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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弥漫的往事 “她爱我, ...

  •   秦忠信还知道,幸亏是夏之涛,换个人早已崩溃。可即便是夏之涛,强自镇定撑到无事回家,也是在房间躺了三天。这是因为精神高度紧绷造成的心力交瘁一朝回到安全的环境身心放松所致,就像当初玉姝能够在电影院见到他后浑浑沌沌还能一个人回到家然后才睡倒一样。玉姝!他垂眸,想着从钱子瞻那里听来的信息,玉姝若知道,她该如何接受?他心头轻叹,对她生起无奈地怜惜。

      夏之涛看秦忠信气定神闲地坐在对面的圈椅上,敛眉垂目,神思他处。他一直对这个女婿是有欣赏的,他本来就没有门户之见,更何况这个社会也没有阶级之名,自家的历史早已成为过去。可是纵然过去,他也是从那个百年家族走出来的,所以他深知,有些东西绝不是靠外在的包装、理解几个名词、通一些道理就能够拥有从而人前展现的。那是阅尽世面、历尽世情的刻进骨子里、融进血液里并世代传承、累积、沉淀的底蕴、气度。奇怪的是,这些,秦忠信都有。而且,不经意间还会有一种俾睨天下的王气与贵气,这让自己曾暗自惊讶的他从九年前靠着积蓄创业到今天的近二十个亿资产成了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更似乎,你了解后,应该现出另一种惊讶:“怎么才这样?”这简直荒谬,太不合常理。

      撇开这些,一个男人,本不该被在意容貌,他却偏偏不容你忽视。夏之涛看着秦忠信贵气天成的神态,深刻优美的五官,眸光深邃如海。容貌、气度、睿智,他有任何一样,都足以俘虏女人,而不需要一丝付出,他偏又集齐于一身。心下感叹,难怪自己的女儿一见就深陷其中。他对玉姝的关爱与呵护,他看在眼里,曾叹也许是女儿的福气。现在,他却怀疑,女儿嫁给秦忠信,是否是她的劫难。他是男人,他有过往的经历,有阅历给他的锐利的眼光,他从秦忠信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看到二人的相似之处。自己可以这样对待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太太,却不能容许眼前这个男人这样对自己的女儿。他从辞职用薪水积蓄创业到如今,他夏之涛没有特意帮过他一分,可是他们谁都明白,这其中绝少不了他夏之涛的无形影响,还有五年前公司发展关键时候玉姝以房产给他换来的资金支持。可以说没有他们父女,绝不会有今时今日的中盛集团。公司他一手创办壮大,他却只占百分之十的股份,股份公司原无可厚非,关键却是这唯二的两个股东另一个是那个教书匠秦忠义,还是教汉语言文学的。公司创办时秦忠义才毕业二、三年,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教,他哪里来的资金入股?玉姝还没有股份。就算是秦忠信要送给弟弟股份,可这一送竟是百分之九十,他自己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这是做什么?他要做什么?他将玉姝放在哪里?

      他要保护女儿,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弯绕。

      秦忠信两腿交叠,直视着他的岳父。

      “公司你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忠义百分之九十?”

      “爸爸,您知道了?不愧是您。”

      “你准备给玉姝多少?”

      “我的就是她的。”

      “你转移财产。”

      “从何说起?”

      “你弟弟的百分之九十从何而来?”

      “他入股。”

      “呵呵,十几亿的资产,他教书入股?”

      “本金并没有那么多。”

      “他的工资在哪个阶段可占到百分之九十?”

      “从公司创立开始,我借的。”

      “你借的?”夏之涛惊愕。

      “本金已还。”他恭敬地看着他权威睿智的岳父,“他的分红足以支持他以后的投资。”

      “你是说你把本金拨给他九十的比例,算借给他,再从利润中取本金及其利息,而他占股份?”

      秦忠信没说话,眼神示意“正是如此。”

      “玉姝那笔房产抵押的贷款也是?”

      从秦忠信那儿收到相同的示意。

      “你!”夏之涛站了起来,怒意让他胸脯剧烈起伏,“你竟这样欺负她,你到底把玉姝放在什么位置?”

      “太太的位置,百分之十的股份足以护她生活无忧。”

      “那百分之九十是你们的共有财产,你,你竟然……好,秦忠义!”夏之涛面露狠厉。

      秦忠信也站了起来,眼光骤冷:“你可以对我有任何不满,但不要想着对他怎样,这世上,母亲和弟弟是我的底线。”

      “底线?你母亲和弟弟?玉姝对于你是什么?”

      秦忠信冷眼相对。

      “你利用她!她那么爱你,那么掏心掏肺对你!”

      “所以我会娶她,爱护她太太的位置。”

      “你从没爱过她,你利用她的感情!”

      “不需要我爱,她爱我,她在我身边就会觉得幸福。”

      “你,你这样对她,这样负她!玉姝,玉姝……”他竟然这样对自己的玉姝,自己的宝贝女儿,夏之涛气红了脸,气得喃喃地说不出话。

      “您要告诉她吗?然后呢?让她离开我?您才伤了她。您看得很清楚,您的女儿一生的幸福在我手上。”此时他低沉深幽的声音,在这深夜的二楼,却是那么清晰,透过门的缝隙传到门外。他与夏之涛都没有听到门外微弱的声响。

      夏之涛瞪着眼前这个出色而骄傲的男人,气忿又叹息。自己当然知道他对自己女儿的意义,所以才要护住女儿,偏偏他不由自己掌控。数十年的官场生涯,多少明的暗的对手败在自己手下,面对眼前的人却有一股无力感。自己,掌控不了他。只听到他再度幽幽地开口:

      “再说,与您相比,我还差了太远,不是吗?”

      玉姝照顾心心睡了以后,看爸爸和秦忠信的谈话还没结束,就用荷叶、莲子、枸杞煮了两份清汤给他们。她让容妈去休息了,自己送过去,却听到他们在争执,她停下了脚步。

      夏之涛看着秦忠信,升起一丝不安,他要说什么?

      “您的儿子,叫什么?李文隽,不,应该是夏文隽吧?不过,玉姝知道她有个弟弟吗?又知道这么疼爱她的父亲冒着触犯法律的风险敛来的财产全都给了儿子,没有一分给她这个女儿吗?当然,您知道玉姝不缺钱,也不爱钱,可是,她会伤心吧?岳母有遗传性心脏病,会不会是发现了某些事情后心脏病发的呢?”

      “你,你怎么知道?”夏之涛露出惊恐,二十多年的秘密这样被一个想不到的人揭开,“你知道多少?”

      “别管我怎么知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然,”他压低了声音,手扶桌案,倾向夏之涛,“您如何无事回家?您又知道,我将要付多少钱?”

      “你?”

      “别担心,它们是别人故意的。”

      这句话后,两人对望,彼此知道对方都懂。

      夏之涛心中掀起骇浪,想起当年对方美人计的引诱,他原想收服于她,借力打力,却意外地双方深陷。他为红颜开启了权利之门,然后最大程度地开启智慧把她们母子远藏海外。令他安慰而骄傲的是那个热烈却痴情的女人,拥有与她美貌相媲美的聪明,为了更安全合理,她“嫁”了人,一个鬼佬。后来“从商”,改了国籍,偶尔以一个外籍商人的身份来中国,来A市。他曾以政府官员的身份接待一批外商,下班之后他远远的看到她与那个鬼佬带儿子出来散步。那么可爱、那么俊美的儿子,他从未抱过一次,没听他喊过爸爸。那是他唯一的一次见儿子——五岁的儿子。他剪下报上记者拍的她们母子品尝中国菜的照片,儿子垂着眼睛,被一大勺食物盖住半张脸。只有那一张。因为有外籍人士,中外友好,记者很尊重他们的意见,只拍了那一张。他悄悄地从报上剪下那张照片,放在书房。没有想到,在他们离开中国后,他接到一封同学寄来的信,拆开,除了一般同学间问候闲谈之外,有一张清晰的四五岁拿着玩具枪的男孩照片。那男孩,只一眼,就看到了熟悉,他找出自己幼时的照片,简直就是一个小孩的彩照和黑白照。照片下是一张折起的幼儿的涂鸦:标注有“爸爸、妈妈、我”的全家福。最底另附一张明信片。

      这封署名那个同学的信自然是假的,他给太太大概讲了“同学的信”的内容,内容也没什么可讲,太太也没在意。他把照片和那张涂鸦精心地收好,有时间就会一个人看着照片,品尝着对她的相思、对儿子的想念。那种蚀骨的疼痛无人知道,无人可以理解,无人可以倾诉。还要面对着除了责任毫无爱情的太太。他知道太太无辜,太太爱他,他为了前途利益,两人结婚。他努力过,但爱不起来,三年后遇到她,心更收不回来。心里会歉疚,尤其是见到乖巧可人的女儿。他尽力对她好,但不爱就是不爱,久而久之,敏感细腻的太太自然有了发觉。她不哭不闹,一如既往得对他悉心照顾,家事周全,人却变得沉默,郁郁寡欢。没事时就长时间的弹琴,教玉姝弹琴,玉姝就从那时打下了扎实的钢琴功底。不想照片两年后,被太太整理书房时发现。婚后这么多年第一次,太太找他质问,悲愤之下,太太烧毁了照片,这让原本有愧意的他伤心大怒,他们有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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