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血案起 ...
-
“什么！他前几日就已经回老家去了？”关彦博和童唯恩听到段世磊的话，不由低声惊呼。
段世磊看着两人，不解地问道：“怎么？你们找老高有事吗？”
“嗯，”关彦博点点头，两道剑眉不自主地越拧越紧，“本来想再问问有关尸体的详细情况，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实在是令人生疑。”
“嘿！我道是什么事情呢！老高的家里人为他在老家觅得一户女子，他自然便要回去成亲，毕竟仵作一职也非他所愿啊！”段世磊悠悠然地说道。
童唯恩沮丧地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关彦博，眼神充满了无助与迷茫。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慌乱的时候，只要能看到关彦博，烦躁的心立刻就能平静下来呢？
关彦博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童唯恩对自己的注视，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此看来老高的还乡并未有何不妥，可是他对众人隐瞒真相究竟所为何意？看来只有见到他本人，所有的疑团才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降下一场骤雨，街道两边的小摊贩们一边抱怨着老天爷的无常，一边忙不迭地将物品收好，四处找寻能够遮风避雨的地方。关彦博走到窗前，陷入了沉思，良久，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暴雨，能否洗涤清这人世间的罪恶？
是夜，童唯恩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怎样也无法入睡。她烦躁地起身，披上外衣走到了窗前。推窗望去，一轮弯月高高地挂于夜空之中，清冷的光辉遍洒整个人间，一切竟美得似在梦境。童唯恩叹了口气，不禁细细回想着来到良才县的这段日子，平静安好的背后却隐藏着如此的罪恶，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二十二年来未曾经历过的。忽然，童唯恩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俏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良久，又重重地摇了摇头，拾起滑落的长袍，重新回到悬挂着紫色纱幔的桃木床上去。
隔壁厢房的关彦博亦难以入眠，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不禁想到了那个如明月般动人的女子，只是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关彦博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还记起她做什么，恐怕已嫁作人妇，早已不知道关子齐何许人也。良辰美景奈何天，明月清风付与谁？明知不能留，为何要强求？忘记也罢。
清晨，童唯恩还在梦中与周公下棋，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恼怒的下床，披上外衫，气咻咻地拉开房门，立着的正是关彦博。他微微一笑，单指点了点童唯恩的脑门，道：“懒虫，如此贪睡可如何是好，还有一大堆正事等着我们呢！”
童唯恩哀号一声，千万个不愿意的收拾清爽，随着关彦博出了客栈。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童唯恩还不太适应，猛地打了个喷嚏，关彦博摇摇头，将长袍除下，轻轻覆在童唯恩纤细的肩膀上。童唯恩内心一暖，一抹红晕瞬间自脸颊绽放，犹如三月桃花，自是一番风情萦绕心头。
关彦博并未留意，自顾自道：“昨夜心中已经有些关于这起案子的大致轮廓，不过还有些事需要向如真姑娘问清楚一些。”童唯恩闻言，一张俏面生生地垮了下来，不知如何反驳，只好狠狠地瞪着关彦博。
忽然，几名捕快从关、童二人身边疾走而过，关彦博暗道不妙，拉起童唯恩，紧随着那几名捕快来到了凤来阁。此时的凤来阁门前已被围地水泄不通，关彦博与童唯恩费尽气力才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正在这时，老鸨柳娘拽住了关彦博，泣不成声，“关公子，您可算来了，如真，如真她……”关彦博未待柳娘说完，转身便冲向二楼，一进厢房，只见如真倒在血泊之中，那双秋水般的明眸早已不再灵动，那双削葱般的纤纤十指再也不能弹奏心爱的乐曲，随后赶到的童唯恩见此情景也不禁双目垂泪，即使曾经有多么地厌恶这个人，可当她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躺在自己面前，再多的恨也会随着佳人的逝去而烟消云散。
蓦地，一个高大的背影将如真轻轻扶起，童唯恩见状惊呼一声：“快放手，不要破坏凶案现场！”那人闻声一顿，又将怀中人缓缓地重新置于血泊之中。关彦博定睛一看，惊道：“段兄，是你！”段世磊回过身，沉重地点点头，深色的公门长衫上亦满是血迹。童唯恩急道：“段大哥，你身上都染上血了，快换件衣裳吧！”
段世磊摇摇头，面上满是悔恨之情，“我竟然在良才县内眼睁睁地任由凶案一再发生，却无力抓捕凶手，是我，是我对不起如真姑娘！”
童唯恩鼻子一酸，安慰道：“段大哥，这不关你的事，怪只怪凶手太狡猾，我们要做的不是自责，不是懊恼，而是尽快将真凶缉拿归案，以告慰秋月、如真的在天之灵啊！”
关彦博点点头，拍拍段世磊的肩膀，道：“段兄，你是捕快，这个时候你是最应该坚强的人，好了，多思无益，我们来看看如真姑娘最后能给我们留下什么关于凶手的线索吧！”
童唯恩走到如真身旁，以指蘸取些许血迹道：“如真姑娘是被人用刀砍杀而亡的，你们看墙壁上的线形血迹，便是随着挥动的凶器溅射在上面的。地上的血并未凝固，尸体仍有温度，也还未出现尸斑，照我推断，如真姑娘应该是死了不久。”语毕，又走到案几旁边，指了指着地上一把血迹斑斑的钢刀，“这应该就是凶器，不过这把刀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在良才县随处都能买到。此刀很可能是凶手特意买来行凶的，既然是一把新刀，那么我们也便无法从中读取有用的信息，我猜测凶手也是料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很嚣张地将凶器遗留在了案发现场。”
关彦博皱了皱眉头，道：“看来这是凶手故意在向我们示威，唯恩，你再仔细查看一下周围，不要漏过一丝线索。”童唯恩点点头，和那几个捕快在房中搜查了起来。
忽然，一个年老的捕快诧异地“咦”了一声，众人立刻围上前去。只见老捕快从床与墙壁的缝隙中找到一块精美的玉佩，关彦博拿到手中，当看清玉佩之中所刻之字时，清俊如斯的面庞也流露出了一丝隐忍的愤怒。
童唯恩凑过头去，顿时大惊失色。那玉佩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刻着三个篆体小字：
——李则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血案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