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夏日冥想录》尽帆

10、职业道德

　　1.

　　和一对情侣吃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小千，这个牛肉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我的手艺。”幸村精市满脸笑容，将自己的便当盒中的菜不断夹到北代千绘的碗中，全然不顾周围抽着冷气屏息凝神盯着这边动静的若干人的眼神，看着北代千绘的眼神近乎宠溺，如果不是深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大概江森牧子也会觉得好友能找到这样的男友真是三生有幸。
　　然而，另一边坐着丝毫不领情的北代千绘，幸村精市一边往她便当盒中夹菜，她则一边将菜如数夹回幸村的便当盒中，连一个葱末也不愿意留下，在收到幸村近乎威胁的笑容后，她补充道，“我最近减肥，吃肉长胖。”
　　“不会”后者依旧笑得如春风般和煦，“小千这么清瘦，还是多吃一点，不然看着多让人心疼。”
　　看上去似乎是很平常的情侣互动小日常，然而坐在旁边的人却并不怎么愉悦，江森牧子忍不住将自己的头往便当盒里再度埋了埋，尽可能多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脱离尴尬的境地。期间她几度想起身翩然离去，都在北代千绘凌厉的眼神下消散了这个念头。

　　那么，和一对仅仅只是在作秀的情侣吃饭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小千喜欢吃蔬菜吗？”
　　“不喜欢。”
　　“那么，肉类呢？”
　　“也不喜欢。”
　　“看来小千很挑食。”
　　“所以？”北代千绘挑眉。
　　“以后一起吃饭吧，我会准备好便当，挑食很不好，会影响身体健康。”
　　“...”
　　江森牧子忍不住扶额。看着便当盒里几乎没动却难以下咽的食物，再看着还在夹菜与还菜间不断僵持的两人，感到一阵窒息，终于决定放弃挣扎。
　　“我吃好了。”她迅速收拾好便当盒，决定脱离这个尴尬的境地。
　　幸村精市的笑容颇为满意，似乎对她的识趣赞赏有加，而坐在对面的北代千绘脸色却黑出了新的高度。
　　“我也吃好了。”北代千绘黑着张脸说，并且动手准备收拾便当盒。
　　“小千，”盖住便当盒的举动被幸村拦住，“中午得吃饱，你吃的太少了。”然后他冲江森牧子微微一笑，“江森同学看起来还有事情要办，快去吧，别耽搁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办，傻子都听得出这是一道逐客令。或许之前被传奇人物幸村精市记住名字是件令她无比渴望的事情，可如今她却脊背僵直，感受着北代千绘眼睛里迸出来的冷冷的光。一边在去留中纠结不定。
　　“你们慢聊。”
　　权衡的结果是，友谊的洞尚可补救，活命更加重要。

　　2.

　　“小千。”

　　“干嘛，”江森走后就开始专注对付食物的北代，一边咬着便当盒里的排骨，一边没好气地应。
　　“你难道不觉得你很不敬业吗？”
　　“敬业？”北代拧眉，像对待自己盘中的食物那样细细地反复咀嚼这个词，“什么意思？”她问。
　　“小千，”他猛地拉近了与她的距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千，论怎么谈恋爱，你应该比我更有经验吧？”
　　幸村那张精致的脸就近在咫尺，她突然有些慌乱，身体向后挪了挪，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她胡乱地回道，“那...那又怎样。”
　　“在恋爱时你会用黑色地狱去形容你的男朋友吗？”
　　她下意识地摇头。
　　“可是你刚刚这么说了我。”
　　“因为我们的关系只是...一个单纯的协议。”
　　“所以说你不敬业。”
　　“那我应该怎么样？”
　　“我觉得你应该更专业一点。不要表现得像是第一次做别人的女朋友，”他顿了顿，看着北代千绘呲牙咧嘴的脸补充道，“比如说，一个刚恋爱的怀春少女是不应该用这样凶神恶煞的眼神去看自己的男朋友的。”
　　北代千绘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幸村精市口中所谓的‘怀春少女’四个字，“难道有两年恋爱经验，并且性别为女的我还需要一个作为男生且单身了十多年的你来教我应该怎么去当一个女朋友吗？”
　　“我丝毫不怀疑本色出演了两年中岛女朋友的你作为一个女朋友的专业性，不过就最近的观察来看，你的职业道德有待提升。”
　　北代千绘眼角抽搐了一下，明显对他的说法颇有微词，“职业道德？”
　　“既然出演我的女朋友，好歹不要表现得那么蹩脚，”幸村依旧面不改色地微笑，“首先就应该从称呼开始，或许你叫我精市更加合适。你觉得呢？”
　　“精市...好恶心的称呼。”
　　他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因她的话感到气恼，“看来小千更想叫我亲爱的呢。”
　　“....”她尴尬地笑着对上他的眼睛，“你赢了，精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两个字，而后收获对方满意的笑容。

　　最后，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似乎对这次谈话颇为满意，“今天下午到网球社去等我，下训后一起回家。”将她送到教室门口，他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翩然离开。

　　3.

　　“小千。”赢下比赛的男生眼神四处张望了片刻，蓝紫色的眼眸锁定住场外休息区的某处，朝树下坐着的女生勾勾手，示意她过来。
　　“啊？比赛就结束了吗？”北代千绘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着记分牌上的6-0，不由感叹道场上少年的运动神经的惊人。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刚准备朝场内的幸村走去，目光却不经意瞟到他脸上挂满的晶莹的汗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折回去拿起了放在长凳上的毛巾。
　　而这一幕被幸村尽收眼底，他笑了笑，显然对眼前的场景相当满意。对已经站到自己面前准备递毛巾给自己的北代说，“帮我擦汗。”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愉悦。
　　而眼前女生的嘴角却明显地开始抽搐起来，“你是没长手吗？”她语气也和她的脸色一样不好。
　　幸村依旧笑容可掬，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而是用唇语吐出了一个词，“敬业。”
　　女生毫不客气地将毛巾糊在他的脸上，用丝毫算不上温柔的动作胡乱揉了把，“得寸进尺。”一边揉一边愤愤不平。

　　一边看着的队员额头上不由挂上了一滴冷汗。
　　“为什么感觉部长和她相处得...并不怎么愉快？”切原压低声音问旁边丸井。
　　声音却被远处的幸村捕捉了去，他拿下脸上的毛巾，脸上并没有气恼地神色，而是面带微笑地转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切原身上。
　　“切原最近训练很松懈呢...”他缓缓吐出一句话，“不如训练量加倍吧。”满意的收获了切原石化了的表情。
　　“哦，对了。”走出场外之前，他看着球场内沉重的气氛，将北代拉到自己身边，“我们相处得很好啊。你说是吗？小千。”
　　“是...”切原的下场，已经让她没有勇气否认。只能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幸村精市再一次笑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满腹怨气却不敢发的样子总是格外有趣。
　　“那么，我们回家吧，小千。”

　　4.

　　“难以置信，部长竟然会因为她而罚我两次。”结束训练后的切原满脸苦闷，“也不知道部长怎么看上她的。”
　　“咳。赤也，你刚才的语气好像一个弃妇。”
　　“学长，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很好奇部长为什么会找女朋友啦。你们难道不好奇吗？况且部长喜欢的人明明就...”
　　“不如你去问问？”
　　“我才不要。”切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丸井文太的提议。
　　“与其说不好奇...倒不如说是没胆子好奇吧！”柳生的话道破真相，“毕竟惹恼了幸村....”
　　他没有说下去，留下空白供队员脑补各种被罚惨的场面。
　　“真是可惜，如果仁王在这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明白理由吧。”柳生扶了扶眼镜，“毕竟他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唯一一个不怕幸村，确切的说是...不怕死，而且好奇心旺盛的人。”
　　“仁王，他在冰帝的交流学习不是快结束了吗？”

　　“这么说来的话。”
　　“我觉得真相近在眼前。”
　　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只狐狸“噗哩”一声，再挂上一脸散漫的笑容，“部长的女朋友啊，真是让人好奇呢。”

　　“其实...我觉得部长和她在一起还蛮开心的。”抬头想了想，柳莲二说，“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搞不好真相就是部长是真喜欢她。”
　　“开什么玩笑啦，她和以前那位也差太多了，怎么看都像是有内幕的好不好。”
　　“内幕？听上去像是最近播出的什么悬疑电影。”
　　“其实发生这种事情也和悬疑故事差不多啦。”切原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至于真相嘛，就要交给仁王学长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