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缘再续》夕十八

8、走还是留？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钟芮湘猛然间抬头，“言归……”这个人……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消失了一个礼拜了，本以为他不会再出现，自己还要修改计划，没想到……哼！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拿你当棋子。钟芮湘换上一脸白莲花表情，“你消失一个星期了，我很担心你呀。”
　　闻言，言归抬手想摸摸钟芮湘的额头……伸出一般又拿了回来，“傻丫头，我没事，担心什么”顿了顿，“抱歉……我，前几天有事，所以……”言归不会撒谎，实在想不出好的理由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钟芮湘摇摇头，迈出步子想要抱住言归的手臂，却不料言归一个侧身，钟芮湘踉跄了一下，“呃……”这人有病吧。奇怪。在心里默念着，钟芮湘还是尴尬的笑一笑，“你忙完了吗这是怎么有空来看我”
　　言归也很尴尬，他不是想要逃避她的亲热，只是自己……不能……“我……想你了……”他从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妥，毕竟，他都是这么和他的汐儿讲话的，现在他认为钟芮湘就是汐儿，所以……
　　“言归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他是喜欢他的汐儿不错，所以自然也是喜欢钟芮湘的。
　　“那……你做我男朋友吧。”
　　“……”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重重的低下了头，水灵灵的丹凤眼里满含委屈。
　　“不是不是。”他……还不能告诉汐儿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怕汐儿会害怕他，他要等到真正能触碰汐儿那一天，光明正大回到他身边。“只是……我不能……”
　　钟芮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到家了。”
　　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言归终究不忍心的开了口：“给我些时间……等我……好吗？”
　　钟芮湘被言归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乱七八糟，胡乱点点头转身走进自家大门，连个回眸也没有给言归留下。
　　看着消失的人，思绪飘到乔婉身上，她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晚……还用回去吗？想到上次触目惊心的场面，言归实在不放心，毕竟她也收留了自己一周。
　　而此时站在落地窗前的乔婉，呆呆的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街道，脑海里忍不住浮现陵墨的身影，那个男孩，从自己记事起便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难过时，是他，开心时，还是他。她怎么会不明白陵墨的心意，可……她终究做不到喜欢他。思绪里突然插入了言归的身影，“那个男人啊……”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只有奇怪最合适。“正如你看到的，我，不是人。”他说他是魂魄，乔婉刚开始还是有点怀疑的，但是看到这一个礼拜相处下来，也不得不深信不疑了。“嗒……嗒……嗒……”落地钟的声音不断的传来，提醒着乔婉时间的流逝。“已经十一点了，他……还会回来吗”
　　“在想什么”
　　“言归”面露一丝自己无法觉察的喜色和惊讶。
　　“怎么了？很惊讶？”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不会回来了？”
　　乔婉诚实的点点头。
　　“那我现在站在这里你应该很失望吧。”
　　失落感从心里蔓延开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婉。”
　　闻言，乔婉咬着嘴唇，换换抬头。
　　“你希望我走还是留”如果主人希望他走，那么他言归就是再无处可去也不会在这里多待一秒。
　　“我……”面露难色，走？他要去哪里，这炎炎夏日的阳光岂是他能承受的可……留的话，这房子并不是自己的，就连乔婉自己也是寄宿在陵墨家，要怎么留他？
　　看出了乔婉的纠结，言归冷呲一声，转身朝门口去。
　　“等等！言归，你要去哪里”
　　“与你何干”
　　“……言归，你也知道你晒不了阳光，别逞强了？”
　　“那又能怎样乔婉，我言归就是再可怜，也轮不到你同情！”
　　“你误会了，言归……我……想你留下来，可……我不知道怎么和陵墨交代，你让我想想怎么和他说，好吗？”乔婉是真的不放心言归一个人出去，晚上还好，白天要是再发生那种事情的话……“我知道了！”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乔婉拨通了陵墨的电话。
　　言归好笑的看着乔婉这一系列动作，心中不知道什么感受在翻滚。
　　“陵墨是我，乔婉。”
　　“……”
　　“是这样，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
　　“我有个好朋友在这边，我可以让她来住一阵子吗？”
　　“……”
　　“那谢谢你了。”
　　“……”
　　“好，晚安。”
　　电话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显然是同意了，乔婉自然是很开心的挂掉了电话，“那你还住隔壁房间吧，我和他说好了，你先安心住下吧。”
　　“乔婉……”看着转身回房间的身影，言归叫住她，“谢谢。”
　　“没事的，言归，我希望你留下来。”
　　只此一瞬，四目相对，有温柔，有感激，有留恋，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