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无归》眺望远方

14、受伤

　　林逸风向镇外奔去。昏迷时内力恢复了小半，否则也不敢与东方林缠斗。只是此时已有力竭迹象，他提了一口气急奔向镇外河边，只盼能够出镇，到了林子就可入山。
　　此时东方未曙，河水哗哗声越来越响，一座小桥在渐白的夜色里依稀出现了影子，林逸风心中大喜。换了口气欲待加速奔去，忽觉颈下刺痛，他脚下一顿，心下一凉。
　　大师兄终于出手了。
　　林逸风不敢动，杜若也不动。两人站在距离桥头十丈的路上僵住。时间并不很久，一辆马车飞驰过来。车停，东方林恨恨地抓了一条铁链跃了出来。杜若收手，轻斥“还不撤剑！”林逸风看着东方林大步向自己走来，不由退了一步，再看向杜若，目光中满是乞谅之色。
　　“师兄，莫要再被骗了。小五可是擅长装可怜的。”东方林站定，眼中满是鄙夷。
　　林逸风被杜若目光钉住不能动，那平静的眼神中分明是深深的失望和痛悔，被遗弃的想法狠狠撕扯着他的心，林逸风再站不住，扑地跪下，“师兄，小五求你原谅”。话未落，人已掠起，剑逼住了欲伸手扶向他的杜若，手却抖着，眼泪滴落，“我是不得已，师兄，对不起。”
　　东方林愕然，既而大怒。却见杜若突然向他倒下来，忙抢上前扶住。林逸风几步掠上桥头，消失在晨曦中。
　　推开扶着的手，杜若有些懊恼，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但受伤并不严重，“我没事。你去追。”一边慢慢调息，目光追着那远去的人影，轻叹了一口气。
　　东方林追出十余步，却不急着出手。小五脚步踉跄，不用自己动手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却见林逸风收住脚步回头，脸色狠厉，一剑刺向自己。东方林剑出鞘一挡，方想起自己的打算，转身跃出，展开身形躲避。这里是河滩，四周别无隐蔽，圆圆的鹅卵石颇为湿滑，林逸风内力不继，脚一滑下盘不稳，几乎跪地。他转身向小桥奔去，东方林几步拦在身前，出剑，他便退走。如此几次，杜若也来到河滩。
　　看到左手持剑的杜若，东方林一愣，手上持剑向林逸风刺去，林逸风侧身拔开剑欲后退，杜若一剑递过来，林逸风退无可退，只得一挡。
　　杜若心下恼怒，只面无表情地挥剑，力量大得异乎寻常，顷刻硬碰硬两下，逼得林逸风手忙脚乱。东方林在旁见缝插针，不给留他喘息余地。病弱之躯，勉力应付，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又怎能阻挡两柄同门利剑。躲避不及，林逸风左肩便中了一剑，鲜血涌出来。杜若眼见东方林下手毫不容情也不阻拦，只再次冷喝“还不撤剑？”
　　却见林逸风眼中狂乱，疯了一般进身回击，两人一时竟退了几步，“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林逸风脸上狞狠之色在晨光中令人心惊。
　　东方林心下说，这小子不会疯了罢。手下却运内力连连挡开了他的剑，再回手刺向他前胸，一柄剑斜伸出来架住他，不用看也知是杜若，心中不由腹诽，大师兄是不让伤他太重么，真是妇人之仁，被这狼子刺得右臂无法使力了，还不忍下重手，一边却也撤了剑。
　　林逸风此时已经双目发红，身上白衫几处见红，雪中梅花一样，身体摇摇欲倒，却仍是边退边战，一有机会便反击，几次差点刺中东方林。东方林大怒，也不再管杜若，只是见机引杜若与林逸风交手，自己在旁抽冷子刺上一剑，剑剑避开要害，只在他使剑的右臂上招呼。
　　右臂受伤，渐渐抬不起手，林逸风咬着牙硬挺了几下，便被东方林一挥击落手中剑，再一脚踢中膝弯，身不由己重重跪在地上。地上硬硬的石头痛得他身子一歪，倒在水洼里。东方林轻抚剑身，剑尖一滴血滴落。
　　看看神情不愉的杜若，东方林又眯着眼看着看渐升的朝阳，声音凉飕飕“小五，你还真是死不悔改，变本加厉！”
　　林逸风咬牙不语，撑地欲起。
　　收了剑，杜若面色倦怠，转身向马车走去，“老四，用你的办法罢。”
　　林逸风闻言，不由看向杜若，却只看到一个背影。他张了张口，终于只是低下头，慢慢站起来。
　　东方林了然，大师兄不再护着这小子了。他从腰上摘下铁链，走过去，一脚将林逸风踢得摔倒，膝盖顶住他腰，粗暴地扭过他的双臂。
　　感受到冰冷的铁链紧紧勒在颈下，再绕过双肩将反背的双手牢牢地收紧、锁死，林逸风终于放弃挣扎。
　　他头发早已散开，此时脸朝下伏在湿冷的河滩上，长衫破了几处，大半被水和血打湿，狼狈不堪。下一刻，便被东方林抓着左臂拉了起来，拖着向马车走去。东方林嘲弄的声音针刺般扎进心里，“小五啊，不要怪师兄不给你脸。你是给脸不要脸，天生的贱骨头!大师兄好好待你，你反而伤了他。也不想想，你能逃得掉？非得让人捆得粽子一样才肯老实。啧！”
　　林逸风紧咬着唇，闭了眼由他冷嘲热讽。身上几处剑伤越来越疼，却疼不过他的心。如此很好，我的这身伤，足够大师兄向师父交待。
　　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纳闷，那人怎么还没出现。
　　“啪啪啪”，桥上传来不紧不慢的击掌声，清脆的声音袅袅似有回声，“这一点我倒相当赞同，天生的下贱骨头，不好好立规矩那是管教不好的。”熟悉的清冷语音，东方林唰地转过身，左手一松，林逸风无力地倒在地下。
　　这人果真阴魂不散，执念很深。暗自庆幸地林逸风看着几步外对话的两人，再看看远处闻声赶回的杜若，没有人注意自己。艰难翻身用肩膀撑起身体侧卧着，林逸风悄悄地活动着尚有知觉的手指。
　　不要急着走，拖得越久越好。
　　左臂缓慢地从铁链中脱出，林逸风头上冷汗滴落，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那面具人在两位师兄的夹击下依然游刃有余。不，根本就是那人在困住两位师兄，那人轻松得仿佛在游戏，间或还将欲退出的四师兄圈回，随即便一招逼得他不得不奋力自保。这人，果然只是伪装。我一个被追的逆徒，还有什么可图之处。
　　林逸风一边将脱臼的左臂装回去，一边咬牙忍痛冷笑。有这样一个主人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怕被抓回去了。
　　杜若愈加无奈，这个面具人几次三番拖住他们两人，却不时地看一眼自己身后，只将五分力气用在打斗上，另有一分却在关注着小师弟，却也看不出此人恶意，纵使几次可下杀手却都只轻轻放过。心下叹了口气，小师弟此次出事，遇上此人不知是福是祸。此人功力奇高，却非敌非友，至今不知其意为何，实在头痛得很。
　　救下刺向东方林的一剑，杜若看那人眼光一闪，随即剑光一闪消失，人也如飞鸟般遁去。随即，听到东方林怒叫“小五呢？”嘴角微动，杜若没有回头，那人明显是来着助小五脱身，此时大占上风时突然退走，小五必已逃走。
　　地上的铁链没有损坏，只是扔在地上，冰冷如死蛇。

作者有话说

　　一时手欠，文档删的干干净净。各种恢复软件，不是收费，就是骗人，或者收费且骗人。无言飙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