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吴歌》净九

9、愿识 吴歌又上线

　　第九章 愿识

　　子夜坐在马车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落日，回想这刚刚在司宝房的事……

　　君祺和子夜在司宝房里，谁也没有出声，却突然四目相对。子夜心下慌乱，竟是一时间也无法动弹。看着君祺的脸在眼前放大。两人呼吸交缠，唇齿相依，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回荡。子夜被吻得情动，双手慢慢攀上了君祺的脖颈，君祺紧紧握着子夜的后腰，上下抚摸着。

　　正在两人难分难解时，屋外一声尖锐的叫声猛地打断了屋内的旖旎。

　　“皇上——太后与皇后准备了宴席，还请皇上移驾慈寿宫用膳。”

　　子夜猛地回神，推开君祺，道：“皇上，臣，就不耽误皇上用膳，现行告辞了。”说罢也不抬头看君祺，直接冲出司宝房。

　　君祺呆呆地看着子夜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道：“来人，给陆将军安排马车，送陆将军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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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回想起前事，又不禁摸上自己的唇畔，反复还能感受到君祺摩擦的感觉。

　　正在子夜回想之际，马车突然猛地停住，车外一阵喧杂。

　　子夜伸出身子：“怎么回事？”

　　车夫道：“回将军，道上突然窜出来一直小豹。”

　　“小豹？”子夜道，“这祈京之中人口众多，怎么会有小豹？”子夜说着，下了马车查看。

　　“还真是只豹子。”还是一只受了伤的豹子。子夜抱起了小豹，小豹竟是也不反抗，反而友好地蹭了蹭子夜的手。

　　子夜被它逗笑了，刚想抱着它回府，便被一人拦下。

　　“还真是一只色豹子。”吴歌道，“虽说我都是娘子你的人了，这豹子你抱走也无妨，可是娘子啊，这情况紧急啊，为夫只怕这次不能依着你了。”

　　子夜一看到吴歌，本是挺震惊的，可是听吴歌一席话下来，鄙夷的神情又不禁显露出来：“吴歌，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要你这只豹子做甚？你要是再叫我娘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好好好，不叫，我不叫了还不行吗。陆小公子，陆将军，行了吧。不过子夜啊，你看这小豹子这么喜欢你，不如你帮我一把，把他带回去吧。”吴歌正色道。

　　“究竟何事？”子夜问。

　　“还不是这小子的妈啊。它妈是我和老头子之前捡到收留的，前段时间那只母豹子生了两胎，可是有一胎是死胎，只留下这个小家伙。母豹子却一直以为自己有两个小孩，见不见了一只，便出门寻。谁知寻到的是一只幼狮。也不知道它是那里寻得来的，反正人家小狮子的母亲找上门来了，把母豹子咬了个重伤，现在在家里奄奄一息。谁知这小豹子也是胆大，还跑去单挑狮子，受了伤逃出来又不让我碰。现在母豹子不行了，老头子要我把小豹子带回去，算是，让他们母子告个别吧。”吴歌道。

　　“豹子还会报仇了？”子夜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对啊对啊，所以陆小少爷，可愿帮在下这个忙呢？”

　　“……这么聪明的豹子，那我可要见见它的母亲。”子夜转头对车夫道，“行了，就送到这儿，你回去吧。”

　　“是，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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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与吴歌来到一个院子。

　　“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家境竟是挺好？”子夜大量起吴歌家。虽说比不得官宦人家，可是也是有房子有院子，景色也好。

　　“什么家境好不好的。这个宅子里闹鬼，一直没人要。房东卖的特便宜。我和老头子两个大男人的，琢磨着阳气重，也不怕这些个妖魔鬼怪。且是刚来祈京，也寻不到什么好住处，便买下了这个宅子了。”吴歌打开门，请子夜坐下，便进屋了。

　　不一会儿，吴歌出来，手上拿着不少药粉纱布。

　　“吴歌，我来吧。”子夜主动接过。

　　“也好，这小豹子烈，不愿意我碰。你坐着，我去叫哑叔。”吴歌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

　　“乖，别动。”子夜对小豹子说。倒是也奇怪，这个小豹子貌似很喜欢子夜，自从到了子夜手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乱动乱叫过，乖巧地任子夜摆弄，有时还拿头蹭一蹭子夜，样子无比享受。

　　“看来这个幼豹还真是很喜欢陆小公子的啊。”

　　听见有人说话，子夜便抬头望去，看见的却是一个双目紧闭的老人家。

　　“啊，陆小公子还不认得老朽吧。老朽是吴歌的……勉强算是爷爷吧，你可以叫我哑叔，或者跟这个小子一样叫我老哑也是可以的。”

　　“哑，哑叔。”子夜还抱着小豹子，于是便冲哑叔轻轻点了点头，点完便想起来，他应当是看不到的。

　　“老头子，这母豹子怕是不行了。”吴歌推着一张小木桌过来了，木桌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母豹。

　　母豹也是通体黝黑，只是很明显能看到身上的伤痕，尤其是腹部的伤，哪怕是包着纱布也是血流不止。或许是因为重伤，母豹的毛色发暗发黄，没有小豹子看上去油亮。

　　母豹子一来，小豹子便不再乖巧了，冲着母豹子的方向使劲叫唤，声音凄凉。子夜不忍，起身把小豹子放在了母豹子身边。小豹子围着母豹子转了两圈，轻轻地舔这母豹子脖子上的伤。母豹子发出一声哀鸣，也轻轻地舔了舔小豹子的头，便冲子夜低叫。子夜不明就里，走上前去，谁知这母豹子见子夜过去便用头将小豹子拱到子夜这边。

　　“这……这是？”

　　“陆小公子，这是小花在拜托你照顾她的孩子呢。”一旁的哑叔发声了。

　　“小，小花？”子夜惊讶。

　　“咳咳，小花是老头子给母豹子取的名字。”吴歌道。

　　哑叔还是双目紧闭：“陆小公子，你就答应了小花吧。”

　　像是在附和哑叔一样，母豹子又哀鸣了两声。子夜骑虎难下，只能答应。得到了子夜的回答，母豹子就像了却心事一般，舔了舔小豹子，就去了。

　　小豹子不断地哀嚎，不断地围着母豹子转，甚至是用头顶母豹子的身体，好似这样母豹子就会醒过来一样。吴歌看不下去，将小豹子领着丢到了子夜身上，又推着木桌走了。看见母亲被送走，小豹子叫得更是凄惨。哑叔从怀里掏出一株不知名的草，放在小豹子的鼻子前，不一会儿小豹子便晕了过去。

　　“这是何物？”子夜问。

　　“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安神的草药罢了。只是它们总是比咱们嗅觉来得灵敏，这草药，对它们影响也更大了。”哑叔说完，将草药收起，慢慢地走到子夜身边坐下了。

　　子夜盯着哑叔的眼睛，心中疑惑顿生。

　　哑叔笑了笑，子夜仿佛是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了一般，红着脸转过了头。

　　“老哑，你又在这儿吓人呢，我告诉你，你别吓坏了我媳妇儿。”吴歌走过来。

　　“老朽好好的坐在这儿，怎么就吓人了。”哑叔还是笑样。

　　“你那名字，配着你这个眼睛，在搭着你的样貌，就足够止小儿夜啼了。”吴歌道，“娘子你别怕，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我家这老头子啊，因为年轻时人不爱讲话，便被同僚戏称老哑，这叫着叫着，后来大家就都叫他老哑了，这真名反倒没人叫了。而老头子的眼睛，也是年轻时因意外而失明。也正是因为失明，老哑的耳朵和鼻子反倒是比常人好用，也是仗着有点内力，记忆力又好，倒也不会行动不便。也是因为他随瞎却行动如常人，经常吓到他人。”

　　子夜不语，心中却是一片敬佩。如此看来，老人家怕是内力不浅。眼瞎却心智不动摇，还知道通过其他方法让自己不会比常人差，倒是好心性。

　　“你就讲这些？你怎么不给陆小公子讲讲老朽抚养你这么久，每天到夫子那里接送你，等不到老朽来你就不敢回家？”哑叔道。

　　“臭老头你讲什么呢？！”吴歌走上前揪住哑叔的小羊胡子。

　　“哎哟哎哟，你快放开老朽。”

　　“呜……”小豹子在吵闹声中醒了过来，子夜忙低头查看。

　　“哟，这小子醒了？”吴歌也闻声看过去。

　　“陆小公子，这小豹出生没多久，我们还没来得及取名。既然小花将它托付给了你，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哑叔道。

　　“我？可是……”

　　“哎呀，娘子，你就别推脱了，起名什么的，不都是主人应该做的事吗。”吴歌催促道，“快，快起一个。”

　　“那不如，叫小包子吧。”子夜说完，抬头看向吴歌，“如何？”

　　“……”吴歌看着子夜亮晶晶的双目，死活也说不出话，最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甚好。”

　　哑叔顺着自己的羊胡子大笑道：“好，好，好名字，跟他妈一样都是有福气的名字。”

　　“……”吴歌。

　　“天色不早了，哑叔，子夜先告辞了。”子夜起身，道。

　　哑叔点点头，倒是吴歌冲上前来道：“娘子娘子，要不要为夫送你啊。”

　　子夜抬眼瞪他，见哑叔在这儿，也不好说太重的话，便含糊道：“吴歌，你以后休要再这么称呼我了。都是男子，怎好乱叫。”

　　“知道了知道了，”吴歌点头，“那我以后也就叫你子夜，互相叫了名字，就是朋友了。”

　　子夜笑道：“好，这样一来，咱们才算是正式结交。我陆子夜从此就认你这个朋友了。”

　　一屋笑声朗朗。

　　子夜抱着小包子回府了。

　　“少爷，”待子夜走后，哑叔突然对吴歌道，“您这是打算利用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