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流言 ...
-
事情还可以更糟糕吗？
答案是──可以。
“就是她吗？那个抢了日吉学姊男友的女人？什么嘛……也不见得有多少姿色……”
“嗤！你怎知道她是不是媚功了得？男人总受不住诱惑……”
“不是吧？就她这身板？”
“哼！吃惯了珍馐百味偶尔都想吃点青菜是不？听说现在她还搭上了一之宫家的二少爷呢！”
“我说，你们就原谅她吧，人家家境不好，弄手段都是为了生活得更好，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不是……呵呵……”
感觉到身侧的人所散发的寒气愈见浓重，羽间葵安抚性的拍了拍晴子的手臂，身板挺直目不斜视的拉着她继续走回课室。
面无表情的真田晴子看了一眼面容平静无波的友人，从中窥探不出有丝毫的在意，只好强自压下心中升起的怒意闭口不言，但仍用冰冷的眼神一一扫向冷嘲热讽的一众路人，当中分明包含着的警告令部分不幸被扫视到的人噤了声，却还是遏止不住他们脸上的讽刺。
好友的小动作逃不过羽间葵的眼睛，她嘴角含笑，打从心底觉得窝心。就算是听到很多难听的话，晴子亦没有改变对她的态度，更因为担心她而每天跟在她身边，替她拦阻了不少心怀恶意之徒。晴子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对自己的支持，温和的抚平了这几天她面对尘嚣日上的流言所产生的烦躁──只要在意的人了解自己，那么其它无关痛痒的人或褒或贬的明示暗示，也就全都可当作空气般不用理会。
羽间葵深切的明白到上流社会间讯息流通速度之快实是超乎她的想象。她还太稚嫩，缺乏了感应危机的敏感，如果她足够谨慎，也许就能避免陷入如斯尴尬的境地。宴会那天的事火速在学校里传开；她本来没有太意外事情会被人知晓，毕竟当时碰见的熟面孔也不少，冰帝最不缺的就是贵族子弟是不？而真正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像自己这样没没无闻的人竟然有成为别人谈资的价值。后来经她仔细推敲，再加上听到的冷言冷语，隐约明白到问题是出在日吉亚衣身上。
日吉亚衣是冰帝高中部三年级的学姊，为人温和有礼，极富人缘，但这也不足以构成国中部的人对这事如此关心的原因，最直接而重要的因由，是因为她的弟弟、传说中迹部的接班人、网球部的下任部长──日吉若。以网球部在冰帝的人气，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能掀起涟漪。当然她也不排除是因为有人看不惯她平时与迹部他们交好的关系而故意大肆渲染，反正事实既成，她惟有保持缄默让他们自己说去，一个巴掌拍不响，事情总会有不了了之的一天。
起立、敬礼，重复着每天上学的指定动作。课室内入目的一切像是从没改变，但她知道早已偏离原样，同学之间有意无意偷瞄她的举动虽然令她有点无奈，但总比某人直接把她当作透明要来得好。就算清楚知道迹部的性格就是如此骄傲、就算清楚理解他相信队友也是正理、就算清楚明白这个结果全是自找、但总不能把她这个大活人当作空气中的悬浮粒子吧！
难道她不解释他就不会问吗？就是不问，也可以像晴子一样选择相信她呀！要知道晴子说的那一句‘我相信你的为人和我的眼光’可是红果果的支持！当然这些都只是气话，她其实根本没有立场说这些话，毕竟是她先做出令人误会的事。不过一想到迹部的态度她就止不住心头火起；认识了这么久他都不了解她的为人吗？难道她就像个坏女孩？哼！她肮脏？她每天都有洗澡！
“……羽间……羽间……羽间葵！”
“啊？！在！”耳朵转来一声怒吼，身体立即反射性的站起来，回过神来只见讲台上的老师正面色不善的盯着她，显然是非常不满于自己的走神。
向来以严谨著称的数学科教师濑户雄二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学生上课不专心，眼下见到有人竟然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而且还是他一直认为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更是绝对不能容忍“羽间，答案是什么？”
完了，她怎么会在濑户老师的课上神游呢？什么答案？她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下意识的往身侧看去希望她的同桌可以有点同学爱帮助她渡过难关，但看他一付‘管你被老师揍得满头包我先巍然不动’的模样她就知道没指望了。
就在她把心一横准备向老师坦然认错以期从轻发落时，她感到背部被人快速轻拍了三下，她吓了一跳，但随即想到应该是忍足的提示，便硬生生的止住了回头的欲望，装作没事发生的想开口回答老师的提问。
“忍足，你这是在提醒她？”懒洋洋的磁性嗓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课室里响起，令气氛顿时增添了些凝重。本来忍足偷偷伸手的动作还是有人发现的，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着看不见，现在被人捅破，告发人还是迹部景吾，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三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再综合这些天流传的流言蜚语，就不难令人联想到什么。
“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真是不知悔改！羽间葵！出去罚站！放学后来见我！还有忍足侑士，你以为自己已经聪明到可以欺骗老师了吗？课本上的所有公式抄一百遍明天交给我！”没有迟疑，一锤定音，在盛怒中的濑户老师面前是没有任何上诉权的。
从没被罚站过的羽间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被发现的羞窘和被举报的气恼堵在心头沈淀成一股闷气，咯得她心里生痛。她瞪了迹部一眼，向老师飞快欠身后便夺门而出。好啊！迹部景吾，咱们梁子结大了！
另一位被罚的当事人满面不赞同的望着迹部，但并非是为了那个处罚。待老师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课堂后他低声对迹部说“迹部，你很幼稚。”见迹部不响应，他续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就像个在闹别扭的吃醋丈夫。”迹部的后脑勺并没有回转的征状，只是传来一句低沈的警告“忍足，本大爷的事还用不着你来评论。”
忍足闻言并不感到尴尬气恼，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平静和正经“羽间桑是不是那样的人相信你应该很清楚，她不解释自然有她的理由，不要让妒嫉蒙蔽了你的眼睛。”语重心长没几秒他又回复到坏坏的调调“羽间桑的魅力真大，不过那个一之宫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令人担忧呢……”
“忍足……等下陪本大爷打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