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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徐韫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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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韫笑眯眯地问:“要是我赢了呢?”
时子迁若有若无地勾起唇角,淡声道:“若是我赢了,老师只要请我到你家里吃顿饭就好了。”
“好啊。”徐韫应得干脆利落,目中闪过一丝狡黠,“要是你输了,你就得围操场裸奔一圈。”以他现在的水平,要赢天天打球的时子迁可能是真的有点悬,但他都这么说了,识趣的肯定会知难而退。因为就算自己输了,顶多也就被知道住址,有点麻烦而已,而时子迁就不一样了,他要是输了,可能一不小心这一生都要毁了。
但出乎意料的,时子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徐韫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开始吧。”
时子迁的队友们让出来大片空间,没人知道他们的赌注是什么,但大家都十分期待,不知道徐老师是否真的有几分本事。
他们开始了,先是时子迁的回合。他抱了球,往地上砸,砸在地上‘啪啪’直响,徐韫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是自己最烦的进击型冲锋手。果不其然,时子迁压低身子,拍着球一个大跨步,闪身就到了跟前,徐韫反应极其迅速地往后一侧,时子迁高高跃起,同时徐韫也屈膝一跃而起,徐韫凭借着高挑的身材和长长的手臂,成功拦截下时子迁的首发。
徐韫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时子迁从篮筐下将球抱走,时子迁看着他得意的小样,眉峰一挑,心想这人真是欠操。
下一刻,他的目光开始凝聚在徐韫身上,时子迁的队友们知道他是开始认真了。周围的拉拉队们扯着嗓子尖叫,纷纷喊‘徐老师’,小部分开始倒戈,不过也没人介意,因为这些女孩又不是他们专属的拉拉队,而且,徐韫确实有点实力。
两人拼地热火朝天,你来我往地纠缠了好几个回合,时子迁前前后后投出的球不少,但在徐韫的全面防守之下,也只是进了一半一半,六个。
五分钟过的很快,听到倒计时,时子迁的攻势更加狂野勇猛起来,最后几秒还愣是给他挤过去一个球。所以时子迁的回合他一共进了七个球。
两人在最后一秒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徐韫喘着粗气捞起球,两人相视而笑,兴奋地击了个掌,尽管时子迁只是嘴角上扬了几度,但这就够某些女生疯狂一阵子了。
两人退下去休息了一会,时子迁喝着后援团送的水,看到徐韫独自在长椅上和女孩聊天,就拿了瓶水过去,丢给他。徐韫被砸的懵了一瞬,眯起眼睛一看,是时子迁,他气的咬牙切齿地笑了笑,捡起瓶子送给了身前的女孩子。那女孩拿着男神给的水就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和朋友分享。
这时时子迁又拿了水往这走来,冷着脸递给徐韫,徐韫一看也不好再撇他面子,就笑着接过来,刚打开作势要喝,余光却瞟到时子迁一直盯着他看,于是他更加‘温柔’地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仰头,时子迁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滚动的喉结,撤回了目光。
徐韫喝了大半瓶水,将瓶子往脚下一搁,抱起球就往场上去热身,来来回回几下之后感觉也找得差不多了。
他今天穿的长裤虽然宽松但还是有些束缚的感觉,不过他倒是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要赢,就算时子迁拼不过他,他也得让着那孩子吧,毕竟只是个游戏而已,被知道住址也没什么,何必让对方颜面尽失呢。况且对方还是个孩子,也没有做错什么事。
“来吧。”徐韫笑得跟个小太阳似的,朝时子迁招了招手。
时子迁面不改色地走过去,目光紧紧地盯住徐韫,徐韫的攻击飘忽且灵巧,虽然他比时子迁高出差不多半个头,但他的动作却十分灵活,变动很快,假动作特别多,一会左躲右闪的,下一秒却已经靠到跟前,时子迁一点也不受他影响,目光炯炯,双手死死地护在篮筐下。徐韫双膝微曲,跳起投出,时子迁已然跳起来,想把球抱住,却扑了个空,抛出球的瞬间徐韫就伸手把球捞回去了,只怪时子迁太急躁,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徐韫重新把球投了出去,不过似乎有些用力过大,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徐韫一把将球稳住,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时子迁不知道,徐韫之前可是篮球队里的顶梁柱,就是那种就算在最后十几分钟才上场也能勉强挽回几分的那种存在。
不过即使是这样,时子迁怎么说也是天天摸球的人,自然不会太差,又在徐韫有意放水的情况下,硬是杀了徐韫一大半的球,最后徐韫也仅仅只进了四个球。
时子迁上前扶住喘着气的徐韫,拍了拍他的背,徐韫扬起阳光的笑,和时子迁握了握手,温柔地道:“承让。”
虽然知道这人只不过是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不过时子迁却忍不住弯了嘴角,这温柔哪里是装的啊!想着刚才徐韫让着他的样子,时子迁就禁不住心头一暖。
时子迁还是那副面瘫样,看着徐韫,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去,淡声道:“谢谢。”
“下次不要再为上床对象裸奔了。”徐韫依旧笑着,眼中却失了温度,“你才刚刚开始,未来比我更重要。”
时子迁声音还是冷冷的,不过带了点明显可以听出来的小得意:“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徐韫挑了挑眉,笑得跟个妖精似的,声音也冷冷的,他反问:“是吗?”说实话平时他也不会用赌注来吓退追求者,他遇上这种事一定会选择不理会对方,今天却意外地反常。这种低级的伎俩……徐韫觉得今天自己真的是栽了。
徐韫笑了笑,“那行吧,子迁同学,明天再来我家里吃饭,手机给我。”时子迁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递上,徐韫笑眯眯地接过,在他手机里输入自己的号码,备注打了个徐韫,时子迁拿回手机,迅速修改备注,徐韫倒也无所谓,反正手长在他身上,他爱改改。
时子迁迅速拨打他的手机,徐韫的手机在长椅上放着‘克罗地亚狂想曲’,时子迁从小玩钢琴,一听就知道了,他略微有些惊讶:“阿韫也喜欢钢琴曲吗?”
“我原本是要当音乐老师来着。”徐韫将手机和钱包捞起来,看了一眼,揣回兜里,“还有,叫我徐韫就好了。”
“阿韫准备明天来接我吗?”时子迁眨巴着一双猫眼,徐韫‘温柔’地笑着,摸摸时子迁的狗头柔声道:“乖,给你地址爱来不来。”说完他似乎在时子迁的猫眼里找到了一丝‘委屈’?不过他心情很好地‘呵呵’两下,转身就走。他会同情?开玩笑。卖萌救不了面瘫,正如同温柔也救不了腹黑。
徐韫洗完澡叼着烟,刚在电脑前坐下,就听到沙发上传来熟悉的铃声,徐韫抓起手机一看,陌生号码,他的俊脸一黑,他猜是时子迁。于是他没接,铃声停了,对方又打,徐韫‘啧’了一声,接通。
“喂,老师。”
徐韫一听,果然是那蠢货,声音还带着该死的沙哑。
徐韫叼着烟猛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不耐烦地伸手将烟在烟灰缸上敲了敲,面上一点也没有平时伪装的温柔,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慵懒和性感:“欠操吗?”
时子迁也不恼,继续骚扰他:“老师,明天需要我带食材过去吗?”
“带来。”徐韫也不客气,废话,他怎么知道这货爱吃什么。
“不带了吧,麻烦,我爱吃肉。不爱生菜和番茄。”是时子迁在另一头笑眯眯的,完全看不见高冷在哪里。
“你的客气被狗吃了吗?”徐韫拿了手机,叼着烟,赤脚走去打开冰箱,由于咬着烟,声音尽管有些扭曲但依然十分性感,“我这只有番茄、鸡蛋和肉,爱带不带,不带你就吃番茄。”
“咦,真的要这样吗?那天去‘蔷薇’我偷拍了老师呢。”那边传来无辜的声音。
“敢发出去等着吃屎!”徐韫一脚将冰箱门‘啪’的一声踹上,左手将烟夹下来,邪笑:“你以为我没拍你的?”
“老师,别开玩笑了,你没有机会。”时子迁也笑着,徐韫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老师也在吸烟,是吗。”
“我是没拍,但保罗老兄有。”徐韫笑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叼着烟屁股吞云吐雾,“我可不喜欢开玩笑。”
‘干!保罗那混球!’时子迁咬牙切齿地暗骂,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笑道:“原来老师也对我有意思啊。”
“所以?”徐韫不承认也不否认,态度模棱两可。
“所以,我们在一起吧。”时子迁叼着烟上了阳台,声音中不无期待,“老师,你要不要出来看看星星?”
“我可不想和未成年人在一起。”徐韫将手机放到一旁,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字,写课件,“不好意思,我不看动物世界。”
“不看动物世界的儿童没有未来。”时子迁咬着烟,笑得猫眼弯弯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勾人。
徐韫这次没理他,时子迁自己继续进行他的骚扰大业:“老师,比起敲键盘,你的手更适合弹钢琴呢。”
“谢谢夸奖,不过我也并没有很高兴。”徐韫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没怎么想搭理他。
“好吧好吧,挂了,老师,”时子迁狡猾地笑了笑,拿下烟,把听筒靠近嘴唇,带着磁性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充满诱惑:“晚安。”
徐韫听得手一抖,黑眸中燃起火苗,咒骂道:“该死!”
次日,大清早,徐韫被一阵门铃声和手机铃声联合轰炸,他接通电话:“干你娘!别烦我!”可是他刚睡醒的声音沙哑且绵软,一点威慑力也不存在。
“开门,不然继续。”时子迁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冷冷地道。
“算你他妈欠!”徐韫黑着张俊脸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在床尾摸到长裤,穿上,神志不清地起来给他开门,烦人的门铃终于停了,进来的人扑了他满怀,徐韫不耐烦地推开他,语气也没有好到哪去,但声音还是软软的,“滚开。”
时子迁一进门扑了徐韫满怀,就笑得跟个偷了腥的猫似的,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转头指挥徐韫:“老师,给我倒杯水呗。”
徐韫头也不回地往房间去摸自己的上衣,哪有空搭理他,“在厨房,自己倒。”
“老师的身材不错呢。”时子迁也没动身去倒水喝,而是坐在沙发上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
“在你上面足够了。”徐韫黑着脸从房间出来,上半身结实劲瘦的肌肉被白T恤遮住了,只露出了一截性感的锁骨。“大清早的,你精虫上脑吗?”徐韫走进厨房帮他倒了杯水,真想给这狐狸下毒。
“来和老师培养感情嘛。”时子迁跟着徐韫走进洗手间,看着他拿水杯刷牙,笑眯眯地道。
“滚出去,不要在这盯着我。”时子迁眼睛都没睁开,在牙刷插进嘴里之前骂道。
“我不。”时子迁笑得眉眼弯弯,优雅地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眼,徐韫差点没想掐死他。
洗漱好后徐韫终于有了点精神,怀着某种‘你来折腾我我也要折腾回去’的阴暗心理,将时子迁拖出门,温柔地笑着说:“咱们去晨跑如何?”
偏偏时子迁还不恼不怒地应下了,这让徐韫很没成就感。时子迁把哈雷停在某人的院子里,就要牵着徐韫的手出门,对方却出奇地警惕,他也不尴不尬地将手搭在门上,开了门,“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去吃早餐?”
眨巴着大猫眼,一脸无辜,又是这招!徐韫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不过却不自觉地答应了。
徐韫现在只想回去睡觉,好不容易才有个周末,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