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真相现 ...
-
“为什么又要去那个妓院啊！”童唯恩不满地撅起嘴，虽然在一开始她对妓院的确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可是这段时间去得未免有些太过频繁，自己的那点好奇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关彦博敛敛眉，简短地答道：“那里，会有真相！”
==============================================================================
一走进如真的房间，便看见段世磊在细细地察看房中各个角落。关彦博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道：
“段兄真是勤快，这个捕头做的当真是尽忠尽职啊！”
“关兄言重了，段某只不是是想多寻找一些线索好早日破案，不过，”段世磊皱皱眉，似乎有些无奈，“这好几个时辰了，却还是一无所获，唉，凶手实在是太狡猾！”
“段兄所言极是，凶手不但狡猾，而且心思缜密，从一开始便设下一个局，让我们统统中计了！”
童唯恩听得有些烦躁，走到关彦博身边，刚要开口催促，却被他以眼神阻止。童唯恩无奈，只好闷声不响地站到了门口。
关彦博看着段世磊，缓缓道：“段兄，你我相识有五年了吧？”段世磊点点头，回道：“不多不少，正好五年，当初我们一同在邢州还联手破了好几起案子，想来真是畅快尽意！”
“是啊，五年的时间不算短，在我心中，早已将段兄视作可以托付生死的至交！”关彦博背过手，缓步走到窗前。
段世磊心下有些疑惑，却只是微微一笑，“段某又何尝不是如此？关兄于我，不但是朋友，更是能够共赴生死的好兄弟！”
“既然如此，”关彦博苦涩地牵牵嘴角，道：“那段兄为何要给我设下这样一个谜局？”
“关兄何出此言？”段世磊有些微诧。
关彦博凄然一笑，走到段世磊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杀死秋月和如真的凶手！”
“什么！不可能！”还不等段世磊有何反应，童唯恩早已激动地冲到关彦博面前，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关彦博并未作答，眼中满是悲凉与痛苦。他将童唯恩轻轻推开，缓缓开口：“当我得知秋月的真正死因乃‘天封子’时，曾经怀疑过老高，可是他却是在如真被害之前便离开了良才县，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觉得你有可疑之处。依照常理，仵作必须将他从尸体上所检验到的一切信息告知捕快，‘天封子’在良才县是一味再普通不过的药草，依老高的多年经验不可能发现不了，也不可能会隐瞒不报，那么，究竟是何人故意不让我们得知秋月真正的死因呢？就是你，段世磊！”
“关石头，你的推测听起来有些道理，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断定凶手是段大哥啊！未免有些过于牵强了吧！”童唯恩愣愣地看着关彦博，轻轻摇摇头。
“我也不希望是他，可这就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唯恩，我们不是很疑惑凶手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能够不留痕迹地离开案发现场吗？”关彦博顿一顿，看着一旁的挚友，语气苍凉。
童唯恩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中充满迷惑与不解。
“那是因为凶手压根就没有离开过如真的房间！如我们在现场见到的那样，屋内的墙壁上鲜血四溅，所以凶手身上也必然会有血迹。段兄，还记得你当时曾把如真扶起吗？我们都以为你那是在自责，其实并不是，而是你想借如真的血掩盖住你在杀她的时候溅在衣服上的血迹！”
童唯恩恍然大悟，道：“我被菜汤泼到也是一样的道理，新的痕迹掩盖了旧的痕迹，段捕头就是用这个方法使我们不对他身上的血迹有任何的怀疑！”
“不错，”关彦博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点，我们当时在去往凤来阁的途中只见到了匆忙赶去的捕快们，见到段兄反而是在凶案现场，对于这一点我们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因为你身为良才县捕头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只是我们忽略了一点，如真是死于卯时末刻，正常来说在那个时辰应该是你们操练之际，得知如真被害的消息应该是所有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为什么你却能先人一步到达了凶案现场呢？事后我曾经问过几个捕快，他们都可以证实那日你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操练，这就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测，段兄，你就是那盆多出来的兰花！”
“哈哈哈！”段世磊忽地大笑起来，幽幽道：“关兄，看来我真是没有找错对手，栽在你手上，我段某输得心服口服！”
关彦博凄凉地叹口气，心底隐隐传来痛感，并不厉害，只是隐隐的，宛如雨夜遥观隔岸的渔火，隐现之间，酝酿着悲怆无奈，意味深长。
一旁的童唯恩见段世磊已承认自己的罪行，不禁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怒道：“段世磊！你原来才是真正变态杀人狂魔！秋月和如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要置她们于死地！非但如此，你还伪造玉佩，企图嫁祸于李则之，你真是个疯子！”
段世磊并不辩解，只是从鼻缝间哼了一声出来，“那两个女人是死有余辜，谁让她们自己犯贱，非得对那些男人死缠烂打，破坏别人的大好前程，破坏别人的家庭，天理难容，我这么做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童唯恩眯起眼，脑海中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似是想到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眉头一挑，脱口而出，“呸！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杀害秋月根本是为了李则之，因为你喜欢他！你有断袖之癖！”
“唯恩，你说什么！”关彦博闻听此言，一贯冷漠的脸上竟也浮现出惊异之色。
童唯恩不屑地看着呆立在一旁的段世磊，冷冷道：“一个男人，还是像你这种大老粗的男人，竟然会注意李则之贴身亵衣是用什么面料做的。一个人对另一个私密之事都如此上心的话，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已经爱上了那个人！”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李则之！”段世磊猛地走到童唯恩面前，漆黑的双眸中满是愤怒，“可是这又有什么错？则之是那样的儒雅俊朗，玉树临风，让人根本无法把视线移开，见到他的第一眼我便知道，自己今生再也无法爱上别人。本来我只是想远远注视便好，毕竟我们是不能够在一起的，可是那个秋月竟然厚颜无耻的赖着则之，还强逼则之娶她为妻！”
“那不比跟着你强！好歹人家也是个正常的女人！”童唯恩撇撇嘴，插嘴道。
“你闭嘴！”段世磊一声怒喝，寒光般的眼神如刀锋，狠狠地刺向童唯恩。“秋月是个婊子，是个人尽可夫、放荡下贱的婊子！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则之的妻子！是她，是她自己找死的！那天夜里，就在我强灌她喝下掺有天封子的雄黄酒时，她也不知哪来的蛮劲，竟将我蒙住脸的黑巾扯下，哈哈，也该是天意，这个贱人做梦也没想到杀害自己的人竟是本县的捕头，毒还没发作就已经先被吓死了！哈哈！”
看着昔日的生死之交竟变得如此丧心病狂，关彦博心中不由一痛，“那么如真呢？你为什么连她也不放过？”
“那个贱人，”段世磊冷笑一声，不屑道：“谁叫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非得跟你说那么多事情，对于这种人，我焉有不杀之理？更何况她还屡次三番纠缠于你，我杀了她，不也顺便是为童姑娘除掉一块绊脚石吗？”
童唯恩脸一红，忙辩解道：“什么绊脚石不绊脚石的！臭变态的，你自己学人家搞断背山就搞好了。不要扯上我好不好！”
关彦博走到段世磊面前，沉沉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将我们留下来助你破案？”
“因为我喜欢和聪明人过招，谁不知道你关彦博是大名鼎鼎的‘断案圣手’，能将你耍的团团转真乃段某的荣幸，不过我还是棋差一着，一子错，满盘皆输，看来真是天意啊！”段世磊微微一叹气，将手中的刀缓缓从刀鞘里拔出，“我命由我不由天，段某不想丧生于官府的铡刀之下，还是自行了断的好！”语毕，便将大刀猛然架到自己颈上。
关彦博一惊，“段兄，不可！” 正要出手阻拦，却被段世磊避了开去。
段世磊凄然一笑，缓缓道：“关兄，就冲你方才的那句‘段兄’，你永远是我段世磊的生死至交，今生无缘，那就让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关彦博脸色惊变，刚一上前便见一汪滚烫的鲜血自段世磊的颈间澎渤而出，直直溅到一旁雪白的墙壁上，犹如盛放的彼岸之花，鲜艳，妖娆，却又那样地触目惊心。
童唯恩定定心神，叹息道：“只可怜他终其一生想守护的东西，却最终如指间流沙一般，滑落无痕。李则之，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的这份情。”言罢，她静静地看着身旁低头不语的关彦博，心痛如排山倒海般呼啸而来。她从来、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体里能够承载那么深、那么重、那么浓的痛苦，就像眼前的男子，虽未落一滴泪，心中却有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桃花飘，梦魂断。
情不死，心更乱。
那么多的爱，那么多的恨，到头来，一切，终将归于平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真相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