我们今天早上找到了郑因实，验证了一下，另一个指纹就是他的！”
“哦。”韩汘有些失望地垂下头。
“不过，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小曹道，“那就是有一些指纹很明显是被人故意擦掉的，这肯定是凶手干的！”
“说了等于没说，还不是没采集到吗？”韩汘有些无奈地白了小曹一眼，小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韩汘不说话，微眯着眼睛，右手拇指再一次习惯性地放在了嘴唇上，突然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先去查查这个吴用！”
叶嘉迪点点头：“也行，那这个区阳就交给我了。小曹，你去调查苏程度！”
“没问题！”
“希望一切顺利！”
“韩小姐，你的身份是学生，调查中可能不方便，你自己小心一点！”叶嘉迪看到韩汘迫不及待地准备下车，忍不住出声提醒。
“谢谢，我知道！”
韩汘拿着吴用的资料下了警车，走到路口，打上出租车后直奔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