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物语》谢齐谐

6、对话

　　“谬赞了，巫后。你就当我只是个能回答问题的傀儡便是。有什么问题，巫后便尽管提，能答的我都能说。”

　　“为何要求助呢，我我并没有看出这个事情有何危害。”巫玄问到。

　　垂眸片刻，杭曦答到：“巫族精通神鬼之事，想必对灵的理解并不怎么深刻。”杭曦招了招手，一卷墙壁上的遇仙图轴自动卷好，飞到了她的手上。
　　“不知巫后，可识定数？”杭曦问到。
　　巫玄默不作声。
　　面前茶座上的东西从中间往两边走，开辟了一个空处。发现空处不够，杭曦便把所有的东西全都从视线消除了。像是用橡皮擦将作业本上的错处全部擦除一样。只余了巫玄面前的茶杯。
　　杭曦将图轴全然展开，途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其中女相多似杭曦眉色。

　　“见笑了，此物是夫君所作。乃平生不释手的挚爱。”腼腆的笑了一笑，“不多说了，巫后请看。”纤手轻触画面，水墨颜色如波纹震荡，显出一幅道图。
　　“巫后，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生死有定数，断命乌可续。」你可谓是真是假？”

　　“可真可假，随遇而安便是。毕竟能主导我们命运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也不是我们可以力敌的。”巫玄盯着杭曦说到。

　　两人二目相对。“巫后你可是真的豁达，有圣人的风范啊。不过这定数还真的存在，不仅如此，还是真真切切的命数。”

　　“哦，这从何说起。”巫后问到。

　　“我们杭家，历代都有人传承到了阴阳眼这个天赋。从杭家初代开始，便立志探寻人生之终点，万物之来源。”

　　巫玄轻笑一声。

　　“巫后你尽管耻笑，我也以为这志向是痴思妄想。但经过着几百年的时间，也算是小有收获。”

　　杭家是一个依靠着天赋立家的，并无什么家学存在，所有的传承不过是一些「学校」所教授的知识，巫玄实在是不相信杭家能用什么发现。但是处于礼貌，还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看到巫玄的样子，杭曦便继续说：“世间活人身，命数皆无常，好的能够过一个半百，坏的甚至没出胎便折了。但身死之后，灵魂并不会灭，会在这世间继续生活飘流。待到某一时机后，便会进入那六道轮回之中。”

　　“哦，时机？”巫玄问到。

　　“是的，一个有定数的时间。结胎入魂以后的二百年整。”

　　以巫玄的天智，顿时便想到了什么，面色却如常的说道：“分毫不差？”

　　“果然，你还是想到了。”顿了顿，“我们杭家就算算着初代，相加起来不过是三百零八年的时间。等我们有这个想法去花费两百年的时间观察生灵开始，说不过只是一个两百年，五六个人罢了。在你们面前是做不了数的。”

　　巫玄面色稍缓。

　　“不过更有的原因便是，冥冥之中对我们研究的干扰。”杭曦低眉顺眼却不失高贵的高傲。从山边升起的月亮刚刚照入提前被打开的窗棂。杭曦看到，便说：“我这辈子见过各地无数的月亮，唯有显阳城的月亮，每天都是我喜欢的样子。”山月伴云多浓淡，只有人间总情深。

　　巫玄默不作声。见到巫玄刻意回避，杭曦便巧妙的说下去。“人一旦与这生灵接触久了，身上便会有它的气息。这种气息是不可查的。但是一旦它被吸收进入轮回，周围谁与它接触过度，便会一同将它拉入，在无回转的余地。留下了来的活身，变如同植物一样，一点点的入秋入冬，枯竭而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精准的测定时间的原因。”

　　“可是这生灵按理来说遍布各地，到处皆是。人灵相互生活的样子，从天源记年开始，便已经存在了。为何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事件？”巫玄一下子便抓住了什么。

　　“巫后莫不识怀疑我？也罢，我便问巫后你一个问题，在此幻象之中，你闭上双眼，我默不作声，或者其他类似的场景发生。你能确定我存在吗？

　　杭曦说的奇怪，巫玄细细品味后便觉意味深长。“原来如此，色觉吗？”

　　“没错，我们也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想到的。没想到巫后你这么快就理解了。那种力量理解的接触，或许指的是目光的接触。”

　　巫后此生经历过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还没有听说过看什么东西就会被天谴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总有一种声音告诉她，相信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我们杭家的天目通，只是能看见世间万物所有，但是于耳力而言，却和寻常人并无什么差异。可是这显阳城中，正如巫后你说看见的一样，生灵和活人完全无异，除了没有影子，不能吃喝。剩下的全部都一样，能做出声响，能触碰东西，一切凡人所力及的，生灵都无异。”语气有点急促，杭曦所受的教育是喜怒不形于色，语言尽量平缓，让人察觉不出来情感的变换。察觉到失态，杭曦轻呷一口茶，便恢复到以前。但是这样做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算你最后流露出真情，也会当做是演戏，而得不到别人的信任。不过世界上最易泛黄的，便是信任二字。说起来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

　　“前几日，城中出现了这个现象，一时之间数百人被波及。毫无征兆的死亡了。不对，是毫无征兆的失去了意识。呼吸还是照常的。城中的生灵传说是瘟疫，却不知道是他们倒置的这个事件。我和我夫君一商量，便借此机会说是瘟疫，隔离了全城，所有生人一概不许出入。”

　　“然后呢？”巫玄问到。

　　“我们本以为会解决一下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生人一禁，生灵便如过江之潮水源源不断的涌入，此时在这里你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当你身处显阳城的时候，没到夜晚，都会看到月亮如流血一般的泛红。”杭曦看向巫玄说到，“我们请了众多的能人，但是皆无办法，这才想到巫族。恳请巫族看在往日交往的情分上，救救显阳吧！”

　　巫玄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有办法我一定会说。”

　　“求你往显阳派使者，我显阳情况日新月异，在巫山恐怕无法解决问题。”

　　大笑指着杭曦道：“这显阳如当真如你所说，此地便如热汤烈火，我送我巫族之人前去，不是自讨苦吃自取灭亡吗？”

　　“请听我说巫后，切莫太快拒绝，我华国原因承担一切巫族的损伤。所需什么代价，只要巫族开口，我华国只要能承担便会一概答应，绝无回拒之理，你看如何？”见巫玄面色仍然有犹豫，杭曦便决定下一剂猛药：“况且，你与华国的约定，答应为华国做三件事，这便是第三件。巫后难道是要反悔吗？”

　　巫玄生气异常，怒气搅得巫玄周围的幻境出现了扭曲。巫玄十指紧扣，怒目圆睁。“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只有现在敢这样对巫后这样说了。”

　　巫玄一拍桌子，以桌子的中界线为界，杭曦的哪头还挺正常，到了巫玄这里变如同水中倒影一般的景色，月亮真好位于这条边界上，侧着脑袋看过去好似月亮从这片水域升起来一样。

　　“华国真的是太过了！前两个要求便算了，这次！”

　　“巫后你还是参不透人性啊。你当初给华国开了一个不限额度的空头支票，我华国自当好好利用。”杭曦感叹到。“其实我也不想，可是我们身后站着一国之民，作为皇室，自当为国家舍弃一切，包括我的良知。抱歉了，巫玄。”杭曦说到。

　　杭曦好像还有话要说，但是巫玄不想再继续这个对话了，便脱离开了幻境。

　　出来后，巫玄面色如常，就是气息有点混乱。“人啊。”感叹到。将这石头那在手上，想要把它给捏碎。但是刚要用力，便收了回来。用法力变了一个盒子出来，将其好好的放到里面藏起来。
　　“我啊。”她感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