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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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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宴看向楼书,不知为何,楼墨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凉。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茶,喝完抬起头,发现对面萧席居然直接在顾崇身边坐下了,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飞起,而另一边的萧宴,居然也叫服务员搬来了一张椅子... ...
楼墨:... ...咦?
“你好。”楼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说自己的名字,和萧宴打招呼的同时,还把手边碗里放凉的贡心丸夹到了楼墨碗里,举止看起来很亲密。那是楼墨说贡心丸里面的夹心和汤汁很烫之后,楼书专门替她盛起来放凉的。
楼墨开心地笑了笑,马上又觉出不对来。
她看了看一边的萧宴,正好又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那是很寻常的眼神,不见太多的情绪波动,似乎对楼书楼墨之间的亲密举动没有任何奇怪或者不满之处。
楼墨的心情一下子就复杂了,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吗?
郁闷之下,她干脆埋头吃了起来。
期间楼书和萧宴都会时不时给她夹些什么,还会给她倒饮料,就跟俩大人带着小孩子一样。
楼墨:... ...总觉得有点憋屈。
就在楼墨吃东西的时候。
楼书和萧宴说了几句话——
楼书状似无奈地说了一句:“就跟小孩子似的,吃东西还要一堆人伺候。”他说的是楼墨,说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吃东西需要别人照顾,但是说话的对象却是萧宴。
萧宴替楼墨烫了粉丝:“她只是在有人照顾的时候才会让别人照顾,如果没人照顾她,她一样能独立起来,不比成年人差。”
楼书:“萧先生很了解阿墨呢。”
萧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只是恰好看过她独当一面的样子,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像楼先生你一样,从最开始就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硝烟的味道在这一瞬间变得厚重起来。
楼书最开始的话是在提醒萧宴,楼墨才“十二岁”,未成年,是个小孩,恋童癖滚出。
之后萧宴的话是在说楼墨的判断能力不比成人差,又或者直接就是在告诉楼书,他知道楼墨的真实年龄,再后来楼书挑事,准备让对方自己掉到陷阱里来,毕竟论了解,谁能比他这个亲哥哥更了解,但是萧宴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萧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自己对楼墨的了解,而是点明了楼书姓楼的事情,在楼书没有自我介绍的情况下,萧宴说了他的姓氏,还说了“一直在她身边”这样的话。
这个人也知道他是楼墨的“表哥”?
这个问题楼书没在意多久,因为从萧宴的话中,他发现了他更想要知道的事情——
“萧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阿墨的?”
萧宴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话,让整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原本没在说话的楼墨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他说:“楼墨失忆之前。”
诶?
诶!!!
楼墨:失忆之前就认识了?我怎么不知道?哦对我失忆了,那为什么他从来没和她说过?去宠物医院那晚她还和他做过自我介绍呢!
萧宴和楼书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如果是楼墨失忆之前,那很可能,对方早就从楼墨这里知道了楼墨其实不是顾崇女儿,而且楼书是楼墨亲哥哥的事情。
三个人脑内十分热闹,只有萧席,一拍大腿:“我怎么不知道你早就和墨墨认识了。”
萧宴:“你那个时候还在国外。”
萧席:“对哦。”
顾崇和楼书对看了一眼,问道:“我也没听楼墨说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萧宴想了想:“我住的地方不是离你们那挺近的吗,有次下班回家我看到楼墨被同学欺负了,也没想上去帮忙,就看到楼墨把那些欺负她的人给揍了,打得挺狠的,不过欺负她那些人身上还带了美工刀,把她的手划伤了,我就用车上的医药箱给她包扎了一下,怎么说我也是医生...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萧席作为哥哥毫不留情地吐槽了自己的弟弟:“有小姑娘被人欺负,你居然说你没想上去帮忙?”
萧宴:“欺负她的也是小姑娘。”
众:... ...
萧宴:“那几个小姑娘比她还矮呢。”
楼墨听到噗嗤一声刀子插在心口的声音。
楼书和顾崇和萧席:... ...比楼墨还矮,那是真的很矮了
顾崇问楼墨:“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吗?”
楼墨摇了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日记还给她的记忆里面也没有类似的情节。
顾崇:“在学校经常被欺负?”
楼墨还是摇头:“不记得。”
顾崇没再追问,不记得没事,虽然办了转学,但是旧帐既然翻出来了,那还是要好好清算清算的。
楼墨对萧宴说:“你从来没说过这事。”
萧宴:“说过。”
楼墨想起了没有记忆那晚,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说过,但是他都把她的记忆删掉了,和没说过有什么区别?
楼墨抬筷子吃粉丝,腮帮子鼓鼓的。
楼书在一边,眼底微黯,却没再针对萧宴说什么。
吃了火锅,萧宴萧席还去了顾崇家里,萧席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找柳阿姨聊了几句,顾崇一边撸猫一边和楼墨说关于过段时间开学后去新学校的事情。
萧宴起身去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倚在墙边的楼书。
萧宴朝他点了点头,正想走过去,就听到楼书问他:“楼墨跟你说过什么?”
萧宴停下脚步:“关于你吗?”他说:“我知道楼墨是你的亲妹妹,也知道她不是顾崇的女儿,还有她今年十七岁,我不会告诉别人,包括我哥,你可以放心。”
楼书,“嗯”了一声,却没有马上放他离开,又问了一句:“楼墨她有没有和你说过... ...别的?”
萧宴:“有。”
萧宴说:“她一直很后悔,后悔当时只顾自己,后悔在你也和她一样痛苦的时候,没有站在你身边,而是躲在了你的身后。”
楼书抿唇,他想说不是楼墨的错,楼墨会那样太正常了,她那个时候才十六岁,但是这样的话和萧宴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咽下了那些话。
萧宴又突然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突然失忆?”
楼书:“你知道原因?”。
萧宴十分干脆:“不知道。但是,必要的时候,把你们在做的事情告诉她吧,讨债这种事情,她不希望你们丢下她。”
楼书没说话,直接进了厕所,他进去只是洗个手,毕竟两个人先后离开客厅,同时回去太奇怪了。
而且他也一点都不想和这个觊觎自己妹妹的人走在一块。
萧宴也不期望自己一句话就能让楼书把他和顾崇在做的事情告诉楼墨,他回到客厅,看到楼墨表情有些呆,就问道,“被雷劈了?”
楼墨呆呆地转头看他:“顾崇给我办了住宿。”
萧宴:“所以呢?”
在原来学校一直都是走读的楼墨:“开学后我就要住校了??”
萧宴:“嗯,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楼墨:“... ...”别说得好像是探监一样好吗?还有,家长才能进学校看望学生,你进得去?
顾崇安慰楼墨:“两个星期回来一次,还有人陪你呢。”一副你赚大了的口吻。
楼墨嫌弃地看了看顾崇腿上听说要住校之后整只猫都蔫了吧唧的小白,对,小白就是顾崇说的“人”。
萧宴没有参与这对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对话,因为他知道,楼墨住宿是必须的——楼书出狱之后,楼书和顾崇早在之前就安排好的事情也可以实施起来了,那些害死楼律和楼墨父母的人,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为此他们让楼墨成了顾崇的“女儿”只因为这个身份能保护楼墨。
但是这还不够,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要把楼墨送去寄宿学校,那所寄宿学校在本市很有名。
本市有两所学费惊人的学校,被人在私底下称作私立贵族学校,其中一所奉行学生就是上帝的准则,另外一所则较为严格,全封闭式管理,学生全部住校,两个星期开一次校门,校内安保设备和各种设施都是超一流的完善,完全就是城市中的小城市。
楼墨要进的就是后面那一所学校。
在这所学校上学听着是有点惨,但至少是安全的。
小白和楼墨因此变成了两个怨念散发体,不过小白如今只是一只小白猫,知道他不开心的只有楼墨顾崇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萧宴,顾崇只能不停地用各种方式撸猫,伺候加安慰他。
萧席则是在向楼墨传授各种如何在封闭式学校里活得自在潇洒的经验。
楼书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楼墨拿着小本本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萧席在顾崇这玩够了,就被萧宴开车送回家,一路上,同车的兄弟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反正都送我回去了,要不要顺便在家里住一晚?”萧席提议。
萧宴想也不想:“不了。”
萧席:“哎呀,她不在的啦。”
萧宴:“她不在我也不去。”
萧席啧了一声,知道自己劝这对母子俩和好的计划又失败了,便开始说别的,“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
萧宴:“嗯。”
萧席:“在哪,近吗?”
“学校,包住。”
“诶?”
萧宴:“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