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寒蓟》望悠

24、寿辰

　　翼王的生辰具体几何，没有人真的会追究，可是传达的讯息却十分明显——翼王是宋府的靠山，而城内贵人分得清自己的前程和美色哪个对自己更重要，因此翼王生辰当天只要能下地走路的基本到齐。
　　宋蓟亲自到云景楼门口迎接翼王，严寒赟今天穿着一身玄色衣裳，端得是威严与尊贵，宋蓟目光微暗，翼王果真人中龙凤。
　　“王爷大恩，宋蓟铭记！”宋蓟俯身行礼。
　　“本王甘之如饴！”他轻轻地说着，单手将她扶起。见她今日十分难得的穿了一身大红色刺绣衣裳，映得她一向苍白的脸色似乎也带了些血色，且妆容雅致，看惯了她素净的模样，今日的她格外光彩照人，使他的目光不愿稍移片刻。
　　“王爷，请！”宋蓟往前带路，内心微有刺痛。
　　“稍候片刻，本王今天还邀请了两位贵宾。”严寒赟握住了宋蓟的手腕，将她拉住了。
　　会是谁有如此大的面子，要翼王亲自在门口等候呢？宋蓟尽量自然的抽回自己的手，和翼王并立等候。
　　一顶褐色镶嵌金边的豪华轿子在云景楼门口停下，轿走先走出的男子，白色锦衣，身姿清隽，他小心地扶着一位妙龄女子从轿中缓缓走出，只见那姑娘一身黄衫，用纱蒙了面，不过那身形却十分婀娜妩媚。
　　原来是洛子辰和紫潋滟。宋蓟看向翼王，不知他到底意欲何为。严寒赟却径自站着，天家威仪此时更是增添几分。
　　洛子辰目光微微侧向站在翼王身侧的宋蓟，略略偏头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女子。
　　“草民洛子辰携妹洛子星拜见王爷！”
　　“王爷万福！”洛子星的声音带着万众风情，寻常男子听到骨头都要酥掉三分。
　　“免礼，宋姑娘想必你们认识，都进去吧！”翼王却并未对洛子星有过多关注，只是扫了一眼。
　　宋蓟思忖着翼王请洛子辰过来的用意，一时千头万绪！却见洛子星不知道何时已走到翼王身边。
　　“今天民女有幸来贺王爷寿辰，望能为王爷献舞一支！”
　　鹅黄色的衣衫陪衬着玄色，竟十分和谐，宋蓟摇摇头，忙撇去不该有的想法，她已知自己对翼王无法淡然，却也无能为力，只不过减少与他碰面的机会罢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越不想见，却越纠葛在一起。如此想着，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宋姑娘，面子果然够大，连翼王都相护于你。”洛子辰不知道何时已来到她的身边，凑近她道。
　　“洛公子你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就为了云景楼这等小利？”宋蓟停了下来，决意刺探。
　　“商场竞争本就寻常，洛某又怎么会放弃任何逐利的机会。”洛子辰盯着宋蓟，这女子的确不容小觑。
　　“只不过宋蓟对洛公子之前的丰功伟业十分钦佩，联想到洛公子此次的作为，却无法将二者联系而已。”宋蓟一向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淡淡讽刺。
　　洛子辰身经百战，等闲话语绝对不会令他皱一下眉，可是这话从宋蓟嘴里说出，却令他不耐。然而说出的话，却依然无懈可击！
　　“没想到宋姑娘原来也如此关注洛某，我的荣幸！”
　　“洛少庄主又谁人不识呢？”宋蓟这话说的十分含糊，她知道只有江湖人士才会如此称呼他，而她不能把握洛子辰是否因为25年前的江湖恩怨才针对宋家，所以故意混淆。
　　洛子辰眼神忽地转冷，不过转瞬间又恢复如常。
　　“宋姑娘也知江湖事？”
　　“你们在说什么呢？让本王也听听。”
　　原来，翼王见宋蓟没有走在他身侧，回头发现她跟洛子辰相谈甚欢，虽知他们之间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可是看见丰盛俊朗的洛子辰站在她的身侧，还是令他不悦！
　　“只是等闲聊几句，王爷请到宋蓟专门为王爷设置的包厢，看看是否满意！”宋蓟走到翼王身边，往前带路。
　　“宋恩，带洛公子和洛姑娘到贵宾席去。”
　　此次云景楼在一天时间内便将整个酒楼布置得富丽堂皇，云景楼一共三层，可同时容纳1千多人同时宴饮，楼内设置一个圆形升降舞台，只有每年的端午和中秋等佳节，才会特设节目，平时一般不启用，偶尔座位不够的时候，还会摆几桌宴席，今天舞台上蒙着玄色的绸布，绸布中间是一个大大的烫金寿字，这还是宋蓟让彩云坊的钱老板连夜赶出来的。所有包厢的挡板已被拿走，因此能一眼看见圆形舞台。而翼王所在的包厢就在3楼视线最佳的位置。
　　“王爷对宋蓟安排的包厢可满意？”虽时间仓促，但已尽力做到最好。
　　翼王巡视包间，6尺见方的房间内，清雅馨香，墙上挂满了3副名家画作，都与寿寓意相关，又见到宋蓟难道的温言相待，自然十分满意。
　　“本王很满意！”视线转向她，不禁带着旖旎情丝。
　　“如此，宋蓟便安心了。对了，今日白齐轩白先生怎么没有来？”宋蓟起了一个安全的话题，故意忽视了他的情意。
　　“他稍候便到，还请宋姑娘费心将他带到此处。”翼王随着她的话题，他已懂得如何跟她相处。
　　宋蓟摇了摇玲，便有门外候着的小厮走进包厢，宋蓟吩咐了几句，那小厮便很快出去了。早在翼王进包厢之时，其他包厢里已坐满了宾客，只等翼王进来开席而已。此时却见宋恩进来俯在宋蓟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宋蓟点点头，宋恩向翼王施完礼后又匆忙出去了。
　　“王爷，是否将挡板去掉，今日宋蓟略备了几个节目为王爷助兴。”
　　“不忙，等齐轩到了再扯去吧。”
　　能多一刻与她独处也是好的。
　　哪怕多一刻的独处都让她如坐针毡。
　　“请王爷稍事休憩，宋蓟处理完琐事既过来相陪。”宋蓟刚一起身却被翼王单手按了下去。
　　“琐事让下人去做，本王有要事与你相谈。”目光灼灼，他怎会不知她的想法，不过却不会如她所愿。
　　“是，王爷请说。”宋蓟缓缓对上翼王的眼，强自压制着心神。
　　翼王却轻笑，她如此这般如临大敌，是当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吗？
　　宋蓟有丝心悸，翼王本身无论身世还是外貌都是绝佳，虽是沙场杀伐之人，平日倒也算温和，和她的数次碰面，他们都剑拔弩张居多。此次他却温言欢笑，确实不知该如何应对，小腹此时已隐隐作痛，她强自收敛心神，瞬间神情便已转淡。
　　“其实本王一直有个疑问，令堂是江湖人士，为何宋姑娘你却一点都不懂武功？”严寒赟注视着她的脸，她的脸刚才似乎又苍白了几分，虽然她的脸上涂了脂粉，可是他还是察觉了。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宋蓟一直想要知道，却永远也无法知道了。”她语带落寞。
　　翼王刚要追问，外面却吵嚷不堪，宋恩与翼王护卫都冲了进来。
　　“保护王爷！”领头的正是严胜。
　　“发生何事？”翼王却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沉稳问道。
　　“紫潋滟姑娘被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