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容与与海

6、听奶奶说

　　听奶奶说她们家的东面有一处空地，每到夜晚都会听到乒乒乓乓的剁东西的声音，白天一切平静。奶奶说那个地方在很久以前是一个牛场，每天都有人在那剁草喂牛。我问奶奶现在还有吗？奶奶说：人多了，都有人住了，哪儿还能听见。
　　听奶奶说原来我们村儿后面的河比现在大的多，旁边的路比现在窄的多。有时候晚上从那经过，总会看见河里有水声，河对岸有鬼火，忽闪忽闪的，看着有些毛骨悚然。我问奶奶现在怎么没有了。奶奶说：小鬼儿都怕人。
　　听奶奶说我们这儿有块地原来打仗时是个战场，晚上烟气缭绕，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士兵在走动。我问奶奶现在怎么不见了，奶奶说人多了就看不见了。
　　听奶奶说晚上在地里干活回去的晚了，路过那个小沟会听到有小孩儿的哭声，淅淅沥沥的，很悲惨。现在那条小沟依然很凄凉，与它相聚不远的小沟里满满的河水，而这条小沟一直干枯着。没有水，只有杂草。我问奶奶是不是以前这儿也没有水，奶奶说是的，一直没有水。
　　我问奶奶，而奶奶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偶然还会记得我的，我问她我叫什么？她总是茫然的看着我!
　　听奶奶说这个词很亲切。不过奶奶现在连和我说说话都很困难，听奶奶说好像对于我来说很遥远，只希望她这样无忧的活着。神智不清也许也是回归本真的一种方式吧。
　　听奶奶说……

作者有话说

　　奶奶现在神智不清已经七年了，但是我依然很爱她。有时候她给我讲的故事我还会想起来。有时想想这些故事可能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很可怕，但是我很喜欢，奶奶没有文化，不会给我讲一些温暖的故事。但这儿也许就是她表达爱我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