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症》心情很down

14、第十四章 “甄甄，你

　　“甄甄，你是睡了麽？”睡了我就挂电话了，缪嘉华有些犹豫的开口，但也不敢把后面的那句说出来，怕挨程甄甄的嘴炮。
　　“马上就睡了，躺在被窝里敷面膜呢，”程甄甄的话有些含糊，“刚把面膜贴上脸，倒计时十五分钟。”
　　“噢，那……”缪嘉华欲言又止，她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就算她没有瞒着好友的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程甄甄说这事儿。
　　“干嘛吞吞吐吐的，”程甄甄一惯神经敏感，缪嘉华稍有一点犹疑就被她抓了出来，“大半夜的欲言又止，欲语含羞，搞事情啊你。”
　　缪嘉华一噎，她还真的搞出了事情，吸了口气道：“我现在在C市，昨天陪着眉姐还有辛总来这边出差。”
　　“噢，不错嘛你，都能陪领导出差了，看来我表姐（苏眉）终于慧眼识珠要提拔你了，”程甄甄语气平淡的邀功，“这事儿得庆祝啊，等你回来可得请我吃饭才行。”
　　咳，缪嘉华不好意思指出好友关注错了重点，一字一句斟酌道：“昨天眉姐另有事，我一直跟在辛总身边，晚上还陪她一起应酬了。”
　　“咦，”程甄甄提高了音量，“死面包，你不是说辛筠拒绝了你的表白吗，那她怎么还会带你出去应酬？”
　　缪嘉华有些语塞，她也不想跟程甄甄掰扯这些细枝末节，只道：“C市有个工程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是眉姐安排我跟着辛总的。”
　　“哦，你跟辛筠出去应酬了？吃的什么？”程甄甄从小严重偏科，一听到数字就头大，所以对辛氏分公司的账目有问题一点不感兴趣，兴致缺缺的把话拉回上一个话题：“对了，应酬嘛，那得喝酒，天，面包，不会是你喝多了之后变了身，把辛筠那什么了吧！”
　　缪嘉华抓了抓床单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有这么一个聪慧敏锐且脑洞大开的闺蜜，有时候真的挺让人无语的。
　　“我的天，面包，不会真让我说准了吧”缪嘉华的沉默让程甄甄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尖声道：“ 你真的跟辛筠那啥了？”
　　缪嘉华嗫了嗫唇，正慢慢组织语言呢，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砰”的一声，然后是程甄甄呼痛的声音，忙关心道：“怎么了？”
　　“哎呀，太激动撞到床头柜了，”程甄甄有些兴奋，撞得眼冒晶星了还抓着缪嘉华问：“怎么样，开荤的感觉好不好，你家辛筠在床上热不热情？”
　　咳咳咳，缪嘉华被好友的直白吓得呛了口水，她是绝对不会跟她说那啥的感觉还不赖，辛筠简直不要太热情，只对着电话哼了两声。
　　“不对啊！”程甄甄在奸笑着发问后，忽然痛心疾首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吗，就你那芝麻绿豆大的胆儿，就算是喝多了变身，也是软绵绵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如果你们真做了，你肯定也是被做的那一个！”
　　嘶，缪嘉华差点呻-吟出声，对程-福尔摩斯-甄甄的一针见血羞恼不已，不是好姐妹好闺蜜麽，为什么要这么扎心！
　　“甄甄，谁做了谁不是重点好嘛……”缪嘉华吸了口气，猛的咬住舌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
　　“唉哟，怪只怪你太嫩了，”程甄甄在电话那头直叹气，“面包你不懂，对两个女人来说，谁上谁下，谁攻谁受真的很重要。”
　　“但是昨晚只是意外啊，”缪嘉华怅然道：“只是一场酒后一夜-情而已，谁上谁下又怎么样。”
　　“意外怎么了！就算有酒精做祟，那也改变不了你被辛筠那啥了的事实，而且你还是第一次。”程甄甄铿锵有力的吐字：“之后呢，你们醒来之后辛筠有什么表示？”
　　缪嘉华又回忆起清晨的那一顿混乱，无力道：“我们都喝了酒，不知怎么的就……之后她发烧了，我给她喂了感冒药后就去上班了。”
　　“什么！”程甄甄的惊疑简直要突破天际，被缪嘉华气得哇哇直叫：“你是猪麽，这么好的诉衷情的机会，你居然去上班了！辛筠就是再怎么铁石心肠，面对昨夜温-存的对象，都会心软几分，更何况你还体贴照顾了她的发烧！”
　　“我，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她。”缪嘉华气短的替自己辩解。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被做的人是你好不好。”程甄甄简直对缪嘉华简直无语，气结道：“那然后呢，这一整天，辛筠就什么也没说？”
　　“说了说了，”缪嘉华吞了口唾沫，有几分替辛筠说话的意思：“总部有急事她先回S市了，不过她刚才发了短信给我，说等我回S市后，约我谈谈。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回她的短信。”
　　“回个屁啊回，”程甄甄气得都冒了脏话，炮语连珠道：“你真是，你今天就不应该从她床上下来，发个烧而已，你把她抱紧些捂点汗出来不就好了。等她醒来，你俩赤-裸-相拥着，你再掉个眼泪，跟她说说你这两年是怎么暗恋她的，请她给你一个喜欢她的机会，她再禽兽也得想想昨晚对你做了什么，保准儿不好意思拒绝你。
　　现在好了，你她娘的居然自己跑去上班了！给她留了足够的时间清醒理智，她自己随便掰扯个理由回了S市，把你丢在C市，摆明了是冷处理的态度。
　　哦，半夜才装模做样给你发个短信说回了C市再谈，滚她娘的再谈啊，床都下了几天了还谈什么？”
　　缪嘉华被程甄甄一顿炮轰懵了神，茫然失措的问：“那我该怎么办？是要拒绝她的提议麽？”
　　程甄甄顿了顿，即使隔了个电话她也能猜到现在缪嘉华是怎么的纠结惘然，不由的放软了语气：“面包，你错过了和她谈心的最好时机你知道麽，等你回S市后你们再谈，不会有你期待的结果的。”
　　“我知道的甄甄，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缪嘉华喉咙有些哽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描述她的心情。
　　“唉，”程甄甄心疼的叹了口气，思索半片后道：“其实也不算太晚，你要是有勇气的话，现在就挂了电话，打给辛筠，再跟她告一次白，兴许有那么一点可能，毕竟你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
　　缪嘉华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泛白，静默良久道：“算了，我不想逼她，毕竟昨晚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也没必要跟她再谈了，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程甄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开始低落起来：“面包，你还记得我们会变成好朋友的原因嚒？”
　　缪嘉华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们都才刚进大学，一个是娇宠飞扬的天之骄女，一个是出身样貌皆平凡且性格沉闷木讷的书呆子，虽然程甄甄和她是一个宿舍的舍友，但一个学期下来两人也没说过几句话。
　　她们的友谊开始于缪嘉华救了程甄甄一命，也是那一天，缪嘉华第一次见到了辛筠。并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拥抱亲吻这样的事，不仅仅是发生在男女之间，两个女生也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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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拿到大一下半期一等奖学金和学校特别补助金的缪嘉华心情却不是很好，因为她一个人就又拿了两份奖学金，对此班上的同学颇有微词。
　　她心里清楚，那些同学在意的不是这几千块钱，只是拿奖学金的那个名头而已，她若是有眼力见儿，还想跟班上的同学打好关系，明年她就该少申请一个名额。
　　可她真的很需要这些钱，一份奖学金就相当于她两个月的生活费，补助金是她下学期的住宿费，无论少了哪一份，她都会心疼不已。
　　听了半脑子酸话，烦躁不已的缪嘉华就着月色散步到静湖，这里是S大有名的情侣圣地，要不是今天她随意乱走，还真不会走到这儿来。
　　一进小路就碰到了好几对亲亲密密的小情侣，收敛的只拉着小手，胆大的还有拥抱私语的，缪嘉华有些脸红的加快脚步，七弯八拐的进了一片草坪。
　　她随意的躺倒了草坪边上，拿出耳机听起了歌，半眯着眼放空了大半个小时她的心情才好了些。
　　收整好心情，缪嘉华也不愿再在这里喂蚊子，直起身子取下耳机就准备回宿舍了，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缪嘉华下意识的把视线转到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看，从此开启了她人生的另一扇门，一个侧脸精致的长发女生正压着一个短发女生在草坪上激吻。
　　那天的月色实在太美，而已也很明亮，所以缪嘉华不过短短撇了几秒钟，就认出了那两个忘情拥吻的人是谁。
　　辛氏集团的大小姐辛筠，还有海诚集团的孙小姐曲奕欣。
　　两人不仅出身好、样貌好，学业也好，她们的照片贴在S大风云人物榜的正中央，所以连缪嘉华这般老实死宅的人都认识她们的脸。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真人，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缪嘉华面红耳赤的挪着臀部往后退，想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只挪了半米，衣裤摩-擦的声音就惊到了那两人。
　　那时才大四的辛筠远没有现在这般沉稳镇定，一听到声音就警觉的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恶声恶气的问：“是谁？”
　　缪嘉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蹦起来，慌不择路的往后跑。
　　足足跑了三四分钟，缪嘉华才喘着气坐在一个石凳上歇脚，脑子里晕乎乎的，那甜腻的喘息声一直回荡在她耳边。
　　她这是撞破了辛筠和曲奕欣的好事吧！
　　啧，两个女生啊。
　　缪嘉华心里又惊又奇，正感概着呢，就听到耳边传来“扑腾”一声。
　　不会又撞到野鸳鸯了吧，她心下直感叹自己的运气，眼睛还是往出声的地方看了看。
　　因为之前只蒙着头跑，现在才看清自己竟然跑到了静湖边上，四周没看到人影，倒是十来米之外的地上散落着七八个胶罐。
　　缪嘉华站起身往湖里一看，竟隐隐的看到湖里有红色的衣角闪过，她心道不好，连忙几步小跑到湖边，借着月色往里看，真的看到湖里有个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缪嘉华想也没想就跳水救人，还好湖水不深，落水的人离岸边也不远，缪嘉华很快就把人捞了起来。
　　扒拉开湿嗒嗒的头发，缪嘉华本来是想探探这人有没有把气憋到，没想到看了脸一愣，落水的人竟然是她同宿的程甄甄。
　　不过是谁都不重要，缪嘉华很快收好心神，给程甄甄掐了人中，做了心肺复苏，待她吐出几口水呼吸平稳之后，把这个醉酒落水的舍友背回了寝室。
　　她和程甄甄的友谊，就是始于这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