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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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
寒水4岁的时候，冷霜5岁。
老巷子里的一间破旧的屋子，散发着廉价香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宿醉后的呕吐味，下水沟的臭气和隔夜剩菜的馊味，压抑而沉闷。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发了疯一样在殴打一个看上去只有5岁的小男孩：“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把你生下来！？为什么你要和他长得一样！？”
男孩子并不言语，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睛里透露出远远超过他年龄的倔强与不屈，还有深深的仇恨。
“怎么不说话呀，孽障！”女人还在打着。男孩只是冰冷的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过了一会儿，女人似乎也打累了，停了下来，一时之间，两人对峙着，屋子里似乎寂静下来。在原先那样激烈暴力的气氛中，无论任何人都只会注意到对峙的母子俩。而现在，一个仿佛与此般的小男孩从背景中浮现出来。
她哭喊着，抓着女人的衣角：“妈妈，妈妈，不要再打哥哥了！”
女人的怒火仿佛又被点燃，她狠狠摔开那个仿佛与此做的小男孩，怒道：“你还帮他？！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它，我们现在过得要好得多！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妈妈！”
对，冷霜想，只有寒水是你的儿子。
女人的殴打，又狠狠地落在了冷霜的身上，还有身上。
“唉！”卖菜的阿婆从屋外经过，叹了口气，“这女人疯啦。”
Six.
“快，快点啦！”前面的男孩奔跑着，另一只手抓着一个瓷娃娃样的小孩子。身后远远的传来女人的叫骂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是年幼的冷霜和寒水。
“哥，我跑不动了……”寒水气喘吁吁地说。“真是麻烦！”前面的男孩抱怨了一句，却立即复审让后面的男孩趴了上去，“背你就是啦！”寒水乖巧的爬了上去，紧紧地搂着冷霜的脖子，无声的哭泣起来。
冷霜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溜进了脖子里。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转过头来，悄声问到：“怎么啦？”
“哥哥，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为什么要回去？”冷霜有些恼怒。
“我去给妈说，叫她不要打你了。你，你也去和妈说一下嘛！都，都是哥哥你平时太倔了，才……”小男孩抽泣着还未说完，就被喝断。
“住口！谁叫你这么说的？”
“没，没人。”小男孩有些心虚。
其实两个人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大的看上去格外成熟——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他不得不逼着自己更成熟些。而寒水在兄长的保护下还显得很稚嫩。
“没人？是那个疯女人吧？还是多管闲事的惠姨？”
“可，可是，”男孩有些委屈伤心地眨着眼睛说：“如果不回去的话，你身上的伤就没有办法……呜……”冷霜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这些伤口随便拿水洗一洗就好了。……别去求那个女人。”
“呜~呜`~”听到哥哥的语气软了下来，寒水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可是，哥哥你好痛的~”
冷霜有些无语：“拜托，痛的是我好不好，你哭个什么劲儿呀？”但是寒水似乎对冷霜的这番说辞不是很满：“但是你求下妈妈，她就不会打你了嘛。你，你不要老惹妈妈就好了呀……”
冷霜冷笑一声——这样的行为在他这个年纪的男孩身上显得十分突兀，让人觉得有些无所适从：“那个女人，她根本就是疯了。……寒水，以后别再提那个女人了。”
寒水呆呆的看了哥哥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可是，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
冷霜缓缓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会有办法的。”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那个时候，寒水和冷霜都还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可知的多变，与长久的哀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