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期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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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有十多天了，身子基本痊愈，下人们伺候我都比以往上心多了，少了以往的随意，多了几分疏远，这一切源于我的改变：不再是以往那样的好动开朗，变得沉静容易发呆；水叶宫里凡是红色的东西全部撤走了，包括我粉色的床幔、被褥、衣服、头饰。月牙他们不解，但没人问起，琉哥哥也不解，问我，但我也没有解答。没人会知道我昏迷时的那个梦，那个醒来后仍每夜缠绕我的恶梦——遍眼的红色、血淋淋的梦！琉哥哥自那天向我坦白感情之后，对我由原来隐忍压抑的亲密、转变成了坦诚自如的亲昵，完全待我如恋人而非兄妹！，每次看着他只为我一人而柔缓、展颜的俊脸，我都无法说出伤害他的话。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内心深处就是希冀他如此特别地待我、他为我一人所独占？！原来我是自私的啊！
从月牙他们口中，我得知在我昏睡的两个月来，发生了四件大事。第一件，邻国天启曾扰乱我归乐边境，原群臣一致认可出兵平乱，父皇也拟好了诏书只差颁布了，但在最后一刻，父皇却指派了修玖容独自一人前去谈判，谈判顺利的令人无法想象，结果，没有损耗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这一次蓄谋已久的扰乱，天启并为此做了公开道歉和赔偿损失。没人知道修玖容是如何办到的，只是听小道消息传闻，修丞相谈判时带去了一种很特别的花。自此，原本佩服于修丞相的更加佩服他了，原本对他嗤之以鼻的也开始忌惮他了，无论武官或是文官，“丞相党”的成员与日俱增！第二件，几乎就在我昏迷的同时，二哥哥就向父皇道出我的出宫是由于他的带领和纵容，恳请父皇让他代我面壁思过，于是父皇准了他的恳求，让他代我面壁思过七天。说是面壁思过，其实是跪在皇家祖宗牌位面前，没日没夜、不准吃喝。在第八天出来后，二哥哥便开始涉猎朝政，早朝、议会、参政每每必到，且每次的政见独到新颖，使得父皇和群臣都大赞他的深藏不露、才能俱显，夸他原来是不仅仅精通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于是，“遥王党”在无形之中形成，而这股强劲势力，在原先“皇后党”的加入后就更加顽强了！第三件，琉哥哥在朝政上的表现更得父皇赏识，因为他的仁义和爱民。在这两个月里，琉哥哥通过亲身调查，纠正了近二十年来朝中及地方的大型的冤假错案，他还私访临近城镇好几回，为百姓解决了许多生活上的问题。显然，琉哥哥麾下的“太子党”势头更旺了！第四件，父皇自我被打那天起，身体便日渐衰弱了，原本健硕的身体一夜之间苍老病弱了很多。父皇几乎天天来看我，即便自己的身体也很孱弱，他会坐在我床头出神地凝视我、不住地叹息，然后离开，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
听闻这些，我面上还是和先前一样平静，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修玖容，那个如玉般的男子啊，即便身边有琉哥哥和二哥哥这样优秀的男子，我仍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令我心颤的存在，是个令我忍不住想驻留的男子啊！修玖容是如何和天启谈判的我不知道，但是他带去的很特别的花，让我想到了和他初遇的那片花海。那种花叫“抑魂”，他说过。贵为丞相，权势再大也不会私自在太子的东宫种植如此危险的花，除非是经过了东宫主人的允许甚至帮助隐瞒，一个太子一个丞相，我绝对相信他们有实力做到不为人知，即便让父皇发现了，也不会对丞相和太子如何，毕竟一个皇帝对这样两个臣子的顾忌还是颇大的，皇权、兵权，全是一个皇帝顾忌的因素！
由此看来，琉哥哥是知晓那片“抑魂”的，他一直是有计划的在做某件事，而我从来都是不被告知的，对于“抑魂”，我曾给过他告诉我的机会，真的给过...琉哥哥这两个月来的所作所为，不论是否出于真心，但是确实达到了“笼络民心”的效果！他说过，他不拒绝权势、皇位、江山，可是他不在乎这些。然而，他的这般有意无意的笼络民心只是“不拒绝、不在乎”的表现吗？不是在用计谋取吗？！
至于二哥哥，我从来都是清楚他的能力的，无论是那些陶冶人的才情还是朝堂之上的政事，都难不到他遥王。但他突然的锋芒毕露，真是琉哥哥一直所说的“他并不简单”？他以前的淡泊只是遮人耳目、韬光养晦？！我始终无法相信那谪仙一般的人会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即便他的白衣、他的淡泊可以造假，但他那双清澈无欲的眼眸是怎么也无法伪装的呀！！
父皇身体的突然变弱，是我无法想通的，我不通医理，更不懂人体的奥秘！相较而言，我对他探望我时的出神比较有想法。他或许在后悔对我的惩罚，或许在叹我的屡教不改，也或许是想起了我的母后，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其实，我并没有怨他，毕竟我犯错在先，又是有心想承担起这个后果。只是，对于他以往对我的包容宠爱，我有了更深的理解：父皇应该是恨我的吧，是我的出生夺去了母后的性命，如果当时母后放弃生下我，那么母后就会安然无恙，而世上就不会有我千凌叶！因为我是母后用生命换来的，他才会竭力保护我，这种保护不是真正的父爱。父皇早就随着母后的去世而失掉了真心，他早在我出生的那一刻把自己的真心冰封了起来，固然他会宠我护我，却不会让我触及他的真心！这样一个帝王，这样一个父亲，被他恨着又护着，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啊？！但，不管过去还是将来，对他我只有尊敬，而没有平常的父女之间的爱。从来，我都不曾体会过兄长以外的爱，也不懂......
这几日来宫里都是忙碌的，特别是水叶宫更是随处可见忙活的身影，因为明日便是12月24日，是我15岁的生辰！在归乐，男子17岁会行成人礼，女子15岁要行及笄之礼。朝上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洛神泉出生的、被誉为“归乐第一美女”的洛水公主千凌叶，明天就及笄了！父皇宴请了文武百官为我庆生，并在明日大赦天下。由于琉哥哥和二哥哥当年行成人礼时，父皇只宴请了朝中一品官员，于是大家就散播着“洛水公主是如何的得宠”。对此，我不置可否，他们如何能明白真切的情况呢？
正常的早膳时间，我坐在桌旁吃着，这是我昏迷醒来后的又一改变——不再睡懒觉，三餐到位！月牙和小路子在门口窃窃地推攘，我抬头瞄到，遂开口让他们进门站到我面前，放下碗筷，“怎么回事？”
他俩低垂着头都不说话，只是小路子的手僵硬的背在身后，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也不说话，直到他们觉得不对劲才稍稍抬眼看我，当看到我等着他们坦白的表情时，月牙才吞吞吐吐又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公主，是...是小路子...有东西给您。”
我看向小路子，“哦？小路子要给我什么东西啊？”
小路子似挣扎着，最后才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公主...是这个。”
我疑惑地看他一眼，他仍旧低着头。打开，我“嚯”地站了起来，手不慎带翻了自己的碗，，落地摔了个粉碎！月牙和小路子同一时间跪了下来，急声喊着“公主！”心是颤抖的，手也不自觉的有些抖，看着桌上那盒子里的东西，深深地呼吸着。努力平缓心情，坐下，紧紧盯着地上的小路子，脸上一片平静，但出口的声音却有一丝颤抖，“哪来的？”“
“回公主，是...是奴才的弟弟让奴才...交给公主的。”
“先扣月俸一成。”我顿了顿，预料中的看到他抬头愣愣的看着我，随即恍然。我继续开口：“你的...弟弟？”
“是的，公主！奴...不，小路子的弟弟是...他在这东西的主人府上当差，不是宫中之人。小路子出宫和弟弟碰面时，他交给我的。”
“这是他主人让他给你，再转交给我的吗？”
“是的，公主！”
“......”
“公主。”一直不说话的月牙看了看小路子，犹豫着开口，“其实这东西在公主昏迷醒来的当夜就交到小路子手里了，只是...未经您的允许便收下东西，小路子怕恼了您，所以迟迟没有给您。公主，您...别怪小路子。”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我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喜怒。
我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你们起来吧！我怎么会为这种事怪你们呢？我只是有点...没事了。小路子，你怎么总算决定今天给我了？”
“公主，因为...昨儿个小路子出宫，弟弟又问起了，他还说他主子一直等着呢，每天都等着呢。”
“等着？等什么？”
“小路子不知，小路子的弟弟也不知。小路子怕有什么重要事情耽误了，所以昨儿个想了一晚上，决定交给公主。”
“恩！没事了，把地上收拾一下，你们就下去吧。”
“是！”小路子和月牙很快将地上的碎碗收拾干净，重新替我盛了碗粥，转身离开房间。
在他们跨出门之际，我唤住了他们：“等等！”
他们停住走回我面前，月牙开口：“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他们，一脸严肃，“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多任何一个人知道，明白吗？”
他们亦是一脸严肃，信誓旦旦，“是！月牙（小路子）明白！公主放心！”随即，月牙犹豫着继续，“公主，那要是太子殿下或是遥王殿下呢？他们可以知道吗？”
我瞪她一眼，“当然不行！我说过是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他们两个！”
“是，那月牙告退了！”她和小路子向我行礼后便消失在了门口。
盒子里有两件东西，而我的目光却定格在其中一件上，正是这件东西让我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失了仪态、身心颤抖！拿起握在手中，清凉的触感传来，抵达心里，似一丝清泉流过，清新舒适。送东西之人在等着什么呢？不自觉的将它靠近胸口，陡然间从东西中掉出一个物体，是被折成丁点大小的纸团，纸上赫然写着：“雪莲养身，此物相赠。五日之后，月上树梢，相约初地，不见不散！”
心瞬间收紧！！月牙说东西在我醒来那天就给我了，那么纸上所说的五日之后也早已过去，无论是否出自我的真实意愿，但终归就是失约于人了！初地...是那里吗？那人真的每天都等着吗？至今已有七八天了啊！前晚还下了很大的雨夹雪，他也等着吗？呵，怎么会呢，月上树梢，没有月亮他怎么可能去呢！自己当真傻了？居然会认为他会等在雨雪中！！可是...可是...内心，为什么会有些许期待和假设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过期之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