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宫 三个女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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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入宫
“少爷——二少爷——！”
子夜正端坐在茶桌前，看着子初泡茶。似是被小厮的叫声惊到了，子初右手微微一颤，茶水撒了些出来，浇在了桌上。
“你个死小子怎的这么不长记性？教过你多少遍了，做事要稳重，莫要惊慌。你能不能听进去一点了？”站在一旁的管事姑姑训斥小厮道。
“梅姑姑，好了。”子初放下紫砂壶，“也别太过于责备他，毕竟他也还小，很多事还要劳烦姑姑多去教导。”
“是，公子。”梅姑姑轻轻点了点头。
“大少爷，小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大少爷二少爷原谅！”小厮忙朝着子初子夜行了个礼。
“好了，你也起来。阿蓬，不是我说你，说过你多少次了你自己说，你可是二少爷的贴身小厮，不懂事点怎么行呢。”子初重新端起茶壶，给子夜沏了一杯茶。
“是，大少爷。阿蓬知道了……二少爷……”
子夜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听见阿蓬唤他，眼皮一抬，笑道：“行了，哥，我这个小厮有几斤几两啊，没人比我更知道了。你也别老说他了，让他吃几次苦头，他比谁说都记得牢。”
子初微微一笑：“呵，为兄知道了。你啊，老是如此护短。阿蓬，你之前如此惊慌，究竟是为了何事啊？”
“回大少爷，是汪直公公来了，说是皇上请二少爷进宫一叙。”
“哦？君祺哥哥找我？那怎么不早说？阿蓬，快快随我去更衣。”子夜一听是皇上派人来寻他，一脸的笑意遮都遮不住。急匆匆地就走了。
“哦哦。大少爷，小的告退了。诶，二少爷你等等小的啊……”阿蓬匆匆地朝子初行了个礼，赶忙去追子夜去了。
子初端起茶，轻轻吹着：“这主仆两人啊，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公子，要不要妾身去跟着？”梅姑姑道。
“不必了。既是汪直亲自过来，就说明君祺是真有要事寻子夜呢。要是这偌大的天下他君祺都能治理得好，却不能在这小小的皇宫里保护好子夜，他这个皇上啊，也怕是做到头了。”子初笑道。
“妾身知道了。”梅姑姑点头应是，退回了原位。
“这个时辰，估计若是子夜不在宫里过夜的话，回府已是日入（*注1）时分。梅姑姑，你吩咐下去，叫小厨房里给二少爷做一些清爽的糕点备着，待二少爷回来，也好垫垫肚。”子初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盏里茶水已经没有了，只有几片从茶壶里脱身的细叶，贴在杯身。
“妾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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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汪直小步走近，“陆小公子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御花园等您呢。”
“呵，这小子，今个儿倒是快啊。不似以前，老叫朕等他。”君祺放下手中的笔，“汪直，你叫人把这里收拾了，待朕更衣后，直接把那小子叫这儿来吧。”
“奴才遵旨。”汪直道。待君祺走了，又跟下人吩咐：“来人呐，去御花园，把陆小公子请来。吩咐御厨，备上菜。就直接跟他们说是今个儿陆小公子来了。”
下人道们：“是。”
另一边，子夜在御花园里等着汪直带君祺过来。却不料君祺没来，倒是把太后和皇后盼来了。
“哟，这是陆家弟弟啊。许久不见，倒是又长高了。快来，让姐姐看看。”
“臣陆吟拜见太后，皇后娘娘。”子夜带着阿蓬行了礼。
“怎么好不容易见一回，却是这么多礼数了呢。子夜你也不是外人了，还计较这些子个虚礼做甚。”钱皇后笑着说。倒也不是钱皇后客气，真真是子夜从小就得先皇宠爱，出入皇宫仿佛进自家一样寻常。先帝驾鹤后，君祺也是把子夜当成了亲弟弟一样宠着，子夜也是朝中唯一一个可以到皇帝后宫的人了。这不是连皇帝和妃子赏景的御花园也能说进就进吗。“快，过来让姐姐瞧瞧。”钱皇后伸手招子夜过去。
子夜乖巧地走过去，到了皇后身前却道：“钱姐姐疼子夜，子夜知晓。只是这宫中礼数却是不能废的。”
阿蓬站在不远处，看见子夜这个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这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陆家二少爷，偏偏是怕了钱太后。钱太后是君祺的生母，先帝的皇后。又是钱皇后的姑母，当朝宰相钱申的嫡亲姐姐。当皇后的时候就是这样严厉，子夜对她的怕也多是小时候种下的“阴影”。虽说太后没有真的动过子夜，但是每次见着了子夜，也说不了什么好听的话。子夜儿时倒是还好，自从当上了太后，就更甚了。
“哼，你还知道要守着宫中规矩呢。那你不知这外臣不得入皇帝内宫（*注2）吗？你今年也十六了，好歹也是个正四品下的官儿，动不动就进出内宫成何体统？！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对得起皇上吗？！”果不其然，太后一见到子夜，马上就凶悍了起来。
“母后……这，子夜他也还小，再说，子夜也不是外人啊。”钱皇后轻声地劝着太后，替子夜求情。
“呵呵，小？年纪小就得宠着了是吧？还不是外人，哀家只知道这皇宫是君家的。陆将军好像不姓君吧？还是说，陆家就觉着这皇宫是自家的了？！”太后说着，猛地一掌拍在了桌上。怒目瞪着子夜。
“母后息怒。”钱皇后赶紧拉着子夜跪下，“母后您知道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儿臣也相信陆家一直以来对皇家都是忠心耿耿的啊。母后您向来身子不好，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啊。”
“茜儿你……”太后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太监的通报打断。
“长平公主到——”
“儿臣拜见母后，皇嫂。”君裳徐步上前，行了礼，“今个儿这皇宫里可是好生热闹啊。”
“臣陆吟拜见公主。”子夜道。
“子夜快快请起。听皇兄说子夜与陆大将军前阵子在边境杀敌，英勇如神兵，不出几日就击退了西域敌国军队啊。”君裳拉起子夜，道。
“这都是家父的功劳，臣不敢居功。”子夜道。
“陆大将军神武神威，对祈国又忠心可鉴，有陆将军一家，真是祈国之幸啊。子夜你也别这么拘谨。这宫中谁不是看着你长大的，难道还怕你偷了抢了这宫里的东西去？就这内宫里啊，比你身份高贵的人，除了母后和皇嫂，当真是数不出几个来了。”君裳笑道，抬眼把话头丢给钱皇后，“皇嫂，你说是吧。”
“啊，是，是啊。这后宫的妃子虽说都有几个身份，可谁能跟我们大祈的守护神陆家比呢。更不用说你皇兄还这么疼爱子夜了。”钱皇后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地接上。
子夜虽然脸上无声无色，心下却是痛快到不行。君裳这一番话，既否定了刚刚太后话语中的陆家不忠的意思，又侧面说出子夜身份高于后宫中的妃子，太后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妃子去贬低了朝中重臣吧。最后这一下让钱皇后接了话，摆明了就是说着人家皇后都不介意的事情了，太后再去多说，这落的就不是子夜的面子了，而是钱皇后的面子。现在钱皇后掌凤印，太后却什么事都插一手，这不是摆明了说钱皇后管事不行吗。这太后啊最疼的除了君裳公主，就是钱皇后这个温柔贤淑的侄女了，当然不会不给钱皇后面子了。
果然，这一番对话下来，太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了。“裳儿，你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走走了？身子好些了么？最近咳嗽可还烈？”太后拉过君裳坐下，轻轻地抚着君裳的鬓发。毕竟是母亲，谁会对自己的孩子不疼惜呢。
“回母后，裳儿好多了，前段时间惠照寺的住持托人送来一些山中上好的蜂蜜，说是对儿臣的咳嗽症有益，果然儿臣服下后感觉好多了。”
早些年钱太后生君裳的时候赶上早产，又因种种意外，产下君裳后母女两人都落下了病根，君裳尤其严重，小时几次差点进了鬼门关，长大了些身子也好了些，就是近些年又有些复发。为了安心养病，君裳经常住在祈京郊区外的尼姑庵惠照寺里。那里环境优美，尼姑们多少都会点医术。从很早之前便是皇家人一直扶持和修禅的地方。
钱皇后也坐下，三个女人交谈甚欢。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过来了。
“奴才叩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长平公主，陆将军。皇上有令，召陆将军前去尚书房。陆将军，请。”
“我知道了。太后，皇后，公主，臣先行告退。”子夜行了礼，就随小太监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