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李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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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几净的正厅，陈设雅致，以竹为题的书画满楹，厅正中悬有“集虚堂”匾额，乃出自《庄子·人间世》中的“惟通集虚，虚者，心斋也。”想必是这里的主人借来标榜自己与世无涉的清高。屋中间置一铜鼓，做装饰用，大厅东西两壁挂大理石山水挂屏，堂中一式的红木家具，在天然几案上陈列着形态各异的古瓷、拱石、插屏，看得出主人的文化素养和情趣有其独特的品味。
就在关彦博心中暗自赞叹李家的清雅布置时，一声低低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关彦博回头，只见一名男子施施然走到自己身后，虽不是高大俊朗，却生得淡定儒雅，举止投足间隐隐流露出的自信，正与这个书香门第的氛围不谋而合。
“在下关子齐，京城人士，乃闻李公子文采风流，遂冒昧前来拜访。今日得见李公子真容，当真是名不虚传！”关彦博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温和地说道。
李则之掩了掩嘴，轻笑道：“关公子过奖！不过是几位朋友的溢美之词，说出来倒真是让人见笑了！”语毕，抬手召唤了下人，不多时，一壶温热的香茶便端到了二人面前。
“关公子，上好的庐山云雾，但请一品。”
关彦博微一点头，倒也不客气，端起茶细细一抿，面上立刻浮现出满意之色，道：“果真是好茶，只一口便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李则之微微一笑，以杯盖撇了撇水面的浮叶，轻啜一口，道：“不知关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不只是为了与李某品茶论诗这样简单吧！”
关彦博放下茶杯，淡淡道：“既然李公子快人快语，那关某也就直话直说了。不知李公子是否还记得凤来阁的秋月姑娘？”
“自古才子多风流，李某与朋友倒也常去凤来阁消磨时光，这秋月姑娘确是与我有过一段情缘，不过，”李则之顿了顿，不禁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只是人在花间走，片片不留身，个中道理秋月姑娘应该比李某更加清楚，千不该万不该，她竟然对在下动了真情。说来惭愧，依先人之命，但凡李家媳妇，必须是身家清白，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更应样样精通，所以家父得知我与秋月的事之后大发雷霆，令我速与之断绝来往。李某不敢忤逆父亲大人，多次欲与秋月断绝往来。无奈她痴心不改，屡次三番纠缠于我，唉，真是令人烦不胜烦！”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
关彦博不动声色，冷冷道：“那李公子可知秋月姑娘几日前被人发现暴毙在凤来阁后巷？”
李则之点点头，黯然道：“李某也闻听了此事，可惜啊，秋月姑娘一代风华，竟然就此香消玉殒，可悲，可悲啊！”
“或许对于秋月姑娘来说，死反而是令其得到解脱的一个方法呢？不能够与自己深爱的人双宿双飞，那便是生而无望，既然如此倒不如了却残生，于人于己都不应是件坏事。李公子，关某说的对吗？”
李则之淡淡一笑，并不做声。关彦博扫他一眼继续说道：“只怕秋月姑娘一死，真正得到解脱的人应该是李公子吧？也难怪，若是有欢场女子对关某正日纠缠，倒正是恨不得她立刻消失于尘世呢！”
“关兄此言差矣，李某从未曾如此想过。烟花女子虽地位卑微，却也是父母所生。岂能容人随意轻贱！”李则之有些微怒，端着杯的手不禁有些许轻颤。
“李公子不必动怒，关某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兄倒是懂得怜香惜玉啊，不过竟会有人因此认定李兄是杀害秋月的凶手，唉，关某真为李兄不平！”
“无妨，清者自清，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别人如何揣测并不重要，只要我问心无愧即可。”李则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又恢复了之前的微傲神情。
关彦博赞许的点点头，道：“李兄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了。其实我也是信服李兄的为人，如此的品格清高之人，怎能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呢？关某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辞，改日再与李兄相约，畅谈山水。”
李则之也不挽留，起身将关彦博送到门前，深深道：“关兄，在下也希望能早日查出真正的凶手，以告慰秋月姑娘的在天之灵。只是，你要当心，千万不要让你的好心被人利用了去！”
关彦博心中一惊，面上仍是一派清明，微微拱了拱手，转身便往李府大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李则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