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心之所向》勻檜

29、委托

　　五月五日是日本的儿童节，亦是黄金周假期的最后一天，像是要尽情享受这段时光，东京的街头比平时更加拥挤，络绎不绝的人潮涌在四周，当中不乏携家带口的共聚天伦，一派和乐融融。

　　羽间葵按着指引来到约定的咖啡店，左右环顾一周，并没有见到这次的委托人，心下也不着急，跟着服务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口点了杯拿铁，就这样偏于一隅，陷入沉思。

　　直到刚才她好像还没有答应了那份工作的直实感，就像是搬家时翻出封尘已久的小时候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的场境竟是全然陌生，却又正正为自身所亲历，终是彷如隔世。果然，人的记忆是最不可靠的，连一向自诩记忆力强的她也不能避免。从前的回忆，渐渐变得模糊，不刻意去想，也就不会浮现，除了初来时午夜梦回间偶尔想起，至今亦已习惯遗忘。她从来都不是个热情的人，不是自己在意的消失了也没所谓，她的心装不了太多的人，和事。

　　反复考虑了几天，脑海中勾划了无数个借口，仔细思量，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只能向现实低头，天草琉璃至少有一样说对了，这份工作回报丰厚而且自由度高，以她的情况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她亦向晴子打听过，知道这间侦探社在行内确是颇具口碑，而真田爷爷亦表示警方曾与他们合作过，看来他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思前想后，她想只要她小心谨慎，就不会重蹈覆辙。

　　服务生放下咖啡的声响拉回了羽间葵的注意，她不太喜欢甜食，反而钟情于咖啡那种淡淡的苦涩，但常饮伤胃，所以她多会选择像拿铁这种咖啡比例较少的种类。没有放糖和搞拌，她拿起咖啡小心翼翼的轻啜一口，绵密的奶泡和淡淡的咖啡香便充斥口腔，甘香纯厚。

　　玻璃门被人推开，触动门顶的风铃，引出一串铃声，羽间葵看向门口，只见一名中年妇人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进来，认出那妇人就是这次的委托人，羽间葵便向她挥手示意，让她走向自己。

　　妇人推着轮椅过来，向羽间葵笑了笑，但神情是止不住的疲备“羽间桑，你好，这就是我的儿子，松久健司，今天就麻烦你了。”说完后还微微鞠躬，羽间葵起来回礼，也和松久健司互相问好。

　　妇人吃力的将松久健司移到沙发上，便推着轮椅转身离开，临走时还频频回头，面上尽是担忧。待妇人走远，羽间葵才转过头来望着松久健司；挺俊秀的男生，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说明此人应颇为热衷于户外活动，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一定还是个充满阳光男孩吧！

　　松久健司率先打破沉默“羽间桑，我约了她下午三时，她应该快要到了。”羽间葵颔首表示知道，开口问“松久君，为了更切合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就叫你健司，你也可以叫我葵，请你告诉我你的一些习惯吧。”于是，时间就在两人的交谈中默默流逝，虽然松久健司说的轻描淡写，但从他的字里行间，羽间葵仍可以感觉到他那带点绝望的不甘。她昨天接委托时曾看过他母亲给的一张照片，很难想象上面那个笑得灿烂的人就是眼前这灰暗的男生，但突逢巨变，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又是一串铃声，一个脸圆圆的可爱女生推门进来，发现松久健司的身影突然一僵，羽间葵暗付这人应该是他们要等的人了。果然，那女孩在看见她这一桌时就快步向他们走来，羽间葵收到松久健司的暗示，忙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坐下，把原来的座位让给来人。

　　女孩先是用惊疑的目光望了羽间葵一眼，便急忙的向松久健司发嗔“健司！你为什么这半个月来都不接我的电话，又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松久健司状似不耐烦的睨了她一眼，态度轻慢“亚衣，我以为你个是聪明人，我不接你的电话，你就应该明白，你非要我说清楚吗？”

　　日吉亚衣面色剎白，不确定的开口“健司……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理会对方声音中的震抖，语气冷酷依旧“意思是，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一把抓着羽间葵的手“这是我的女朋友，羽间葵。遇到她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抱歉了。”

　　日吉亚衣的眼中闪过震惊，伤心，愤怒，不甘等情绪，刺向羽间葵的目光是深层的厌恶“一句抱歉就可以算了吗？松久健司！你……你………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被气得浑身颤抖，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拂袖而去，但羽间葵却没有忽略她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

　　松久健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羽间葵抽出还被抓着的手，换来松久健司的轻声致歉，她不在意的摇头，若有所思的望着松久健司，似是不相信事情如此顺利，被注视者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淡淡的道“亚衣她十分单纯，而且性格非常倔强，她一定不愿在我面前示弱的。”

　　“如果把真相告知，她会谅解你的。”

　　“就是这样才不能让她知道！难道你要我告诉她我成了个跛子吗？告诉她我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吗？然后呢？让她虚耗她的青春陪着我这个废人吗？我不要她同情我！”像是要尽情发泄，他变得有点竭斯底理，但谁也不能忽视他话中透出的悲凉。

　　对于他的指控，羽间葵并不能回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把尺，总有个准则去量度这个世界。自身所经历的喜怒哀乐，别人或许能理解，但却难以体会，因为每个人的尺度都不同，能了解不代表能理解，能理解不代表能体会，除了绝对的黑和白，这世上更趋向两者混合的灰色地带。身为一个无关痛痒的旁观者，她又有何资格去评论？

　　静静的看着松久健司被他母亲推走，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手中捏着他母亲给她的一个装着钞票的信封，羽间葵一个人坐在咖啡店的一角，默默的看着街外的人潮来来去去。

　　“迹部！这间咖啡店的蛋糕非常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真是不华丽的样子！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跟你计较了！吶，桦地？”

　　“是”

　　风铃声，响过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