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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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早~”一大清早，下楼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和柳阿姨说说笑笑的萧席，楼墨的第一反应就是四处看了看。
萧席疑惑：“找什么呢？”
楼墨：“... ...没什么。”还以为你弟也来了。
就在楼墨这么想的时候，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厨房里出来，带着强大的生人勿进的气场——正是萧宴。
楼墨：“... ...”还真是心想事成。
楼墨下楼吃早餐，萧席跑过来问她暑假有什么活动，要不要和他们一块出去玩，为了说服她，还天花乱坠各种保证，说绝对好玩不吃亏。
楼墨喝了一口牛奶，擦了擦嘴：“我要学钢琴，而且，你和顾崇的朋友... ...”我都不是特别熟。
楼墨不习惯叫顾崇爸爸，就算是在他的朋友面前也不习惯这样叫，所以楼墨说出口就停住了，她看了看萧席，一脸习以为常，他好像并不奇怪她直呼自己“父亲”姓名的行为。
萧席看出楼墨在想什么，叹道：“墨墨果然失忆了啊。”
楼墨：“... ...？”
萧席：“你刚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习惯叫顾崇爸爸，在我们面前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之后还会担心这样会不会不好，一脸迟疑地看着我们，喏，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
楼墨笑笑。
萧席从善如流地把话题扯回去：“钢琴课可以改时间嘛，到了那里也不用怕没人陪你，喏，我弟也去，我叫他全程跟着你，保证你不落单。”
楼墨：“... ...”确实是非常诱人的条件。
不，是太诱人了。
楼墨把视线落到客厅坐着的萧宴身上，萧宴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穿了一件长袖，不过在空调房里倒也不奇怪。布料遮挡了结实的手臂之后，他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手机的侧影看着还真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感觉。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能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让楼墨全身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接近他！套路他！推到他！
打住！！
楼墨内心抗争激烈，神色却依旧平静如常，她转回视线对一脸期待的萧席说：“看顾崇同不同意吧，他同意我就去。”
萧席欢呼一声，好像已经确定了顾崇一定会同意一样。
楼墨继续吃早餐，但是心里的愉悦染上嘴角，连杯子里的纯牛奶都似乎加了糖，挺甜。
顾崇没多久就醒来下楼了，倒不是他不想再睡会，而是小白没办法像以往一样，踩着他的脸催他起来给它弄吃的，他只能强迫自己自觉一点，免得饿到伤员。
看到萧席在他一点都不惊讶，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萧席，他很清楚这个小伙伴有多精力充沛，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天生适合玩乐。
不过萧宴也在，这就让他有些惊讶了。
大概是被萧席拉过来的吧，顾崇想。
而且他也听说过，萧宴前阵子突然辞掉了医院里的工作，这段时间空闲的很，会被刚刚回国兄长情怀爆棚的萧席拉着到处跑好像也不奇怪。
萧席看到顾崇下来，就和他说了要带楼墨一块去玩的事情，正好这次顾崇也去，他看楼墨不排斥，直接就同意了。
带着楼墨出去玩——这样的事情他真以为这辈子都做不到了呢。
他们原先定好的是三天两夜的温泉山庄，楼墨要去的话，那原先定好的钢琴课的时间就要提早或者推迟，顾崇就打电话找了谭白沫，最后两个人协商，将下一节课提早到了明天。
商量好出去玩的事情，知道顾崇和他们这些“无业游民”不一样，是要去公司的人，萧席屁颠屁颠跟着去了，萧宴一块离开，但是明显和他哥哥还有顾崇不同路。
楼墨目送萧家兄弟和去上班的顾崇，回房间上网找了不少短款的发型，开始思量待会要去剪什么头发。
但是... ...都不她想要的样子呢。
楼墨翻着网上找来的图，一张接一张地pass掉。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问了柳阿姨的意见，柳阿姨觉得女孩子长头发比较可爱，但是楼墨就是不想留长头发，她贪图短发洗了容易干，好打理。
楼墨又发微信去问了顾崇，顾崇发回来一张照片，大概是刚刚拍的，看背景是顾崇公司的办公室，主要人物是一个姑娘，被拍的姑娘对着镜头露出了礼貌的职业笑容，也是短发，还是很可爱的短发，发尾内扣，空气刘海，感觉换一身森女系的衣服再配一副眼镜，就能营造出冲天的文艺气息。
不，这也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话说... ...这种在身边找同款给女儿提意见的行为... ...确实很“父亲”呢。
楼墨广泛听取意见，甚至还去问了日记，日记挥毫泼墨，给她画了一副简笔画，不圆的脸加上不对称的绿豆眼，锅盖一样的刘海和齐肩短发，这是一幅能够一秒打消别人剪短发念头的灵魂画卷。
“我选择死亡。”楼墨合上日记。
最后，直到出门，她还是没有想好要剪什么样的短发。
楼墨家离萧宴家大概真的不远——半路上遇到萧宴，楼墨这样想到。
楼墨没打算去太远的地方剪头发，就没有坐车，而是徒步在附近找理发店，萧宴的车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大概是刚刚出门吃了午饭回来，看到楼墨，萧宴把车停到了路边。
楼墨走过去打招呼。
萧宴看了看她的头发：“是去剪头发吗？”
楼墨：“嗯... ...你怎么知道的？”
萧宴说：“萧席告诉我的。”
就好像楼墨直接叫顾崇名字，萧宴也习惯直接叫自己哥哥的名字，他也没说萧席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直接对楼墨说道：“上车？”
楼墨：“？”
“我哥让我带你去他经常去的地方剪头发。”他说。
原来不是巧合，他就是来找她的。
楼墨第二次爬上这辆车。
之后的一切脱离了楼墨的控制。
到了店里，萧宴叫来早就和他哥说好的理发师，楼墨从洗头到剪头，只要稍微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有自己主意的理发师都会打断她，告诉她相信他。
楼墨：不... ...理发师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让人相信的人了。
“剪不好我会打人的。”楼墨看着像个孩子，这句话说出来大家也都是听一听，没人当真。
除了一旁的萧宴，“你觉得你能打得过这里的谁？”
楼墨：“... ...”
给她洗头的是一个很man很帅气，剃掉了半边头发扎着高马尾脚踩厚底靴的妹子，现在给她剪头发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但是比她高很多的汉子，剩下一个就是萧宴... ...
还真是，一个都打不过。
理发师剪得很细致，颇有一个头当成五个头来剪的架势，这边修一下那边修一下，每次楼墨都觉得差不多了吧，结果对方还在弯着腰给她剪，楼墨透过镜子看了看一边坐着的萧宴，只见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因为个人气场的问题，硬是把柔软的沙发坐出了横刀立马的霸气，看着反而比她还有耐心。
楼墨时不时就瞄过去看他，但是美色也不能阻止无聊的侵袭，渐渐地她就开始犯困了，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沉，很快，她就达成了在睡梦中被理发师完成剪发的可怕成就。
楼墨醒来的一瞬间就想起自己是在剪头发，连忙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座位对面的镜子，而是一只正在扯她刘海的大手。
楼墨：“... ...？！”还没剪完？！
然后她反应过来，这不是理发师小哥的手，而是... ...萧宴？
楼墨看那只手看成了斗鸡眼，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来脑子迷糊出现了幻听，依稀好像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那只手松开她的刘海，她抬起头，就看到萧宴从她面前走开，露出了他身后的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映入视线的那一刻，楼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表现为具体的文字，那就是——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她想要剪的，就是这个样子。
头发比齐肩还要稍微短一些，发尾如刀削一般整齐锐利，却又无比地自然，刘海不是齐的，带着些微的弧度。
这明明该是一款可爱的短发，少了一般同款短发的厚重感，让楼墨不会看起来显得脸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楼墨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微微勾起嘴角，镜子里的自己做出了同样的表情，在这个发型下，这样没什么笑意的笑脸，居然流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妖娆。
原本坐在这里的长发可爱小女孩就像是死了一样。
我的妈。
楼墨抬手捂脸，怀疑在她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有人给她整容了。
萧宴从旁边递来一杯水，楼墨接过，一口气喝完。
“回去了。”萧宴拍了拍她的肩。
楼墨因为刚刚睡醒的懵懂加上新发型仿佛换了脸的刺激，一路安静地跟着走了，她被送回家，柳阿姨看到她的时候，自带“自家小孩怎么样都好看”的滤镜，直夸这个新发型好看，还很可爱。
楼墨腼腆笑。
反正她是不敢再像刚刚在理发店那样皮笑肉不笑了，容易吓到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